第111章 神將品味你靈魂的味道
第112章 神將品味你靈魂的味道
天空聖樹。
林格從枝權上站起來，朝那座新建的宮殿走去。
他走到那扇高大的門前。
門開著。
不是他開的，是歌蓮上次推開後，就沒有再關上。
林格走進去。
大廳比從外面看要大得多，書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每一層都擺滿了空白的皮冊，那是泥人最新送來的，封皮上印著螺旋印記，邊角還染過色。
牆壁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抽屜，從底部一直延伸到穹頂，如今每一個抽屜上都刻著編號。
大廳的穹頂鑲嵌著一幅幅鏡子，你抬頭看著它們，他們也在看著你。
穹頂中央的一面鏡子落了下來，漂浮在林格的面前。
魔鏡變得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它的鏡子背面多出了一隻豎眼，正是林格從守秘神廟之中得到的窺秘者獨眼。
這讓魔鏡可以通過這隻眼睛，收集到大量其他魔鏡看到的信息。
有了這隻眼睛，加上林格給它的權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就是魔鏡之王，雖然魔鏡之王也還是一面魔鏡。
「偉大的神王。」
「您來了。」
林格本想稱呼他為魔鏡，不過如今魔鏡太多了。
他說：「你該換個名字了，真正的名字。」
魔鏡問林格：「神王，您給我取個名字吧！」
林格看著它說：「那就叫阿索。」
魔鏡愣了一下。
「阿————阿索？」
那兩點螢光劇烈地閃爍起來，像在拼命回想什麼，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心想：「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
魔鏡想著這名字有什麼含義，而林格的腦海當時浮現的，只是自己相機鏡頭的品牌。
林格轉過身，看向大廳高處鑲嵌的鏡子。
「從靈界裡召喚來了多少？」
魔鏡之王阿索立刻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很多。」它說，「比您預計的還要多，但是有些碎了，有些還完整，有些被守秘神廟的僧侶藏起來了，有些自己躲在角落裡不敢出來。」
「能看的我拉了出來，基本都在上面了。」
它頓了頓。
「但您在，它們逃不掉。」
「只要您念動那句魔咒，所有的魔鏡都必須聽從您的命令。」
「神王林格，要將它們都召喚到這裡來嗎，不過它們大多數在這裡很難生存，必須隔一段時間就要回到靈界。」
林格搖了搖頭說：「暫時還不需要將它們召喚出來，讓它們留在靈界吧，我需要它們在靈界看到的東西。」
阿索鼓足勇氣：「您需要我找到什麼？」
林格：「監測靈界的動靜，尋找守秘神廟以及一切靈界生物的痕跡。」
魔鏡之王阿索：「下一次魔食之宴我還能去參加嗎？」
它倒不是為了去吃東西，只是單純覺得自己是魔鏡之王，也屬於人間諸王之一。
既然這樣，也應該去參加魔食之宴。
林格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下一次魔食之宴前你如果找到靈界生物的痕跡，你就可以去。」
它看著林格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看著那些旋轉的鏡子，看著這座屬於自己的圖書館。
然後它大喊起來。
「下一次魔食之宴前！我一定會找到！」
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廳里迴蕩，撞在那些鏡面上，然後折射回來。
晚餐擺滿了長桌。
不是螺旋迷宮那種幾十米的長桌，是林格自己用的那張，木頭的，剛好能坐下一個人。
桌上堆滿了魚，是從地下城深處撈上來的魔魚，每一條都有手臂粗，鱗片是銀灰色的，在燈火下泛著冷光。
它們被烤得金黃，堆在盤子裡像一座小山。
林格坐在桌前，拿起筷子。
他吃得很慢。
一條，兩條，三條。
吃到第七條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舌尖抵住上顎，那個印記還在。
從食下大袞之舌那天起，它就一直留在那裡，但一直都沒有動靜。
今天不一樣，它在發熱。
林格放下筷子。
他張開嘴，伸出舌頭，一旁的晶鍋上倒影出了他的影子。
舌頭上那個印記正在發光，是純金的顏色，深沉厚重得像剛從熔爐里倒出來的金水。
光芒從印記中央向四周蔓延，將整條舌頭鍍成一道金色的光。
林格看著它：「顏色怎麼和真的黃金一樣。」
他合上嘴。
那光沒有熄滅，它只是隱進皮膚下面，像沉入水底的石頭，他知道它還在那裡。
魔力夠了，魔法器官成形了。
「長生。」
這個他一直尋找的力量，此刻正刻在他舌頭上，像一枚烙進去的印章。
他靠進椅背，看著窗外那片越來越暗的天。
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只是覺得，今天的魚好像沒那麼香了。
「不過這長生，究竟要怎麼實現？」
天空聖樹另一端，歌蓮站在一片空地上。
她面前擺著一本翻開的魔法書，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拼音。
那些拼音在發著光，一個一個從紙面上浮起來，懸在半空，像一群等待指令的螢火蟲。
她伸出手。
手指輕輕一撥。
那些拼音立刻動起來，排列、重組、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
網的中心，一團泥土正在蠕動。不是普通的泥土，是從神食之國運來的黑土，混了根下之國的腐殖質，還加了幾滴魔鹽之海的水。
泥土在蠕動，在膨脹，在成形。
先是一隻手。
再是一隻腳。
然後是頭。
那東西從泥土裡站起來，渾身還在往下掉渣。
它低頭看著自己，張開嘴，發出一聲空洞的：「啊」
歌蓮沒有看它。
她已經在撥弄下一批拼音了。
第二批。
第三批。
第四批。
那些剛成形的小東西在地上亂跑，有的撞在樹上，有的掉進坑裡，有的被自己的腳絆倒，爬起來繼續跑。
「啊啊啊。」
它們跑起來的聲音是這樣的。
歌蓮停下來。
她看著那些滿地亂跑的小東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林格從後面走出來，站在她旁邊，看著那些剛剛誕生的泥人。
「覺得這裡怎麼樣？」
歌蓮沒有看他。
「如果你是說實驗這些魔法的話，我的回答是，還可以。」
她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林格知道這就是很滿意的意思，沒有再問，他走到那本魔法書前，低下頭。
「大袞是在哪一頁？」
書頁自動翻開了，大袞那一篇正在發光。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口中還根據上面的音節閱讀著。
直到一直讀到：「來自深海的大袞與深潛者一族，有著從深海之中提煉出黃金的魔法，它能賦予凡人不屬於人間的長久生命，也附帶它的詛咒。」
後面是一團亂碼，林格繼續往後看。
最後面寫著：「神將品味你靈魂的味道。」
他念出這幾個字，聲音很輕，像在回味什麼。
歌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找到什麼了？」
林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沉默在原地。
遠處，那些新生的泥人還在滿地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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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聖樹。
林格從枝權上站起來，朝那座新建的宮殿走去。
他走到那扇高大的門前。
門開著。
不是他開的，是歌蓮上次推開後，就沒有再關上。
林格走進去。
大廳比從外面看要大得多，書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每一層都擺滿了空白的皮冊，那是泥人最新送來的，封皮上印著螺旋印記，邊角還染過色。
牆壁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抽屜，從底部一直延伸到穹頂，如今每一個抽屜上都刻著編號。
大廳的穹頂鑲嵌著一幅幅鏡子，你抬頭看著它們，他們也在看著你。
穹頂中央的一面鏡子落了下來，漂浮在林格的面前。
魔鏡變得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它的鏡子背面多出了一隻豎眼，正是林格從守秘神廟之中得到的窺秘者獨眼。
這讓魔鏡可以通過這隻眼睛，收集到大量其他魔鏡看到的信息。
有了這隻眼睛，加上林格給它的權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就是魔鏡之王，雖然魔鏡之王也還是一面魔鏡。
「偉大的神王。」
「您來了。」
林格本想稱呼他為魔鏡，不過如今魔鏡太多了。
他說：「你該換個名字了，真正的名字。」
魔鏡問林格：「神王，您給我取個名字吧！」
林格看著它說：「那就叫阿索。」
魔鏡愣了一下。
「阿————阿索？」
那兩點螢光劇烈地閃爍起來，像在拼命回想什麼，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心想：「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
魔鏡想著這名字有什麼含義，而林格的腦海當時浮現的，只是自己相機鏡頭的品牌。
林格轉過身，看向大廳高處鑲嵌的鏡子。
「從靈界裡召喚來了多少？」
魔鏡之王阿索立刻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很多。」它說，「比您預計的還要多，但是有些碎了，有些還完整，有些被守秘神廟的僧侶藏起來了，有些自己躲在角落裡不敢出來。」
「能看的我拉了出來，基本都在上面了。」
它頓了頓。
「但您在，它們逃不掉。」
「只要您念動那句魔咒，所有的魔鏡都必須聽從您的命令。」
「神王林格，要將它們都召喚到這裡來嗎，不過它們大多數在這裡很難生存，必須隔一段時間就要回到靈界。」
林格搖了搖頭說：「暫時還不需要將它們召喚出來，讓它們留在靈界吧，我需要它們在靈界看到的東西。」
阿索鼓足勇氣：「您需要我找到什麼？」
林格：「監測靈界的動靜，尋找守秘神廟以及一切靈界生物的痕跡。」
魔鏡之王阿索：「下一次魔食之宴我還能去參加嗎？」
它倒不是為了去吃東西，只是單純覺得自己是魔鏡之王，也屬於人間諸王之一。
既然這樣，也應該去參加魔食之宴。
林格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下一次魔食之宴前你如果找到靈界生物的痕跡，你就可以去。」
它看著林格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看著那些旋轉的鏡子，看著這座屬於自己的圖書館。
然後它大喊起來。
「下一次魔食之宴前！我一定會找到！」
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廳里迴蕩，撞在那些鏡面上，然後折射回來。
晚餐擺滿了長桌。
不是螺旋迷宮那種幾十米的長桌，是林格自己用的那張，木頭的，剛好能坐下一個人。
桌上堆滿了魚，是從地下城深處撈上來的魔魚，每一條都有手臂粗，鱗片是銀灰色的，在燈火下泛著冷光。
它們被烤得金黃，堆在盤子裡像一座小山。
林格坐在桌前，拿起筷子。
他吃得很慢。
一條，兩條，三條。
吃到第七條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舌尖抵住上顎，那個印記還在。
從食下大袞之舌那天起，它就一直留在那裡，但一直都沒有動靜。
今天不一樣，它在發熱。
林格放下筷子。
他張開嘴，伸出舌頭，一旁的晶鍋上倒影出了他的影子。
舌頭上那個印記正在發光，是純金的顏色，深沉厚重得像剛從熔爐里倒出來的金水。
光芒從印記中央向四周蔓延，將整條舌頭鍍成一道金色的光。
林格看著它：「顏色怎麼和真的黃金一樣。」
他合上嘴。
那光沒有熄滅，它只是隱進皮膚下面，像沉入水底的石頭，他知道它還在那裡。
魔力夠了，魔法器官成形了。
「長生。」
這個他一直尋找的力量，此刻正刻在他舌頭上，像一枚烙進去的印章。
他靠進椅背，看著窗外那片越來越暗的天。
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只是覺得，今天的魚好像沒那麼香了。
「不過這長生，究竟要怎麼實現？」
天空聖樹另一端，歌蓮站在一片空地上。
她面前擺著一本翻開的魔法書，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拼音。
那些拼音在發著光，一個一個從紙面上浮起來，懸在半空，像一群等待指令的螢火蟲。
她伸出手。
手指輕輕一撥。
那些拼音立刻動起來，排列、重組、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
網的中心，一團泥土正在蠕動。不是普通的泥土，是從神食之國運來的黑土，混了根下之國的腐殖質，還加了幾滴魔鹽之海的水。
泥土在蠕動，在膨脹，在成形。
先是一隻手。
再是一隻腳。
然後是頭。
那東西從泥土裡站起來，渾身還在往下掉渣。
它低頭看著自己，張開嘴，發出一聲空洞的：「啊」
歌蓮沒有看它。
她已經在撥弄下一批拼音了。
第二批。
第三批。
第四批。
那些剛成形的小東西在地上亂跑，有的撞在樹上，有的掉進坑裡，有的被自己的腳絆倒，爬起來繼續跑。
「啊啊啊。」
它們跑起來的聲音是這樣的。
歌蓮停下來。
她看著那些滿地亂跑的小東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林格從後面走出來，站在她旁邊，看著那些剛剛誕生的泥人。
「覺得這裡怎麼樣？」
歌蓮沒有看他。
「如果你是說實驗這些魔法的話，我的回答是，還可以。」
她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林格知道這就是很滿意的意思，沒有再問，他走到那本魔法書前，低下頭。
「大袞是在哪一頁？」
書頁自動翻開了，大袞那一篇正在發光。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口中還根據上面的音節閱讀著。
直到一直讀到：「來自深海的大袞與深潛者一族，有著從深海之中提煉出黃金的魔法，它能賦予凡人不屬於人間的長久生命，也附帶它的詛咒。」
後面是一團亂碼，林格繼續往後看。
最後面寫著：「神將品味你靈魂的味道。」
他念出這幾個字，聲音很輕，像在回味什麼。
歌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找到什麼了？」
林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沉默在原地。
遠處，那些新生的泥人還在滿地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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