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鄧布利多的變形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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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一日,清晨,霍格莫德。

  雷古勒斯沿著石板路走到城堡範圍的邊緣,一處小山坡上。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和他自己的腳步聲。

  霧氣很濃,白茫茫一片,像把整個天地都裹在裡面。

  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那些高塔和角樓在霧裡若隱若現,像浮在雲端的幻影。

  禁林的方向更是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團團更濃的白霧在緩緩涌動。

  雷古勒斯站在那兒,看了會兒城堡。

  霧氣在流動,把那些熟悉的輪廓揉碎又拼起,看著看著,倒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像站在世界邊緣,再往前一步,就要進入另一個世界。

  他轉過身,該走了。

  父親來信里附了地址,法國普羅旺斯,呂貝隆山區,紫藤莊園。

  地圖畫得簡陋,但那幾條線在他腦子裡已經成了清晰的地址。

  幻影移形能到,但要停好幾次。

  從霍格沃茨到普羅旺斯,直線距離差不多一千公里。

  幻影移形的極限,對普通巫師來說也就幾百公里,超過這個距離,定位會模糊,空間會不穩,一不小心會把自己弄丟,甚至分體。

  正規途徑的話,跨國移動需要向兩國魔法部報備,申請門鑰匙,走一堆流程。

  他沒這時間,更不想為此付出耐心。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申請出境,法國那邊倒還好,但英國魔法部現在被伏地魔滲透得厲害,基本成了篩子。

  而他又是伏地魔重點關注的對象。

  只要申請遞上去,肯定會有人向伏地魔匯報,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他去法國幹什麼。

  那不僅會給他自己惹麻煩,更麻煩的是安多米達那邊。

  她好不容易脫離那個圈子,不再被關注,過上平靜的生活。

  如果因為他,讓她重新被盯上,甚至受到傷害,那是雷古勒斯不想看到的,更是他不能接受的。

  所以不能走正規途徑出國,但星空鳶正好,只要腦子裡有清晰的地址,它就能帶他過去。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氣,正要召喚守護神,但這時,餘光掃到濃霧裡有個人影。

  他轉過頭,那裡站著一個人,月白色長袍,銀白色長須,半月形眼鏡。

  鄧布利多,他就站在那兒,背著手,笑呵呵地看著這邊。

  周圍的霧氣好像特意給他讓出了一塊地方,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清晰。

  看見雷古勒斯轉過頭,他還抬起手,揮了揮。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有點無語。

  他當然知道自己被盯著。

  走的正規程序,院長批的假條,校長知道,太正常了。

  以他這一年多展現出來的東西,鄧布利多不關注他才叫奇怪。

  但他沒想到鄧布利多人會在這兒,而且顯然是在等他。

  這倒不讓人煩躁或不耐。

  和鄧布利多相處,他挺喜歡的,這老頭總能給他啟發,總能從上往下地給他指出方向。

  上次月圓之夜在尖叫屋棚外面聊的那晚,他回去沒多久就點亮了靈魂。

  那種收穫,遠非練幾個咒語能比。

  但就是有點無語,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那種,算了,又是這樣。

  雷古勒斯一個幻影移形,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鄧布利多身邊。

  出現的瞬間,他身體周圍的霧氣被猛地擠開,向外翻湧,幾秒後,才重新聚攏回來。

  雷古勒斯抬起眼,看著鄧布利多,神色如常:「教授。」

  鄧布利多笑呵呵地看著他:「早上好,雷古勒斯,今天天氣不錯。」

  雷古勒斯看了眼周圍的濃霧:「...是挺不錯。」

  鄧布利多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霧氣,笑得眼睛都彎了:「去法國?」

  雷古勒斯點頭:「去呂貝隆,看個親戚。」

  鄧布利多哦了一聲,表情很自然:「真巧,我也要去法國,看個老朋友,正好順路。」


  他接著說:「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過去。」

  雷古勒斯有點想吐槽。

  順路?

  對掌握空間移動的巫師來說,尤其是鄧布利多這個層次的,想去哪都是瞬間的事。

  他說順路,那就算雷古勒斯要去南極,他去北極,也是順路,無非是繞地球一圈而已。

  所以順路是真的,但在這兒等,肯定不是為了順路。

  雷古勒斯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

  老朋友?

  法國?

  如果這個『老』足夠老...

  那位活了幾百年的鍊金術大師,尼可·勒梅,好像就在法國,鄧布利多的老朋友,大概率就是他。

  雷古勒斯臉上沒什麼表情:「教授,您說的老朋友,該不會是...」

  鄧布利多眨眨眼:「也許是你想的那個,也許不是。」

  雷古勒斯嘴角動了動。

  謎語人。

  鄧布利多又問了一遍:「怎麼樣?一起?」

  雷古勒斯能說什麼呢?

  鄧布利多都這麼說了,他總不能拒絕,而且他也確實好奇,想知道這老頭安排了什麼節目。

  雷古勒斯正想著,又冒出另一個念頭。

  前幾天請假的時候,斯拉格霍恩教授說的那些話,「昨晚那動靜可不小」,「米勒娃他們都知道了」。

  教授們知道了他在禁林玩厲火。

  但雷古勒斯相信鄧布利多不會因為這事兒就覺得他有什麼問題。

  厲火確實是黑魔法,而且是公認最危險的那種。

  詛咒之火,帶有自我意識,能吞噬一切,失控了連施咒者都跑不掉。

  但那也得分是誰看,對鄧布利多來說,厲火也就那樣。

  伏地魔用出的厲火,他都能壓制,而且他還見識過更強大的火焰,和那種比,厲火確實不算什麼。

  所以雷古勒斯不擔心。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才二年級,厲火能用到這個程度,也確實能說明一些問題。

  既然鄧布利多看到了,那就再讓他看點別的,把可能歪掉的印象往回拉一拉。

  雷古勒斯心裡有了主意:「教授,不如我帶著您過去吧。」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

  然後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趣起來,先是意外,然後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最後變成了有點為難。

  「雷古勒斯,」他語氣斟酌,眼睛卻一下亮起,鬍鬚都在抖動:「你那種方式,好像對老年人不太友好。」

  雷古勒斯也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鄧布利多說的是他的厲火飛行器。

  雷古勒斯心裡有點想笑,這老頭,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其實是想體驗的。

  但他的本意不是那個,他想展示的是星空鳶,是守護神的進階應用。

  那種穿梭空間的方式,足夠光明,足夠純粹,什麼厲火黑魔法,根本不能影響他分毫。

  他正要解釋,鄧布利多已經興致勃勃地開口。

  「不過你那個想法很有意思,用鐵甲咒塑形,厲火驅動,用魔法結合麻瓜的方式飛行。

  但我想過另一種方式,從變形術角度出發。」

  雷古勒斯到嘴邊的話停住。

  變形術角度?

  鄧布利多繼續說:「你知道,人類的身體本身不是為了飛行而造的,骨頭太脆,力氣太小,血液流得太急都會讓人昏過去,但我們可以借。」

  他伸出手,在霧裡比劃了一下。

  「借火龍的結構,把龍骨的堅韌借過來,龍能飛那麼快,能承受那麼大的風,骨頭是關鍵。

  如果能把那種特質用變形術融進你的骨骼里,再快的風,也吹不散你。」

  雷古勒斯眼睛亮了下。

  「還有夜騏,」鄧布利多說:「你騎過夜騏,應該知道那種感覺。

  夜騏的身體裡,天生就帶著對空間的感知,如果能借來那種特質...」


  他看向雷古勒斯:「你那個會飛的東西,就不需要你自己費心找路了,身體會知道該往哪兒去。」

  雷古勒斯心裡在快速分析。

  他之前想的全是物理層面的改進,動力,氣動布局,結構強度。

  鄧布利多直接跳過了這些,從生物層面入手。

  那不再是對抗物理,而是讓身體本身適應物理。

  「鳳凰呢?」他問。

  鄧布利多眼裡帶著笑意:「你想到什麼?」

  「恢復能力,」雷古勒斯說:「高速飛行的衝擊,就算骨架能承受,內臟也會受傷。

  如果有鳳凰那種恢復力,受傷的瞬間就能修復,那就能一直飛下去。」

  鄧布利多眼裡滿是讚許:「還有獅鷲,獅鷲的視野,你那晚飛的時候,應該看不清東西吧?」

  雷古勒斯想了想那晚的畫面。

  確實,速度太快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光影,他基本是靠魔力感知在飛。

  「如果能借來獅鷲的視野,」鄧布利多說:「你就能看清,哪怕再快,也能看清。」

  雷古勒斯沉思著。

  「雷鳥呢?」他又問。

  鄧布利多笑起來:「你那法子是硬闖,但雷鳥的羽毛能牽著風走,借來那種東西,你就不用使那麼大勁跟空氣較勁了。」

  雷古勒斯聽著,腦子裡不斷閃過那些動物的樣子。

  火龍,夜騏,鳳凰,獅鷲,雷鳥。

  每一種都代表一種特質,如果能把這些特質借過來,用變形術融進身體裡——

  「這些特質,」他接著問:「能同時存在嗎?」

  鄧布利多語氣輕鬆:「理論上可以,複合變形,人體變形,把不同動物的特質組合到一起,難點在於讓它們不衝突。

  火龍的狂暴,夜騏的孤獨,鳳凰的超脫,獅鷲的驕傲,雷鳥的自由,這些特質會帶著本能。

  你借的時候,本能也會進來。」

  雷古勒斯想了想:「用意志壓住?」

  鄧布利多搖頭:「不是壓住,是融合,讓它們成為你的一部分,就像你馴服厲火那樣,不是壓著它,是讓它願意聽你的。」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

  兩人就這樣站在濃霧裡,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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