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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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的最後一個周三,早餐時間。

  蘇格蘭高地刮著冷風,被城堡擋在外面,禮堂的穹頂映著外面的天色,陰沉,雲層厚,偶爾漏出一線陽光,轉眼又合上。

  禮堂里暖烘烘的,長桌上擺滿了食物,培根,烤蛋,土司,熱燕麥粥,蒸騰的熱氣在空氣里散開,混著黃油和果醬的氣味。

  小巫師們嘰嘰喳喳,格蘭芬多那邊有人隔著桌子搶培根,赫奇帕奇在討論周末的魁地奇,拉文克勞三三兩兩低聲說著什麼。

  成群的貓頭鷹從高窗飛進來,翅膀撲棱聲密集,信件和包裹像雨點一樣往下落。

  一隻灰褐色的雕鴞落在雷古勒斯面前。

  它爪子抓著一張摺疊的羊皮紙,沒有署名,沒有族徽封漆,就那麼一張紙,折了兩折。

  雕鴞伸出爪子,往他手邊遞了遞。

  雷古勒斯接過來,展開。

  「雷古勒斯:

  假期時我對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

  你沒聽!

  這是第二次,不會有第三次!

  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字跡用力,筆劃往下壓,轉折處幾乎要劃破紙面。

  最後幾個字收得急,像是寫到這裡情緒已經壓不住,強行落筆,羊皮紙上留下凹痕。

  雷古勒斯把信放在桌上,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

  他想起一年級收到貝拉那封信的時候。

  那時候他才剛進霍格沃茨,魔法道路還沒開始,手裡能拿出來的東西說出去都寒磣。

  除了幼年自己摸索出來的魔力循環和魔力操控,加上幾道基礎咒語,剩下的,就沒什麼了。

  他當然相信自己的天賦,這一點從來不需要懷疑。

  那些能接觸到的基礎魔法,想學就學了,學了就會了,沒什麼難度。

  但那時的他,確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沒有星軌冥想,沒有守護神,沒有裂解咒,沒有厲火,沒有空間魔法,沒有光源魔法。

  只能說,弱小。

  收到那封信的時候,他記得那種感覺,煩躁,還有一點冰冷的壓迫感。

  但不是因為貝拉,貝拉本人從來不會讓他感到壓力。

  貝拉算強大,布萊克家的天賦,黑魔法上的造詣,那時候大概已經得到伏地魔的傳授。

  但在雷古勒斯眼裡,也就那樣,他當時就覺得,只要苟幾年,打死貝拉完全沒問題。

  而且那是一年前的想法,現在再看,還是保守了。

  但那封信不僅是貝拉的視線,裡面還帶著伏地魔的關注,那種關注本身就是重量。

  貝拉是伏地魔的傳聲筒,她的信就是那邊遞過來的線頭,接了就得往前走,不接就是態度問題。

  然後就是這一年多,雷古勒斯進步太快了。

  守護神星空鳶能帶他穿梭空間,直接突破布萊克老宅的多重防禦,這一點連奧賴恩都被驚到了。

  裂解咒,從研究曼德拉草的魔力結構開始,九天時間日夜推演,最後在意識里構建出完整模型。

  第一形態精準致死,第二形態次聲波範圍攻擊。

  這是他從零開始推出來的咒語,以前不存在的東西,被他造出來了。

  厲火,從最初需要情緒錨定才能召喚,到現在馴服到願意聽他的話。

  形態可控,溫度可控,甚至造出了接近音速的飛行器。

  空間魔法,從最初的空間折躍,到空間錨點咒,到咒語折躍,到現在的空間網絡,空間變形。

  自然魔法,在康沃爾郡的溫室里走通了路。

  光源魔法還在推進,但底層邏輯已經驗證可行。

  他的根基,星軌冥想,參宿五點亮了,參宿六微亮,靈魂他已經能看見它了。

  那些設想一個一個變成真實的力量,握在手裡。

  魔法道路也確認了,沿著走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能走多遠。

  這些東西堆在一起,和一年前那個剛進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已經不是一個量級了。


  但貝拉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他在學校的表現,那些課堂上,走廊里,公共休息室里發生的事。

  她可能還把黑暗啟迪帶來的力量算進去了,以為那份禮物在他身上起了作用。

  但那在她看來可能也沒什麼,畢竟,她眼裡的小巫師,再怎麼樣也還是小巫師。

  十二歲而已。

  事實上,雷古勒斯想了想,知道他全部底細的人,大概不存在。

  鄧布利多知道一部分,空間魔法,自然魔法,厲火,守護神,看見靈魂。

  但他應該不知道裂解咒,也不知道光源魔法,那些東西雷古勒斯從來沒在霍格沃茨用過。

  奧賴恩知道另一部分,但參宿五點亮之後的那些進步,靈魂顯現,光源魔法,空間網絡,

  這些父親都不知道。

  沒人知道他的全部實力,這個人知道一部分,那個人知道一部分,就算他們碰頭對帳,也對不出全貌。

  雷古勒斯想到這裡,腦子裡忽然冒出另一個人影,格林德沃。

  那個老頭,通過布局和預知,把他送進了沉眠海淵,參與了參宿五點亮的全過程,芙蕾雅是他的人,那份海事文獻是他留下的。

  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搭建的舞台,說不定知道他現在到了什麼程度。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一下,把那個影子從腦子裡攆出去。

  想他幹什麼,晦氣。

  他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封信。

  貝拉的來信正好,比他預期的還要及時,如果他做的事貝拉看不見,他還得想辦法讓她看見,現在她主動送上門來,反而省事了。

  他伸出手指,正想把那張羊皮紙燒掉,然後想了想,抬起頭,看見那隻灰褐色的雕鴞剛撲棱著翅膀從桌邊飛起來,還沒飛過高窗。

  他一個念頭過去,魔力探出去,把那隻鳥拉回來。

  雕鴞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翅膀亂撲,掉了幾根羽毛,被拽著往回退,驚慌地叫了一聲,爪子在空中亂抓。

  落地時踉蹌,腳爪抓著桌布,眼睛裡帶著明顯的慌亂,抖了兩下,又掉了三四根羽毛在桌上。

  雷古勒斯沒管它,他伸手抓向面前餐盤裡的薯條。

  手指挨過去的時候,薯條變形,拉長,收細,頂端收尖,變成一根羽毛筆。

  他捏住筆桿,往餐盤裡的番茄醬蘸去,筆尖落下的瞬間,番茄醬也在變形,顏色從暗紅變成深黑,質地從稠變成稀,在盤底聚成一小灘墨水。

  旁邊就是沒變的番茄醬,紅和黑挨在一起,界線分明。

  周圍有人看過來,斯萊特林長桌這邊,幾個高年級的交換了眼神。

  雷古勒斯把那張紙攤開,直接在貝拉的字跡上面寫了回信,就一個詞。

  「SO?」

  字跡張揚,那個S寫得很大,收筆的時候往上挑了一下,帶著鋒芒。

  他把信折好,遞給那隻雕鴞:「從哪來,回哪去。」

  說完,一絲自然魔力從指尖滲出去,輕輕附上貓頭鷹的羽毛。

  雕鴞安靜下來,不再撲騰,眼睛裡的驚惶散了些,但還帶著點委屈。

  它低下頭,照著雷古勒斯手背用力啄了一下,然後抓起那封信,翅膀一展,飛走了。

  埃弗里坐得近,瞄到了信里的內容。

  雷古勒斯沒背人,他就隨便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幾行字,看到了那個「SO?」。

  他沒聲張,拿眼神看過來,問什麼事,雷古勒斯微微搖頭。

  埃弗里聳聳肩,低頭繼續吃飯,雷古勒斯不說,他就不問。

  雷古勒斯也繼續吃飯,一切都在計劃里。

  但科斯塔和萬斯那邊,要上點心,態度要再明確些。

  霍格沃茨里好說,他明確庇護的人,沒人敢動。

  可能有些陰謀詭計湊過來,但只要他多給點關注,自然沒問題。

  關鍵是校外,他不懷疑貝拉的瘋狂,就像他不高看她的力量一樣。

  他想讓那倆人在斯萊特林立住,甚至畢業後也有去處,就不能把他們豎成靶子。

  等假期,正好拿貝拉畫條線出來,他庇護的人,誰也不能動。


  這個聲音正好可以通過貝拉放出去,也算是對外發聲了。

  既能拿她展露鋒芒,又能拿她畫線發聲,還能通過她傳遞影響力。

  只能說,貝拉真是妙用無窮。

  至於讓科斯塔和萬斯吃點虧這件事,在雷古勒斯看來不算什麼。

  他連鑽心咒都挨過。

  吃點虧,受點傷,換來一個明確的庇護,甚至更進一步的好處,別人還沒這個機會。

  他給他們庇護,他們替他辦事,他擔著風險,他們也得擔著,誰也不欠誰。

  就等拉巴斯坦這邊了,最好能把事情湊到一塊,一次解決。

  但雷古勒斯也不催亞歷克斯他們,讓他們自己把節奏找好,穩穩噹噹地把這事辦成。

  白天正常上課,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下課後,走廊里人流散開。

  雷古勒斯讓埃弗里他們先回去,他往另一個方向走,上樓,朝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去。

  空間變形有進步了,開學到現在練了快三個月,維持時間從幾秒撐到了將近一分鐘,結構也比以前清晰。

  不再是當初那團模糊的扭曲,現在能看出明顯的形狀了,方是方,圓是圓,雖然邊緣還不夠規整,但至少能認出來。

  不再是當初那團模糊的扭曲,現在能看出明顯的形狀了,方是方,圓是圓,雖然邊緣還不夠規整,但至少能認出來。

  他敲門。

  「進來。」

  麥格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雷古勒斯推門進去。

  麥格教授坐在書桌後面,對面還坐著一個人。

  小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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