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該去見鄧布利多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93章 該去見鄧布利多了

  小精靈撤了熱菜,換上甜點和餐後酒。

  納西莎給自己和盧修斯各斟了一杯,雷古勒斯的氣泡水也續上了。

  盧修斯抿了一口酒,話頭自然接到了外頭的事上。

  「這陣子忙,」他晃了晃酒杯,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振奮:「那位大人少有露面,差事多半交給底下人辦,他自個兒在外頭忙他的。

  去哪兒,做什麼,不跟我們交代,連我都摸不清他人在哪兒,有時候傳話過來,中間要經兩三道手。」

  雷古勒斯端著氣泡水聽著,面上不動聲色。

  伏地魔抽身在外,把招兵買馬的事交給盧修斯這些人,自己親自去辦的,必是旁人辦不了,也不能讓旁人知道的。

  那些擴張拉攏,眼下對伏地魔不過是鋪場子,他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這些。

  他真正在意的是比所有人都活得久,是不死,是超越。

  而通往不死的那條路,每一步都得他親自走,魂器的製作,存放,保護,任何一件,旁人沾都不能沾。

  雷古勒斯語氣隨意,順著話頭應了一聲:「能讓那位大人親自去辦的,想來是要緊事。」

  盧修斯點了下頭,大概把這話當成了認同,雷古勒斯也覺得那位大人正在謀劃大事。

  這正是盧修斯想聽的,也是今晚想傳遞的信號。

  他跟那位大人靠得近,消息靈通,跟著他站在一起,不會錯過任何風向。

  但雷古勒斯讀出來的是另一層,伏地魔對馬爾福家,對盧修斯,對阿布拉克薩斯,都沒有真正信任。

  核心的事,他一個人在做。

  盧修斯自以為在圈裡,其實連圈的邊兒都沒摸著。

  「上個月,小漢格頓一帶有個麻瓜村子,一夜之間沒了人煙,乾乾淨淨,造了一批陰屍。」

  在盧修斯看來,這是天大的好消息。

  殺光一村的麻瓜,製造出一批陰屍,那是在積攢力量,要動真格的前兆,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

  他放下酒杯,眼裡有光,言語間儘是快意:「隱忍這麼多年,押注這麼些年,等的就是這,純血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雷古勒斯面上隨著他點頭,心裡卻是另一回事。

  積攢力量是真,可伏地魔犯不上拿屠殺一個村子來攢。

  殺一整村的麻瓜,製造一批陰屍,這點力量對他算不得什麼。

  陰屍這東西怕火,哪個正經巫師不會放火?

  除了嚇唬嚇唬麻瓜,製造點恐慌,正面戰場上沒什麼用。

  但在限制地形,用來守東西,倒是合適。

  雷古勒斯抿了一口氣泡水,淡藍光點在嘴裡炸開,順著喉嚨往下滑。

  小漢格頓,里德爾家的老宅就在那一帶,岡特家的祖屋也在附近。

  他腦子裡浮起這個畫面,海邊的山洞,水裡的陰屍。

  算時間,也許這一批陰屍,正是為那個山洞備下的。

  說來也巧,他總覺得那地方跟自己有緣。

  那是他命定之所,應允之地,倒挺想去看看。

  把那群陰屍喚醒,看看到底能不能把他拉下去。

  或者再往前一步,讓家養小精靈進進出出那個山洞,當然不能用自家的。

  他瞥了盧修斯一眼,心裡冒出個有趣的念頭。

  你家的小精靈就不錯,調教得好,聽話,哪天想個由頭放一隻進去,再讓你知道那裡有什麼。

  到時候看你這位體面人,是裝作不知道,還是跟著一道下水。

  他收回思緒,這些只是想想,至少現在,只能想想。

  「狼人這攤交給我辦,」盧修斯接著說:「你今天也瞧見了,算不上什麼大事。」

  他嘴角微微一撇,帶出點不加掩飾的嫌惡:「傳話罷了,跟畜生講道理講不通,不費事,費耐性。」

  他抿了口酒:「巨人那邊路遠事難,派的是老埃弗里。」

  雷古勒斯安靜聽著。

  狼人,巨人,往下還有別的,伏地魔在攢一支非人的隊伍。


  讓盧修斯管狼人,讓埃弗里跑巨人,不同的非人物種分配給不同級別的食死徒管理。

  等到撕破臉那天,這些東西就是頂在最前頭送命的。

  狼人凶,巨人壯,可都不經使,但用來消耗傲羅的火力,製造混亂,倒是好用。

  拿它們去沖,去填,去替正經食死徒擋第一波,死多少都不心疼。

  看來伏地魔那邊的腳步,加快了,戰爭的味道,越來越近。

  「魔法部里也鬆動了,」盧修斯擱下酒杯,語氣越發隨意:「現在好幾個位置上的人,已經是自己人。

  魔法法律執行司里都有人遞話,有些案子報上去就壓在底下,查不到下文。」

  他笑了笑:「連阿茲卡班那邊,攝魂怪也鬆了口,等那位大人需要的時候,它們會響應。」

  雷古勒斯端著杯子,沒接話。

  魔法部被滲透不是一天兩天,從明徹姆上台那天起就註定了,一個把中立掛嘴邊的部長,底下人在做什麼,他永遠看不見。

  魔法法律執行司,那是執法的核心,傲羅辦公室就在這個司底下。

  連這裡都進了人,意味著傲羅的動向能提前漏出去,要緊的案子能讓人壓著不辦。

  最要緊的是攝魂怪,比起狼人巨人,這東西才是真麻煩。

  狼人巨人再凶,正經巫師就算打不過,幻影移形,門鑰匙,跑總跑得掉。

  但攝魂怪不一樣,這東西不吃咒語,不吃物理攻擊,還會飛,不好跑,更難擋。

  真要對抗,只有守護神,而放得出肉身守護神的巫師,全英國數不出幾個。

  厲火按說也燒得了它,但雷古勒斯一時想不起誰拿厲火燒過攝魂怪。

  他思緒飄了一下,一隻攝魂怪燒完會剩什麼?

  連那身破布帶底下的東西一起化成灰,還是連灰都不剩,憑空就沒了?

  它本就沒什麼實體,那身爛袍子底下到底裹著個什麼,也許沒人知道。

  攝魂怪靠吸食人的快樂過活,把人心裡最暖的那點東西嘬乾淨,剩一具空殼。

  它還能吸食靈魂,把一個人的魂從身體裡整個抽出來。

  這動作本身就有意思,靈魂是怎麼被它從皮囊里拽出來的?

  拽出來的那點東西,進了它身體裡,又變成了什麼?

  攝魂怪有腦子,但不算好使。

  一個人變成動物,它就瞧不見了,認人不認畜生。

  雷古勒斯順著想下去。

  它只吸人,還是但凡有靈魂,有快樂可言的活物都吸?

  給它放只妖精試試會怎樣,馬人呢?

  他甚至想到了阿拉戈克,這傢伙交配的時候快樂嗎?能吸嗎?

  或者反過來想,赫爾墨斯好像沒有快樂,那能不能讓攝魂怪吸一吸?

  總能吸出點東西的,也許吸完之後,赫爾墨斯就知道,自己到底快不快樂了。

  他把這個念頭收住,現在還不到研究攝魂怪的時候,因為搞不到,這玩意兒好像沒有野生的。

  盧修斯看了納西莎一眼,才接著開口:「前陣子見過貝拉一回。」

  他這話是有意提的,雷古勒斯和貝拉怎麼回事不用多說,這會兒主動把貝拉的近況遞過來,是示好,也是通個氣。

  「跟從前不一樣了,話少了,整個人...靜得很。」

  納西莎握著甜點叉的手停了停,抬眼看了盧修斯一下。

  盧修斯護著她,平日這些事不往她跟前擺,貝拉的近況,他沒跟她提過。

  這會兒當著雷古勒斯的面說出來,納西莎是頭一回聽見。

  眼裡閃過擔憂,然後看了雷古勒斯一眼,那點擔憂又收回去了。

  她垂下眼,撥了撥盤裡的甜點,手指在叉柄上收緊又鬆開,沒說什麼。

  盧修斯握住她的手,納西莎看過去,盧修斯微微點頭,納西莎抿了抿嘴,一切盡在不言中。

  雷古勒斯把這些看在眼裡,也沒說什麼。

  貝拉安靜了,倒是好事。

  她恨他,這是一定的,可張牙舞爪的貝拉,也就那麼回事。


  狂熱是真狂熱,本事卻沒多少,打得凶,但不經打。

  這樣的貝拉,他從沒放在心上。

  可她要是安靜下來,那就不一樣了。

  光是聽盧修斯這麼一說,那個不吵不鬧的貝拉,反倒比從前更讓人在意。

  她那股狂熱一直是她的發動機,瘋勁全往外潑,潑得越凶,越說明心裡沒別的東西。

  如今她不潑了,也許是有東西在往裡收。

  能讓貝拉這種人靜下來的,只有伏地魔了,可能在親自調教,她的忠誠與信仰,在伏地魔那兒也算有用。

  他甚至有些期待下次見面了,那也許會很有趣。

  「她總歸在那位大人身邊,」納西莎忽然開口,岔開了話,聲音輕輕的:「吃穿不會虧著。」

  她朝小精靈抬了下手:「再上一道甜的吧,這果凍涼了。」

  盧修斯順著她笑了笑,沒再說貝拉。

  納西莎又問了雷古勒斯幾句學校里的事,問有沒有上心的女孩子。

  雷古勒斯搖頭,看了眼盧修斯,盧修斯眼睛瞪大了些,不明白雷古勒斯看他幹什麼,納西莎也看向盧修斯,微微眯起眼。

  一頓飯吃到夜深。

  雷古勒斯起身告辭,盧修斯送他出了莊園大門,夜風從草坪上卷過來,帶著修剪過的紫杉樹籬特有的苦味。

  「下次再來。」盧修斯手杖點在身側,姿態隨意。

  雷古勒斯點了下頭,幻影移形,啪的一聲消失在夜色里。

  格里莫廣場,屋裡熄著燈,窗簾拉著,只有壁爐里的餘燼泛著暗紅的光。

  巴魯克在枕頭上翻滾,肚皮朝上翻了個身,八條腿朝天蹬了兩下,又翻回來,暗紅色的剛毛在黑暗裡微微發亮。

  雷古勒斯也躺在床上。

  盧修斯以為自己在分享好消息。

  伏地魔親自在外頭辦事,那是要幹大事,屠村造陰屍,那是積攢力量,巨人,狼人,攝魂怪一樣樣往手裡收,那是擴充軍備。

  魔法部那邊,滲透不是一天兩天了,早不是什麼秘密,可這回盧修斯說得更細,魔法法律執行司,連傲羅辦公室都進了人。

  從邊角的閒職,伸到了要害的部門,魔法部已經從內部被蛀穿了。

  他把這些當籌碼,覺得自己站對了位置,馬爾福家押對了寶,但他連自己離真正的核心還有多遠都不知道。

  戰爭不遠了,一年,也許更短。

  雷古勒斯不覺著壓迫,只是清楚地算著時間。

  他想起約克郡那支狼人,三四十條,還在往大里發展,格雷伯克是首領。

  那頭野獸在他面前連爪子都不敢抬一下,但換個對象,換個尋常巫師,換個麻瓜村落,這東西就是另一回事了。

  兇殘,嗜血,咬一個變一個。

  伏地魔手裡攥著這樣一支隊伍,鄧布利多該知道。

  這條消息,遞給鄧布利多,挺合適。

  不為行什麼俠仗什麼義,更沒有黑白的選邊,說到底,也只是狼人而已。

  布萊克家明面上站伏地魔這邊,暗地裡總得給自己留一條道。

  鄧布利多這條線,得養著,讓那老頭欠他一星半點,往後用得著。

  這才是他要的。

  再說,今天在格雷伯克身上看明白了不少。

  那間空房子,那種靜默的吞噬,隔開兩樣東西反倒把一樣逼得退了場。

  給那赫奇帕奇種下的東西,成與不成還得等,等一個又一個月圓。

  當初他能點亮靈魂,是鄧布利多在尖叫棚屋外那一回點撥的。

  今天他又琢磨出了些新東西,光和暗的事,兩樣東西也許壓根不必你死我活。

  可以一個盛一個收,一個進一個退,盛到頭了又退回去,退到頭了又漲上來,轉著圈地誰也離不開誰,誰也吞不掉誰。

  這念頭還粗,得有某個站到極致的人幫他照一照,看這些結論能不能站得住。

  鄧布利多就是那個極致,光明。

  其實他更想和伏地魔聊聊,從暗的那頭碰一碰,但現在顯然不行。

  既然如此,找老頭也行。

  把自己的想法往那束最亮的光底下放一放,照出哪兒是實的,哪兒是虛的。

  他嘴角扯了一下。

  由頭都是現成的,該去見一趟鄧布利多了。

  明天回學校,假請了兩天,也該銷了。

  說到底,他還是個學生。

  巴魯克翻了個身,把腦袋拱進枕頭縫裡。

  雷古勒斯拉上帷幔,壁爐里的餘燼塌了一截,暗紅的光閃了最後一下,滅了。

  睡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