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堂姐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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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里莫廣場12號,奧賴恩推開大門時,天已經亮了。

  他昨日一夜沒回來。

  昨晚在馬爾福家,和阿布拉克薩斯談了整晚。

  表面上是兩家走動,實際上是伏地魔陣營里幾個核心純血家族的族長碰個頭,通通氣。

  這種場合,不談具體事務,只談感覺。

  阿布拉克薩斯提了幾句最近的局勢,說那位大人的要求越來越多,越來越急。

  說有些家族開始私下抱怨,但又不敢明說,說萊斯特蘭奇那幫人太激進,早晚要出事。

  奧賴恩聽著,附和著,沒多說什麼。

  這些苗頭早就有了,只是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明顯。

  他注意觀察阿布拉克薩斯的狀態。

  去年雷古勒斯提過一嘴,說馬爾福家這代家主可能活不久。

  他不會正常老死,而他的死,會成為伏地魔徹底收攏權力的標誌。

  意味著伏地魔與純血家族之間,將從合作走向控制。

  奧賴恩當時存疑,但把這話記在心裡,之後每次見面,他都會多看幾眼。

  但看了這麼多次,什麼都沒看出來。

  阿布拉克薩斯還是老樣子,頭髮灰白,臉上皺紋不少,但聲音有力,精神頭足。

  這些年一直這樣,沒什麼變化。

  他本來就比奧賴恩大十幾歲,外表那些東西說明不了什麼,高明的巫師,看著老,魔力照樣深厚。

  奧賴恩感知一下,阿布拉克薩斯甚至比以前更強大,而且他分辨出,那不是偽裝。

  看不出問題,也可能現在本來就沒什麼問題。

  雷古勒斯說的是可能,沒說一定,繼續看著就是。

  推開門,走進餐廳,沃爾布加已經等在那兒。

  她坐在副位,面前擺著早餐,但沒動。

  看見奧賴恩進來,她的目光立刻跟過來:「回來了?」

  奧賴恩只是點下頭,沒說什麼,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克利切無聲無息地出現,把熱騰騰的早餐擺到他面前。

  沃爾布加盯著他:「談得怎麼樣?」

  奧賴恩拿起刀叉,切了塊煎蛋:「還好。」

  「什麼叫還好?」沃爾布加追問:「馬爾福家什麼態度?那位大人那邊有什麼說法?」

  奧賴恩咽下煎蛋:「阿布拉克薩斯說,兩家團結最重要,那位大人的事業需要所有純血家族齊心協力。」

  沃爾布加眼睛亮起來,她就愛聽這個:「這倒是,馬爾福家向來識時務。」

  奧賴恩點頭,繼續吃。

  沃爾布加又說:「那榮耀呢?提到我們布萊克家的榮耀了嗎?」

  「提了。」

  「怎麼說的?」

  「說布萊克家是純血的標杆,那位大人很看重。」

  沃爾布加滿意地笑了笑:「這就對了,我們布萊克家,從來都是領頭的那個。」

  奧賴恩沒再接話。

  沃爾布加又絮叨了幾句,奧賴恩聽著,偶爾點頭。

  克利切又出現了,它走到奧賴恩身邊,彎著腰,長鼻子幾乎觸到地面。

  它聲音恭敬:「主人,昨夜小主人來信。」

  奧賴恩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他放下刀叉,接過信。

  雷古勒斯從不主動無事時來信,上次寫信回來,還是貝爾蒙特家那件事。

  這次又是為什麼?

  前幾天那件事他聽說了,現場指導鐵甲咒,讓一個一年級新生當場施放出完整屏障。

  放在尋常小巫師身上,有那樣的能耐,又做了這種事,也算是出風頭了。

  但雷古勒斯不會無緣無故那樣做,奧賴恩了解自己的兒子,他做什麼都有原因。

  只是他沒說,奧賴恩也就沒問,現在來了信,倒要看看是什麼事。

  沃爾布加在旁邊問:「雷爾來信?說什麼了?是不是學校又有人不長眼?還是又得了什麼榮耀?」

  奧賴恩拆開信,掃了一眼,內容很短。


  雷古勒斯要一株成年打人柳,列了幾個地點,理由和曼德拉草那次一樣,希望聖誕節前搞定。

  奧賴恩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打人柳。

  這東西他知道,稀有,極難搞到。

  但雷古勒斯說需要,那就需要,再貴也值這個價。

  他把信折好,遞還給克利切:「下去吧。」

  克利切接過信,深深鞠了一躬,無聲消失。

  沃爾布加急不可耐地問:「雷爾說什麼了?是不是斯拉格霍恩又給他加分了?還是他又做了什麼出彩的事?」

  奧賴恩看了她一眼:「他說斯拉格霍恩給他加了學院分。」

  沃爾布加臉上綻開笑容:「我就知道!雷爾在斯萊特林肯定是出類拔萃的!那些純血家族的孩子,哪個比得上他?」

  奧賴恩點頭,沒出聲。

  沃爾布加又說:「他沒說別的?比如誰又惹他了?或者他又教訓誰了?」

  奧賴恩搖頭:「沒有。」

  沃爾布加嘟囔起來:「這孩子,也不給我寫信,就給你寫,我這個當媽的,想知道什麼都要別人告訴我...」

  奧賴恩沒接話。

  為什麼不給你寫信,你心裡沒數嗎?

  吃完早餐,他站起身,往書房走,沃爾布加還在後面絮叨。

  餐廳門關上,世界安靜下來。

  奧賴恩走到書桌後坐下,靠在椅背上,其實有點累。

  年紀大了,熬一夜,雖然精力還夠,身體也沒什麼不舒服,但就是覺得到了該注意的年紀,不能像年輕時那樣隨便折騰。

  他想多活幾年,想看看雷古勒斯能走多遠,想看看這個兒子,能把布萊克家帶到多高。

  剛才那封信,內容簡單,但意思明確。

  打人柳,雷古勒斯說,它和曼德拉草互補。

  裂解咒。

  奧賴恩想到那道咒語,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他見過它的威力,在書房裡,雷古勒斯用第二形態讓他難受了好一陣。

  後來雷古勒斯說,那只是最低威力。

  一個十二歲孩子開發出來的咒語,在威力上堪比索命咒,應用場景還要超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雷古勒斯對魔法的理解,已經超出了尋常巫師該有的範疇。

  已經不是天賦好能形容的了,那是質的不同。

  奧賴恩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在霍格沃茨,也算優秀,但和現在的雷古勒斯比,差遠了。

  他忍不住想,鄧布利多年輕時有這本事嗎?

  他不知道,鄧布利多年輕時,對他來說也是很久遠的事了。

  那伏地魔呢?

  相同年齡下,他有雷古勒斯這樣的咒語嗎?

  奧賴恩同樣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雷古勒斯值得他全力支持。

  曼德拉草三千加隆,換來了裂解咒,現在雷古勒斯說需要打人柳,和裂解咒互補。

  那沒得說,必須支持。

  奧賴恩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過了一遍那幾個地名。

  保加利亞魔法保護區,羅馬尼亞火龍保護區,法國南部某莊園,德國黑森林深處。

  有地方就行,有地方,他就能弄到手。

  錢能解決的就花錢,錢解決不了的,就用東西換,換不了的,就——

  奧賴恩沒往下想,那是最後的手段,但真到那一步,也沒什麼好猶豫的。

  為了雷古勒斯,值得。

  他坐直身子,抽出羊皮紙,開始寫信。

  「雷古勒斯:

  已獲悉,會搞到。」

  寫完,他想了想,又加了幾句。

  「安多米達婚禮,日期十月二十一日。

  地點法國普羅旺斯,呂貝隆山區,紫藤莊園,附了地圖。


  也許你想知道。」

  他把信折好,叫克利切。

  克利切無聲出現:「主人。」

  「把這封信寄給雷古勒斯。」

  克利切雙手接過,鞠躬,消失。

  奧賴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從抽屜里拿出那份歐洲魔法保護區名錄,翻到保加利亞那一頁。

  開始琢磨。

  霍格沃茨,雷古勒斯收到回信時,正是午餐時間。

  貓頭鷹把信丟在他面前的盤子裡。

  可能是發現自己投遞準頭出了偏差,沒留下討要小肉乾,直接飛走了。

  雷古勒斯抖落食物殘渣,拆開信,掃了一眼。

  第一行,意料之中,父親從不會在這種事上猶豫。

  他往下看,微微挑眉。

  安多米達,他的堂姐,算起來,快兩年沒見了。

  她是三位堂姐里和他接觸最少的一個,但卻是對他最具善意的那個。

  一年級開學前,在格里莫廣場,安多米達對他說過一番話。

  「別讓妥協變成投降,別讓這個家族吞噬你,你有自己的心,記住它。」

  後來她要走的時候,又說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幫助,真正的幫助,可以找我,我會在法國。」

  去年聖誕節,雷古勒斯讓克利切送了一把巴黎古靈閣金庫的鑰匙給她。

  在他心裡,三個堂姐,他最在意安多米達。

  他與納西莎有親情,但更多時候,她是同盟,是家族內部的紐帶。

  他在意安多米達,不為血緣或價值,只為她的坦率、勇氣和對自我道路的堅持。

  安多米達沒像小天狼星那樣,用對抗和叛逆來反抗家族。

  她只是平靜地選擇了自己的路,然後承擔代價。

  她給過忠告,留下承諾,是值得信任的人。

  現在她結婚了。

  雷古勒斯看著那行字,又看看那張簡陋的地圖。

  地圖畫得很草,只有幾條線,幾個圈。

  但雷古勒斯看著那些線條,腦子裡就浮現出一個地方。

  呂貝隆山區,山腳下,一片薰衣草田旁邊,有棟石頭房子,爬滿藤蔓。

  他能找到。

  他把信折好,收進口袋,該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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