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放鬆的雷古勒斯(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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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兩天依然無事,天氣很好,陽光把海面曬得發亮。

  芙蕾雅問完那個問題就好像忘了似的,再沒提起過。

  雷古勒斯也沒主動去問,他把這件事當成一個開放式的劇本,等著看接下來的劇情怎麼展開。

  對他來說,這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自出生起,他就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伏地魔會崛起,戰爭會爆發,家族會分裂,他會在這樣的局勢里往前走。

  他相信只要給他時間,就算不能超越那幾位最頂尖的,也不至於連他們的背影都望不到。

  也許到那時他會擁有自由,能去追尋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但現在他還沒有那樣的力量,甚至短時間內,這份自由不會降臨到他身上。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獲得力量,力量每多一分,未來就多一分保障。

  別的同齡小巫師還在為作業發愁,為魁地奇興奮,為某個男孩或女孩多看了自己一眼而輾轉反側的時候,雷古勒斯身後總有東西在追趕。

  它有具體的形象,伏地魔,但更多的還是一種感覺。

  好像再不快一點,就會錯過什麼,再不強一點,就會被什麼吞沒。

  他不敢鬆懈,也不能鬆懈,他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麼。

  伏地魔的注視,食死徒的試探,家族存亡的壓力,還有那個最終會到來的選擇時刻。

  這些東西從他記事起就壓在那裡,像一座山,遠遠地立著,但抬頭就能看見。

  現在他站在德國北海的礁石鎮上,那座山還在,但好像遠了一些。

  這裡沒有伏地魔的耳目,沒有純血家族的對立聯合,沒有斯萊特林內部的派系傾軋。

  只有海,只有風,只有每天固定三次的巡邏,和一個話不多但相處舒服的德國女巫。

  雷古勒斯發現自己放鬆了,心態上的。

  他臉上笑容變多了些,巡邏時和芙蕾雅偶爾開個玩笑,吃飯時會主動點評哪道菜好吃。

  偶爾騎著掃帚出海,飛回來會跟她說今天看見了什麼,一群海豚,或者一隻巨大的海龜,或者遠處海面上升起的一道彩虹。

  芙蕾雅聽他說這些的時候,臉上表情總是淡淡的,但雷古勒斯能感覺到她在認真聽。

  但放鬆歸放鬆,正事他沒落下,魔法每天照樣練。

  說起來,能到德國來還能感到放鬆,也是因為他的力量足夠。

  不然他現在該和小天狼星一樣,每天悶在訓練室里,對著那些基礎魔法反覆練習。

  若是沒有力量,若是他不夠優秀,奧賴恩不會放任他自由安排,讓他做想做的事,練想練的魔法,給他相當的自主權。

  布萊克家需要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小天狼星已經那樣了,那就必須由他頂上。

  好在,他雖然還不夠強大,但其實也還可以。

  但雷古勒斯知道,這裡只是假期的過渡,時間短暫。

  他終將回到英國,回到那個需要他時刻保持清醒的地方。

  那裡是布萊克家的根基,是祖先奮鬥了上千年才獲得的一切,地位,權勢,財富,知識,產業。

  那些東西需要有人守著,需要有人繼承,需要有人讓它們在新的時代里繼續存在,甚至發光。

  但至少此刻,他享受著這一切。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魔力在發生變化,輕快,雀躍,活躍,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甦醒。

  守護神好像也受到了召喚,它想出來,想翱翔。

  雷古勒斯站在懸崖邊,感受著內心那股衝動。

  他心念微動,銀白色的光芒從他胸口湧出,在身前凝聚成那隻熟悉的生物。

  星空鳶展開雙翼,仰頭髮出一聲清亮的鳴叫,那聲音裡帶著某種歡快的意味,像在歡呼。

  雷古勒斯微笑,抬起手。

  他施展飛行咒,身體慢慢離開地面,向前飛,向高處飛。

  海風灌進衣領,帶著些許清涼,但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星空鳶在他頭頂盤旋,翅膀每扇動一次就灑下一片銀輝。

  偶爾它一個閃爍,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幾十米外的海面上空,又一個閃爍,落在雷古勒斯肩頭。


  雷古勒斯心念再動。

  一隻橙紅色的小鳥從他指尖凝聚成形,振翅飛起,落在他另一側肩膀。

  厲火小鳥。

  兩隻鳥,一隻銀白,一隻橙紅,分別站在他左右肩。

  星空鳶側過頭,腦袋微微歪著,像在打量這個突然出現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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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伸出一隻翅膀,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厲火小鳥。

  厲火小鳥紋絲不動,只是轉頭看了它一眼,雷古勒斯控制的。

  星空鳶又碰了一下,這回翅膀碰到的面積大了些。

  橙紅色的火焰和銀白色的光輝接觸,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

  星空鳶像被燙到,翅膀猛地縮回來,整個身體往後一仰,差點從雷古勒斯肩上掉下去。

  它炸開翅膀,抖了抖羽毛,銀輝四濺。

  然後它又湊過去,這回學聰明了,只是遠遠看著,不再伸翅膀碰。

  厲火小鳥安靜地站著,任由它打量。

  雷古勒斯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容又多了些。

  星空鳶是他內心某一面的映射,自由,好奇,對世界充滿探索的欲望。

  厲火小鳥完全受他意志操控,是他意志的延伸。

  兩者同時出現,就像他內心的兩個側面同時展現。

  星空鳶又試探了幾次,最後放棄和這個不愛動的同伴互動,自顧自飛起來,在雷古勒斯周圍盤旋。

  遠處,芙蕾雅站在一棟小屋的窗前,看著這一幕。

  從這個距離看過去,雷古勒斯的身影很小,但那個盤旋的銀白色光點很顯眼。

  芙蕾雅看著那個男孩在海面上空自由地飛,看著他肩頭的銀輝和橙紅交織,看著他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笑意。

  她那張即使在獨處時也總是冷峻的臉上,露出一個恬淡的笑容。

  那個笑容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下來,英武之外,多了些別的東西。

  但她的笑容很快又收斂。

  她想到那個人的安排,想到那個光是聽聽就覺得詭異,能讓一切所學都顯得幼稚的魔法,那個她親口問出來的問題。

  心裡湧起一股擔憂。

  以前她覺得無所謂,那只是個聽說過,了解過,但不算認識的人。

  那個人說他有特別的命運,那就讓他有好了,和她沒關係,她只是來完成任務的。

  但現在不一樣,十幾天相處下來,他們已經成了能交流魔法,能討論局勢,能坐在一起安靜吃飯的朋友。

  雖然差著十三四歲,雖然她比他高出一大截,但她總會下意識忽略他的年齡,說話時是這樣,相處時也是這樣。

  她不想看到他出事。

  芙蕾雅站在窗前,又看了一會兒那個在海面上自由飛翔的身影。

  守護神和厲火同時出現,還能互動。

  一個高明的巫師能召喚守護神,正常。

  一個強大的巫師能操控厲火,不容易,但也正常。

  但讓厲火和守護神同時出現,讓它們像真正的活物那樣互動,那就不是正常能做到的了。

  這兩種力量天然相衝,一個是最純粹的正向情感凝聚,一個是最危險的毀滅性火焰。

  能同時掌控它們,還能讓它們相安無事,說明這個男孩對魔法的理解,已經超出了使用的層面。

  他是在和魔法共處。

  芙蕾雅決定,更相信他一些。

  晚上巡邏結束,兩人又去了那間小酒館。

  靠窗的老位置,兩杯南瓜汁,一盤烤腸,一份土豆沙拉。

  芙蕾雅放下手裡的叉子,抬頭看著雷古勒斯:「家族出了點事。」

  雷古勒斯也放下叉子,也看向她。

  「有重要成員受傷了,」芙蕾雅語氣沒什麼波動:「族長發布命令,要報復回去。」

  她抽出魔杖,在桌面上方輕輕一揮。

  銀色的光芒從杖尖湧出,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幅立體的地圖。


  海岸線,礁石鎮的位置,往北延伸的海域,幾座小島的輪廓,還有一處被標記成深紅色的點。

  她指著那個紅點:「這裡是深淵低語的一個重要據點,離礁石鎮大概一百二十海里。」

  雷古勒斯看著地圖,心裡估算了一下。

  「我們去?」他問。

  「我們,」芙蕾雅點頭:「明天。」

  她看著雷古勒斯,等他反應。

  雷古勒斯只是點了點頭:「好。」

  他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期待,海上作戰,他也想試試。

  芙蕾雅見他答應得這麼幹脆,一點都不意外。

  剛開始見面時,她對這個男孩的力量確實有懷疑。

  那個人說他有特別的命運,說他在未來會如何如何,但那都是未來的事。

  現在他才十二歲,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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