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讓魔法更像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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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可站起身,動作還是那樣顫巍巍的。

  「時間不早了,」尼可看了眼雷古勒斯,眼神柔和:「孩子該回去了。」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他以為今晚會留宿在這裡。

  還有那麼多問題想問,關於魔力轉化的細節,關於鍊金術和變形術的交叉點,關於生命鍊金的極限,到底能不能煉出靈魂。

  但現在尼可這麼說,他也沒辦法,總不能賴著不走。

  而且有這次見面打底,尼可對他的印象應該不錯。

  以後總有機會。

  尼可語氣比剛才更輕柔:「下次來,不用等阿不思帶,自己來。」

  他轉身走到那張寬大的書桌前,從一堆東西里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球。

  銀灰色,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壁爐的火光下,那些符文好像在跳動。

  他走回來,把球遞到雷古勒斯面前:「拿著,以後想來的時候,轉一下就行。」

  雷古勒斯雙手接過。

  金屬球入手微熱,像是自帶溫度。

  他看了一眼就發現,那不是門鑰匙,更像是一種定位,或者邀請。

  他微微躬身:「我會的,勒梅先生。」

  尼可擺擺手:「行了,去吧,阿不思,帶他走。」

  鄧布利多笑著站起來:「好。」

  兩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雷古勒斯回頭看了一眼。

  尼可站在壁爐邊,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那些鍊金器具還在自己運轉,滴答滴答,像在替他送別。

  門在身後關上。

  走出那棟不起眼的小樓,外面天已經黑了。

  巴黎的街道亮起燈火,暖黃色,不刺眼,從窗戶里透出來,灑在石板路上。

  遠處有馬車經過,馬蹄噠噠噠,在昏暗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偶爾有汽車開過,引擎嚕嚕嚕,很快消失在街角。

  空氣里有烤栗子的香味,不知道從哪家店鋪飄出來。

  雷古勒斯和鄧布利多並排走著,誰都沒說話。

  他在想尼可。

  六百多歲的巫師,那得經歷多少事?見過多少人?掌握多少魔法?

  雷古勒斯不覺得自己幾句話就能改變什麼。

  尼可·勒梅這個級別的巫師,無論思維,精神,還是意志,早就和魔法融為一體了。

  如果沒有鄧布利多引薦,他對尼可來說,可能就是個普通小巫師。

  那些關於星星的話,那些和魔法無關的暢想,在別人聽來,大概也就是小孩子的囈語。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說了幾句天上有什麼,就能讓活了六百年的鍊金術師改變不想活的想法?

  不可能。

  就算普通的成年人,也不會被一個小孩兒幾句話就改變什麼,何況那是尼可·勒梅。

  雷古勒斯這麼想著,心裡吐槽了一句。

  鄧布利多慣會拿小男孩兒對付老頭。

  原定未來拿哈利·波特對付斯拉格霍恩,從那個老頭嘴裡套魂器的情報。

  現在拿他對付尼可·勒梅,想讓老朋友重新燃起點活著的欲望。

  雷古勒斯側頭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老頭正背著手走著,月白色長袍在夜色里有點顯眼,但周圍的麻瓜根本看不見他們。

  燃沒燃起來他不知道,反正他就是配合著演了一場。

  兩人繼續走著。

  路燈一盞一盞從身邊經過,把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

  雷古勒斯突然問:「教授,您今天帶我來,不是為了讓我見世面吧?」

  鄧布利多側頭看他,眼裡帶著笑:「為什麼這麼問?」

  雷古勒斯說:「就是一種感覺,勒梅先生...好像有點消沉。」

  鄧布利多沒說什麼,兩人又走了一段。

  然後他語氣裡帶著些感慨,說:「尼可是我的朋友,很多年的朋友。」


  雷古勒斯安靜聽著。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覺得該看的都看完了,該經歷的也都經歷完了,這種念頭,比任何詛咒都可怕。」

  鄧布利多停了下,然後他說:「我從來不勸人活著,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

  他側過頭,看著雷古勒斯,眼裡帶著笑意:「但如果他自己還想活,那我會很高興。」

  雷古勒斯點頭附和,沒錯,死亡是冒險。

  鄧布利多笑著說:「你今天說的那些,關於星星,關於想去看看那裡有什麼,很棒的想法。」

  雷古勒斯隨口回了句:「只是看得多了,就忍不住多想。」

  鄧布利多拍拍他肩膀,沒再說什麼。

  雷古勒斯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在想別的。

  關於上天,關於星空,說出來,其實還有另一層考慮。

  拿足夠大的理想,沖淡陣營對立。

  我的目光不在地面上,在高處。

  別管真的假的,也別管能不能做到,反正我就是這麼想的。

  這就等於告訴鄧布利多,我是可以爭取的對象,我的視線沒放在地面的爭鬥上,我甚至沒有左邊或右邊的立場。

  還有之前說的那句,別被人打死就行,那也是表態。

  別被誰打死?

  因為什麼才會被人打死?

  按照現在的局勢,無非是伏地魔那邊,或者鄧布利多這邊。

  鄧布利多肯定也想到了,但他只是笑笑,沒問什麼。

  雷古勒斯知道鄧布利多對他的態度,給時間,給引導,從不逼迫。

  至少現在不會,因為還有時間,還沒到真正需要選擇的時候。

  而且不得不說,他的表現太像樣了。

  雷古勒斯繼續想著。

  真要選邊站的話,鄧布利多當然可以庇護布萊克家。

  找個小房子,用赤膽忠心咒,把地址藏在他自己靈魂里,伏地魔不可能找到任何一個布萊克。

  但代價呢?

  放棄格里莫廣場,放棄家族產業,放棄幾百年積累的一切,只為活著?

  而且布萊克家還不是他的布萊克家。 可樂小說()最新更新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他只是個十二歲的繼承人,不是家主。

  那些產業,那些人脈,那些政治資源,那些依附於布萊克家的巫師,不是他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伏地魔那邊,純血陣營那邊,也不是他說退就能退的。

  這些他能想到,鄧布利多更能想到。

  所以鄧布利多不逼迫他,只給時間,給引導。

  他們也從不談論這些,這本身就是一種默契。

  雷古勒斯覺得,這樣很好。

  兩人在街角站了一會兒,鄧布利多看著遠處的燈火,突然伸出手。

  「守護神的移動很棒,」他說:「但時間晚了,我們直接回霍格沃茨。」

  他看著雷古勒斯,眨眨眼:「回去之後,你可以試著讓它在城堡里穿梭,應該能行。」

  雷古勒斯心中一動,這是給他開了權限,還是篤定他的守護神能做到?

  也沒多想,回去試試就知道了,他伸手搭住鄧布利多的手臂。

  下一秒,巴黎的街道消失,眼前是熟悉的天文塔。

  雷古勒斯站穩,深吸一口氣。

  沒什麼具體的感覺,但就是覺得,回到了高牆內。

  霍格沃茨和鄧布利多,把外界的紛爭擋住了。

  學校里很安靜,那些關於戰爭的擔憂,那些關於伏地魔的恐懼,那些關於立場的爭吵,在這裡都聽不見。

  至於校內那點躁動,對他來說,也只是些許噪音而已。

  聽見了,煩人,但不需要在意。

  這樣的環境,正好給他時間強大自己。

  他需要這個。

  鄧布利多沒急著走,他和雷古勒斯一起抬起頭,看向夜空。


  夜空乾淨,星星密密麻麻地鋪在天上。

  天鵝座橫跨銀河,天鷹座在它南邊,牛郎星隔著銀河與織女星對望。

  天琴座靠近天頂,天龍座蜿蜒在北方的低空,龍頭的一串星排成弧形。

  鄧布利多看了一會兒,他說:「我以前也總是看星空,它美麗,浩瀚。」

  然後他低下頭,看向雷古勒斯,笑著說:「但我沒想過要上去。」

  雷古勒斯回了句:「星星很美,光是看著,就很好。」

  鄧布利多笑了下,沒說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魔力與質量可以互相轉換,你剛才為什麼問這個?」

  雷古勒斯心裡動了動。

  為什麼問?

  因為他想到了別的東西。

  如果魔力可以變成質量,那反過來,質量也可以變成魔力。

  如果能把足夠多的質量,在瞬間轉化成魔力,那會發生什麼?

  那些質量會消失,變成純粹的魔力。

  然後那些魔力,如果再用某種方式,在瞬間釋放出去——

  那會是什麼樣的咒語?

  他想像不出來,但他知道,那肯定很可怕。

  雷古勒斯想了想,決定說點浪漫的:「只是想讓魔法更像魔法。」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後他笑起來:「有趣的答案。」

  雷古勒斯垂下視線,沒接這句話。

  但心裡卻在想,等我搞出來了,你再告訴我有趣不有趣。

  「那麼,」鄧布利多收回視線:「晚安,雷古勒斯。」

  下一秒,他就消失了。

  雷古勒斯又站了一會兒,看著天上的星星。

  然後轉身,走下塔樓。

  回到寢室時,快十點了。

  埃弗里和亞歷克斯都在,他倆正坐在桌邊玩兒噼啪爆炸牌。

  赫爾墨斯不在,這個點,估計還在有求必應屋裡使勁。

  埃弗里看見他進來,立刻坐起來:「雷古勒斯,你白天去哪了?一起來就沒見到你人。」

  雷古勒斯看他一眼。

  斯萊特林有眼睛,有人盯著他,就算他相信這幾個室友,也沒必要什麼都往外說。

  「圖書館。」

  埃弗里愣了一下:「圖書館?我今天...」

  雷古勒斯沒讓他說完,反問:「你們今天幹什麼了?」

  埃弗里吶吶不能言,眼神飄向別處。

  亞歷克斯也飄開視線,假裝在看手裡的牌。

  雷古勒斯不管他倆,拿起洗漱用的東西,進了盥洗室。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累倒不累,但晚上不想再幹什麼了。

  洗漱完,出來,躺床上。

  埃弗里和亞歷克斯對視一眼,玩的動靜小了些,噼啪爆炸牌偶爾炸一下,也是悶悶的。

  雷古勒斯閉上眼睛,繼續想著今天的事。

  最大的收穫有兩個。

  一個是確認了魔力與質量的轉換。

  但這個設想太大,得先放一邊。

  怎麼做?用什麼方式?需要多少魔力?怎麼控制?

  真搞出來了,給誰用?

  全是問題。

  理論上,如果能把一團物質的質量徹底轉化成魔力,那股力量能把整個霍格沃茨掀翻。

  但怎麼做到?

  裂解咒是讓整體失效,它不能讓質量消失。

  要想讓質量消失,得找到更底層的邏輯,也許是變形術的極致,也許是鍊金術的另一種用法,也許是兩者結合。

  不知道,慢慢想。

  另一個收穫是關於靈魂的。

  看見,錨定,餵養,這三件事,其實是一個過程。

  靈魂不會關起來自己養就能長大,它得出去,得經歷,得和世界交互。

  經歷的事,做出的選擇,對外施加的影響,這些都在餵養它。

  這和點亮參宿六的方向,是一回事。

  那以後的路,大概就是這樣了。

  走出去,做事。

  想了很久,他拉上床邊的帷幔,將意識沉入深處。

  星軌在運轉,六顆星辰各歸其位,靈魂小人站在所有光芒匯聚的地方,發著光。

  沒比昨天更亮。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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