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二狍子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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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司元突破道宮需要五行神物後,玄武皇道這都無需擔心。

  火屬性的神物,他讓司元拿著他的信物直接去太初古礦。

  「太初古礦和我有一段因果,你可以和他們要來兩塊太初命石,以此法布置,能在赤月窟和墮日嶺引出極陰、極陽之火。」

  玄武皇傳給司元一篇秘法:「那裡有恆宇煉兵的殘留道痕,你鑽進爐子裡去把自己好好煉一下,出關後可以直接破關入四極。」

  同時他還說不死山的輪迴湖水質不好,達不到司元的要求。

  他讓司元去找逍遙天尊。

  逍遙天尊有一個寶瓶,可煉化輪迴海之水。

  「我的親子戰死與他有關,這是個很神秘的古皇,我亦知曉不多,但卻知道他有行字秘。你可以當做因果討要,不然我臨死前的詛咒,以他現在的狀態,絕對承受不住。」

  「上善若水,你以輪迴海的水作為調和,可使陰陽相反的五行輪迴往復,更加安全。」

  親子戰死,後人不顯。

  玄武皇將自己的情感,投射到司元這個不死山唯一完整的活物上。

  司元目瞪口呆。

  玄武皇不愧是玄武皇,活了這麼久,因果幾乎遍布各大禁區。

  就連讓逍遙天尊親自傳下行字秘,居然都能當做舊債討要。

  見司元如此模樣,玄武皇還以為他是不敢去輪迴海和太初古礦。

  「沒事,你現在的實力太弱,就算本源特殊他們也看不上,與其得罪不死山,還不如用兩塊石頭把你打發走。」

  「在真正君臨過一個時代的帝與皇面前,你還是不夠看,太弱小了。」

  玄武皇的安慰讓司元有些難堪,因為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傷人心。

  「至尊,」司元問,「要是能逆推涅槃術,能讓您和石皇再活出一世嗎?」

  玄武皇看得很開:「你想讓我活下去,這份心意讓我很高興。可是我已經活了太久了,生命就像悟道茶泡了一遍又一遍,味道終究會淡的。」

  再活一世又怎樣?

  只要不進仙域,還是在這片宇宙中爭渡,這裡的風景玄武皇已經看膩了。

  他現在只想過最後幾百年的安靜日子。

  對於石皇能否涅槃一世,玄武皇搖頭長嘆。

  自斬一刀後的至尊,沒有那麼容易重新登上大帝位。

  「哪怕石皇不承認,可現實就是如此,他也老了。在他二世晚年,亦或剛自斬時,肯定能憑藉涅槃術活出一世,但現在不行了。」

  「哪怕他涅槃出一具神胎重新開始也不行,元神太腐朽,渡不過皇道大劫。」

  涅槃術對於石皇的最大作用,就是能讓他少發動一次,至多兩次黑暗動亂,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玄武皇經歷無盡歲月,見證了太多帝與皇的崛起,早已勘破了生死執念。

  追求長生的盡頭若是仍困於這片天地,對他而言,意義真的不大。

  無頭騎士取走了斬仙葫蘆。

  玄武皇指點著無頭騎士,讓他修復了葫蘆時靈時不靈的毛病。

  他的帝兵是類似石令的特殊聖靈,為一件玄武甲,攻伐能力在一眾帝兵中墊底。

  但是它可以捕捉天機,能預測天地間許多秘密,甚至可以占卜成仙路。

  玄武皇用它洞悉了太多大秘,因此和諸多禁區至尊之間都有因果,許多年前便不再使用。

  同樣也是因為這件帝兵,讓禁區至尊們格外忌憚玄武皇臨死前的詛咒,沒有人願意輕易開罪他。

  「這樣你就只缺一塊仙金,這個不太好要,牽扯到了至尊們的子嗣。」

  玄武皇說,哪怕去禁區中要不死藥,都比換一塊仙金要來得容易。

  不死藥經過這麼多年孕育,早就不知道成熟了多少茬,用悟道茶葉換都能換來。

  而仙金不一樣,因為許多至尊們的親子,也需要鑄造自己的器。

  司元道:「無需至尊勞心。」

  「天皇子說了,不死天皇留給他一口沒有神祇的刀,是用仙金鑄就。」

  玄武皇放下心來:「你倒是知道不少。」


  「來,你和我說說,天地烙印在你本源里的東西,有沒有此世現仙的說法?」

  整座不死山都寂靜了下來。

  成仙,這是石皇蟄伏萬古的唯一執念,也是古代至尊發動黑暗動亂的終極目標。

  司元只是說道:「仙,太過縹緲,我的境界不夠,參悟不透天機。我只知道此世北斗中,的確有一條成仙路,但是在哪不知道。」

  不死山恢復了勃勃生機的景象。

  「原來就連萬物母氣通靈的聖靈,也參悟不透成仙契機。仙道高渺,若是能被他如此輕易得知,也就不配被至尊們競逐。」

  石皇重新歸於平靜。

  玄武皇並未追問:「不死山裡的東西,你隨便拿。你的開天幡異相在四極會有大用。」

  司元鄭重向玄武皇行禮。

  這位老至尊幾乎是為他將前路鋪平了大半,這份恩情太重了。

  幾日後,司元神念一動,居然在不死山外,感受了萬物母氣的氣息。

  不死山外,二狍子渾身染血,高高舉著一隻快要散去的烏鴉,狼狽不堪。

  張文昌同樣跪在他身旁,心驚膽戰地看著周圍逐漸圍攏過來的獸王。

  一頭頭獸王圍住二狍子和張文昌,盯著那隻烏鴉,不敢輕易上前。

  萬物母氣源根,這是不死山新來的聖靈,前幾天玄武皇還領著他和它們打過招呼。

  聖靈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帶著有他氣息的烏鴉跪在這裡,它們不敢輕易行動。

  二狍子痛哭流涕:「司元師兄!太玄門……太玄門它沒了啊!一群可怕的人要帶走華雲飛師兄,正好被師傅撞見,整個太玄門都為此遭劫!」

  「要不是華雲飛師兄以死相逼,他們絕對會把太玄門徹底抹平!」

  「可他們的人還是殺回來了,師傅他們為了掩護眾弟子撤退,留下對抗殺局,現在生死不知!」

  二狍子哭得撕心裂肺,鮮血順著臉頰和傷口流下,將地面都染紅了一片。

  「師傅他開啟域門前說過,讓我們兩個來投奔你!」

  「我二狍子不求你收留我,但你一定要收下張文昌師弟!我求求你找到師傅他們,求求你救出華師兄,更求求你給太玄門報仇啊!」

  「師兄!你就出來見見我這個沒出息的二狍子吧!」

  張文昌找遍全身,卻怎麼也找不到可以療傷的丹藥,急到落淚:「二師兄!」

  司元沖了出來,身後萬物母氣如怒濤翻湧,有可怕的景象在半空中演繹。

  玄武皇重重嘆了口氣:「世間難得出現一個不受怨氣侵擾的聖靈,可是為什麼,他們都在逼著他走向無法無天的道路呢。」

  「難道聖靈就註定要做個無情的天生地養代言人,不能和紅塵所有交互嗎。」

  石皇同樣向這邊投來目光。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不因花開而喜,不因花敗而悲。

  作為天生地養的聖靈,自然也會俯瞰眾生如草芥。

  司元的反應,在石皇看來,既未出乎意料,也談不上失望。

  他的選擇如果合胃口,那麼石皇也不介意,讓司元用掉自己的一道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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