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仙淚綠金皇的血
第83章 仙淚綠金皇的血
隨著謫仙的離去，巢界重新歸於平靜。
司元和羽尊也離開了這裡，要前往金靈界。
他們在巢界參悟天角蟻寶術的時間太久了，或許外界，已經有了修出仙氣的生靈出現也不一定，因此必須抓緊時間提升修為。
白龜馱仙所在的仙藥園就位於金靈界，這是司元此行的最大目的之一。
那裡還有一座人仙殿，司元就打算在人仙殿中突破，跨入尊者境。
只要突破成為尊者，他就無懼修出三道仙氣的生靈，可以自由施展手段。
金靈界，到處都是金屬，形成了山峰，裸露出地表，無比奇異。
羽尊載著司元在這裡前行，山川倒退如流光，憑藉真龍烙印感知虛空中的仙藥園。
忽然，羽尊在一座翠綠色的山峰前停下了身形。
一個精金化成的生靈，手持一柄璀璨如驕陽的戰矛，攔在了前方。
這個生靈通體流淌著翡翠般的光輝。
他人形四臂，額間長有豎眼，開闔間有符文光束進射，洞穿虛空。
他的氣息幾乎與下方翠綠的金屬山脈融為一體，瀰漫著強大的道韻。
「前方生靈止步，我們不會參與任何有關————咦，你是聖皇！」
精金生靈放下戰矛，激動到不能自已：「翡金族生靈銳，參見聖皇！」
「翡金族是山魂與精金交感而生，早就聽聞此次仙古有皇進入，不曾想竟在此遇見！
「」
他單膝跪在虛空中，四隻手臂同時張開，做出古老的朝拜姿態。
仙古原住民中，除卻歷代天驕遺留的後裔，還有生活在秘土中的原始生靈。
銳所在的翡金族，便是屬於仙古的原始生靈。
翡金族是精金通靈，卻算不得聖靈。
他這一族與遮天星空古路靈國中的九天神玉小人類似，缺少了天生地養的過程。
翡金族稱呼聖靈為聖王，而天地源根化靈的司元，則為聖皇。
「你為何在此攔路？」
司元有些警惕，哪怕自己是聖靈，這個銳也太過熱情了。
他不是沒有見過精金一族，那些人對他雖然尊敬，但也沒到這般地步。
銳恭敬回應，言稱自己在此攔路，是與司元有關。
隨即，他將近日仙古中發生的一切風波，與司元詳細道來。
他著重提及伐靈聯盟的人，派遣諸多說客遊走原住民中，企圖拉攏他們一同針對司元。
這些人承諾，若是翡金族出手相助，願以司元精血相酬，或許會讓這族誕生出聖靈。
但翡金族以自己是秉承山魂與礦脈而生，天生是司元的子民為由，拒絕了伐靈聯盟。
「我們相信聖靈乃天地造化所鍾，縱有劫難蒙塵，也能化險為夷。」
「聖王尚且如此，更何況您是天地源根化靈的聖皇！」
「只是我族如此拂了他們面子，一些與他們沆瀣一氣的種族，便開始有意針對我族。」
銳把自己的本源魂血獻給司元，以此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司元沒有接過這團魂血，而是將他還給了銳：「帶我去你們祖地看看。」
他總感覺銳這個翡金生靈身上，有種熟悉的氣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翡金族的祖地藏於一片萬壑連綿的金屬山脈中，若無人指引，外人難以發現。
司元邁入一座古老的法陣，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高達萬丈的紫金神木葉片鏗鏘作響，空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精金微粒，如同有生命的星塵。
一片片殿宇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這裡靈氣濃郁，地脈精粹匯聚，許多尚未通靈的礦髓在跳動，如同嬰兒的心臟。
翡金族的整體實力，在仙古原住民中，只能算作尚可。
這一族有天神境，但也僅限一尊，活了幾十萬年，神志卻始終清醒，沒有發瘋。
翡金族的族長叫做回，另外還有浮生若夢，恆常如新八個真神長老。
司元的到來，讓整個翡金族陷入沸騰。
回率領全部的翡金族生靈，以仙古中最古老，最莊重的禮節向司元參拜。
翡金族對於聖靈的尊敬可謂到了極盡，就連羽尊都察覺到了不正常。
所有翡金族的生靈都向司元獻上魂血，以此表明自己的忠誠。
司元皺眉，和羽尊在翡金族停留。
他與回還有浮生若夢，恆常如新等族老交談，也探查了族中孩童。
最後司元震驚的發現，翡金族五百核心成員的名字組合起來，竟是一篇殘缺的經文道引。
這篇經文不闡述修行真意，反倒像是禱文，在祭祀某些至高無上的生靈。
「我們的真名，就是在向聖王以及聖皇禱告。」
翡金族的真名是禁忌，無窮歲月以來，司元和羽尊是首批知道他們真名的生靈。
族老們將司元帶至一座翠綠的金屬山脈前，山脈內部，有一口混沌氣瀰漫的古洞。
古洞內部景象驚人，有許多液化的翡金礦髓流動，宛若一條條璀璨的星河。
這是翡金族的祖洞，第一個翡金生靈就是從這裡誕生，並且明悟出了自己的名。
「裡面有什麼。」司元看向古洞最深處。
回恭敬回應：「聖皇，洞中的具體景象，我等也不能盡知。」
他如實相告。
哪怕第一個翡金生靈，也不能進入古洞最深處，只能抵達自己誕生的地方。
若想再往深處走，就會面臨限制，非聖靈不能進入，不然會引起反噬。
「反噬？」羽尊警惕起來，下意識攔在司元身前。
恆長老說道，只要翡金族越過初代族長誕生的那條線，就會重新化作精金。
他們道出翡金族的大秘，外人從不可知。
翡金族不能繁衍，卻可以通過再化精金的方式，不斷進行某種意義上的輪迴。
每當翡金族有人壽元將盡，或是收到不可逆的道傷，就會越過那條線，化歸本源。
「漫長歲月後，會有新的靈智從精金上誕生，繼承原來的真名。」
族長回說道：「如果有戰死外界，不能回歸的族人，祖洞就會誕生出真名繼承者。」
「翡金族的數量受到真名限制，核心族人的數量從未超過八百。」
禱文全篇八百字，只是初代族長的真名，從來無人繼承。
準確來說並非無人繼承，而是繼承的不完全。
「初代族長的名字叫做輪迴，我只繼承了回這個字。」族長回闡述。
司元和羽尊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神中的震撼。
輪迴，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了。
而且，翡金族的誕生方式，怎麼和葬土的葬士一模一樣。
「我進去看看。」司元一步踏入古洞。
羽尊下意識想要跟隨，卻被夢長老攔住：「尊使不可！」
「此洞只認聖靈和我族生靈，妄入者將會被地氣吞噬，成為不能繼承真名的翡金！」
羽尊止步，自送司元逐漸遠去。
四周流淌的翡金液散發出柔和光輝，映照出洞壁上古老的符文，十分燦爛。
一路上沒有什麼危險。
司元越過翡金族提到的那條線，看到了一團始終不曾孕育的翡金液。
這應該就是翡金族初代族長的部分本源，應該繼承輪字，卻始終不得出世。
越過這條線後，司元感受到了一股獨屬於聖靈的氣機。
「難怪翡金族的人會說，只有聖靈能安全行走這口古洞。」
司元繼續向前行走，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幻。
四周的金屬牆壁上不再閃爍符文，也沒有翡金流淌，而是浮現出光怪陸離的碎片。
染血的山河、折斷的戰旗、破碎的星辰、慟哭的生靈————
這是一場曠世大戰的烙印，被映照了出來，烙印在古洞上，形成某種壁畫。
司元忽然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其中一副烙印。
烙印中，一座漆黑的山嶽，飛龍騰鳳，時間與空間的碎片流淌。
數道高大無邊的身影屹立，似乎正在對抗著什麼。
那些身影全都看不真切。
只有一人的眼眸最真，恍若仙金，閃爍著驚世的光澤，照亮萬古。
「不死山！」司元心神震動，哪怕畫面再模糊，也能認出那座漆黑的山嶽。
他急忙觀看其他烙印。
這些烙印並不連貫，而是如同被打碎的鏡面，呈現出某個浩劫的瞬間。
一切景象都不真切，十分模糊，難以辨別，唯有那雙綠金瞳所在的畫面，才能清晰些許。
司元此刻終於想起來了，為何會在翡金族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那分明就是他穿越前，還不曾出世的仙淚綠金聖靈的氣息！
他不斷前行，走了也不知道多少里，終於來到了古洞的最深處。
那是一滴血，碧綠晶瑩，神霞朗照，演繹著一場曠世大戰的畫面，周圍有雷電飛舞。
它像是一輪太陽懸浮在空中，內部蘊含一個世界，有千軍萬馬在掙扎。
在感受到司元的氣息後，這滴血發光，愈發燦爛，更加神秘莫測了。
血中像是有一道身影想要騰起，但最後只能無力消散。
「大兄————你果然來過亂古，我們賭對了。」一聲嘆息，跨越了萬古時空。
「一滴血穿越古史，造就輪迴，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些。」
「翡金族，荒————」
轟隆！
天空中，雷光劈落，超越所有。
整個仙古都暴動，無窮閃電交織，伴著至高無上的氣息，要降落金靈界。
仙光一道道，雷霆好似一方方原始大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全都劈向仙古。
仙淚綠金皇的血發光，噴薄出無上氣息，瀰漫向虛空，抹除了所有雷電。
但是，虛空中的雷電更加熾盛了，比方才還要強烈數倍，就連仙古外都察覺到了異常。
大道威壓人間，根本不允許仙淚綠金皇將話說完。
皇血沸騰，竭力向司元傳遞某種信息，一道道恐怖無邊的身影從皇血中升起。
有龍紋黑金劍斬向高空，有大戟隔斷陰陽，更有一雙血氣滔天的拳頭打碎一切。
鐘鳴悠悠，龍吟鳳啼，創世仙光驚耀世間，強者太多了。
但是，最終只有六個字節浮現在司元的心海中。
穿越物質，仙王。
雷霆如汪洋傾覆，整座古洞都在搖晃，萬壑轟鳴，金屬山體不斷崩裂。
羽尊和翡金族瑟瑟發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滅世景象。
仙淚綠金皇的血炸開了，融入翡金族的祖洞中，再也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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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謫仙的離去，巢界重新歸於平靜。
司元和羽尊也離開了這裡，要前往金靈界。
他們在巢界參悟天角蟻寶術的時間太久了，或許外界，已經有了修出仙氣的生靈出現也不一定，因此必須抓緊時間提升修為。
白龜馱仙所在的仙藥園就位於金靈界，這是司元此行的最大目的之一。
那裡還有一座人仙殿，司元就打算在人仙殿中突破，跨入尊者境。
只要突破成為尊者，他就無懼修出三道仙氣的生靈，可以自由施展手段。
金靈界，到處都是金屬，形成了山峰，裸露出地表，無比奇異。
羽尊載著司元在這裡前行，山川倒退如流光，憑藉真龍烙印感知虛空中的仙藥園。
忽然，羽尊在一座翠綠色的山峰前停下了身形。
一個精金化成的生靈，手持一柄璀璨如驕陽的戰矛，攔在了前方。
這個生靈通體流淌著翡翠般的光輝。
他人形四臂，額間長有豎眼，開闔間有符文光束進射，洞穿虛空。
他的氣息幾乎與下方翠綠的金屬山脈融為一體，瀰漫著強大的道韻。
「前方生靈止步，我們不會參與任何有關————咦，你是聖皇！」
精金生靈放下戰矛，激動到不能自已：「翡金族生靈銳，參見聖皇！」
「翡金族是山魂與精金交感而生，早就聽聞此次仙古有皇進入，不曾想竟在此遇見！
「」
他單膝跪在虛空中，四隻手臂同時張開，做出古老的朝拜姿態。
仙古原住民中，除卻歷代天驕遺留的後裔，還有生活在秘土中的原始生靈。
銳所在的翡金族，便是屬於仙古的原始生靈。
翡金族是精金通靈，卻算不得聖靈。
他這一族與遮天星空古路靈國中的九天神玉小人類似，缺少了天生地養的過程。
翡金族稱呼聖靈為聖王，而天地源根化靈的司元，則為聖皇。
「你為何在此攔路？」
司元有些警惕，哪怕自己是聖靈，這個銳也太過熱情了。
他不是沒有見過精金一族，那些人對他雖然尊敬，但也沒到這般地步。
銳恭敬回應，言稱自己在此攔路，是與司元有關。
隨即，他將近日仙古中發生的一切風波，與司元詳細道來。
他著重提及伐靈聯盟的人，派遣諸多說客遊走原住民中，企圖拉攏他們一同針對司元。
這些人承諾，若是翡金族出手相助，願以司元精血相酬，或許會讓這族誕生出聖靈。
但翡金族以自己是秉承山魂與礦脈而生，天生是司元的子民為由，拒絕了伐靈聯盟。
「我們相信聖靈乃天地造化所鍾，縱有劫難蒙塵，也能化險為夷。」
「聖王尚且如此，更何況您是天地源根化靈的聖皇！」
「只是我族如此拂了他們面子，一些與他們沆瀣一氣的種族，便開始有意針對我族。」
銳把自己的本源魂血獻給司元，以此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司元沒有接過這團魂血，而是將他還給了銳：「帶我去你們祖地看看。」
他總感覺銳這個翡金生靈身上，有種熟悉的氣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翡金族的祖地藏於一片萬壑連綿的金屬山脈中，若無人指引，外人難以發現。
司元邁入一座古老的法陣，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高達萬丈的紫金神木葉片鏗鏘作響，空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精金微粒，如同有生命的星塵。
一片片殿宇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這裡靈氣濃郁，地脈精粹匯聚，許多尚未通靈的礦髓在跳動，如同嬰兒的心臟。
翡金族的整體實力，在仙古原住民中，只能算作尚可。
這一族有天神境，但也僅限一尊，活了幾十萬年，神志卻始終清醒，沒有發瘋。
翡金族的族長叫做回，另外還有浮生若夢，恆常如新八個真神長老。
司元的到來，讓整個翡金族陷入沸騰。
回率領全部的翡金族生靈，以仙古中最古老，最莊重的禮節向司元參拜。
翡金族對於聖靈的尊敬可謂到了極盡，就連羽尊都察覺到了不正常。
所有翡金族的生靈都向司元獻上魂血，以此表明自己的忠誠。
司元皺眉，和羽尊在翡金族停留。
他與回還有浮生若夢，恆常如新等族老交談，也探查了族中孩童。
最後司元震驚的發現，翡金族五百核心成員的名字組合起來，竟是一篇殘缺的經文道引。
這篇經文不闡述修行真意，反倒像是禱文，在祭祀某些至高無上的生靈。
「我們的真名，就是在向聖王以及聖皇禱告。」
翡金族的真名是禁忌，無窮歲月以來，司元和羽尊是首批知道他們真名的生靈。
族老們將司元帶至一座翠綠的金屬山脈前，山脈內部，有一口混沌氣瀰漫的古洞。
古洞內部景象驚人，有許多液化的翡金礦髓流動，宛若一條條璀璨的星河。
這是翡金族的祖洞，第一個翡金生靈就是從這裡誕生，並且明悟出了自己的名。
「裡面有什麼。」司元看向古洞最深處。
回恭敬回應：「聖皇，洞中的具體景象，我等也不能盡知。」
他如實相告。
哪怕第一個翡金生靈，也不能進入古洞最深處，只能抵達自己誕生的地方。
若想再往深處走，就會面臨限制，非聖靈不能進入，不然會引起反噬。
「反噬？」羽尊警惕起來，下意識攔在司元身前。
恆長老說道，只要翡金族越過初代族長誕生的那條線，就會重新化作精金。
他們道出翡金族的大秘，外人從不可知。
翡金族不能繁衍，卻可以通過再化精金的方式，不斷進行某種意義上的輪迴。
每當翡金族有人壽元將盡，或是收到不可逆的道傷，就會越過那條線，化歸本源。
「漫長歲月後，會有新的靈智從精金上誕生，繼承原來的真名。」
族長回說道：「如果有戰死外界，不能回歸的族人，祖洞就會誕生出真名繼承者。」
「翡金族的數量受到真名限制，核心族人的數量從未超過八百。」
禱文全篇八百字，只是初代族長的真名，從來無人繼承。
準確來說並非無人繼承，而是繼承的不完全。
「初代族長的名字叫做輪迴，我只繼承了回這個字。」族長回闡述。
司元和羽尊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神中的震撼。
輪迴，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了。
而且，翡金族的誕生方式，怎麼和葬土的葬士一模一樣。
「我進去看看。」司元一步踏入古洞。
羽尊下意識想要跟隨，卻被夢長老攔住：「尊使不可！」
「此洞只認聖靈和我族生靈，妄入者將會被地氣吞噬，成為不能繼承真名的翡金！」
羽尊止步，自送司元逐漸遠去。
四周流淌的翡金液散發出柔和光輝，映照出洞壁上古老的符文，十分燦爛。
一路上沒有什麼危險。
司元越過翡金族提到的那條線，看到了一團始終不曾孕育的翡金液。
這應該就是翡金族初代族長的部分本源，應該繼承輪字，卻始終不得出世。
越過這條線後，司元感受到了一股獨屬於聖靈的氣機。
「難怪翡金族的人會說，只有聖靈能安全行走這口古洞。」
司元繼續向前行走，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幻。
四周的金屬牆壁上不再閃爍符文，也沒有翡金流淌，而是浮現出光怪陸離的碎片。
染血的山河、折斷的戰旗、破碎的星辰、慟哭的生靈————
這是一場曠世大戰的烙印，被映照了出來，烙印在古洞上，形成某種壁畫。
司元忽然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其中一副烙印。
烙印中，一座漆黑的山嶽，飛龍騰鳳，時間與空間的碎片流淌。
數道高大無邊的身影屹立，似乎正在對抗著什麼。
那些身影全都看不真切。
只有一人的眼眸最真，恍若仙金，閃爍著驚世的光澤，照亮萬古。
「不死山！」司元心神震動，哪怕畫面再模糊，也能認出那座漆黑的山嶽。
他急忙觀看其他烙印。
這些烙印並不連貫，而是如同被打碎的鏡面，呈現出某個浩劫的瞬間。
一切景象都不真切，十分模糊，難以辨別，唯有那雙綠金瞳所在的畫面，才能清晰些許。
司元此刻終於想起來了，為何會在翡金族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那分明就是他穿越前，還不曾出世的仙淚綠金聖靈的氣息！
他不斷前行，走了也不知道多少里，終於來到了古洞的最深處。
那是一滴血，碧綠晶瑩，神霞朗照，演繹著一場曠世大戰的畫面，周圍有雷電飛舞。
它像是一輪太陽懸浮在空中，內部蘊含一個世界，有千軍萬馬在掙扎。
在感受到司元的氣息後，這滴血發光，愈發燦爛，更加神秘莫測了。
血中像是有一道身影想要騰起，但最後只能無力消散。
「大兄————你果然來過亂古，我們賭對了。」一聲嘆息，跨越了萬古時空。
「一滴血穿越古史，造就輪迴，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些。」
「翡金族，荒————」
轟隆！
天空中，雷光劈落，超越所有。
整個仙古都暴動，無窮閃電交織，伴著至高無上的氣息，要降落金靈界。
仙光一道道，雷霆好似一方方原始大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全都劈向仙古。
仙淚綠金皇的血發光，噴薄出無上氣息，瀰漫向虛空，抹除了所有雷電。
但是，虛空中的雷電更加熾盛了，比方才還要強烈數倍，就連仙古外都察覺到了異常。
大道威壓人間，根本不允許仙淚綠金皇將話說完。
皇血沸騰，竭力向司元傳遞某種信息，一道道恐怖無邊的身影從皇血中升起。
有龍紋黑金劍斬向高空，有大戟隔斷陰陽，更有一雙血氣滔天的拳頭打碎一切。
鐘鳴悠悠，龍吟鳳啼，創世仙光驚耀世間，強者太多了。
但是，最終只有六個字節浮現在司元的心海中。
穿越物質，仙王。
雷霆如汪洋傾覆，整座古洞都在搖晃，萬壑轟鳴，金屬山體不斷崩裂。
羽尊和翡金族瑟瑟發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滅世景象。
仙淚綠金皇的血炸開了，融入翡金族的祖洞中，再也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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