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來自預言(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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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姆斯特朗真的教黑魔法嗎?」雷古勒斯隨意地問。

  芙蕾雅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教,但不像外面傳的那樣,什麼都教。

  我們學的是理論,是原理,是怎麼識別和防範,校長說,必須了解,才能破解,才能防止傷害。」

  她喝了口黑啤,繼續說:「當然,確實有人學完後自己去研究更深的東西,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學校不怎麼管。」

  雷古勒斯點了點頭:「霍格沃茨不教,至少公開課堂上不教。

  但教授們會觀察,如果發現哪個學生有天賦,也願意學,他們會私下指點一些,真正危險的那種,還是不教。」

  芙蕾雅若有所思:「兩種理念。」

  「對。」雷古勒斯點頭附和。

  兩人沉默著吃了會兒,雷古勒斯放下手裡的麵包,看向遠處海面。

  「英國現在的局勢越來越緊張,對立,衝突,狂熱,戰爭只是時間問題。

  純血家族已經分裂,一部分站在伏地魔那邊,一部分站在鄧布利多那邊,還有少數保持中立,但中立的空間越來越小,遲早要選邊。」

  「德國這邊呢?」雷古勒斯問:「純血家族有什麼主流傾向嗎?」

  芙蕾雅想了想,慢慢開口:「不好說,大多數家族選擇觀望,上次戰爭...

  上次戰爭讓很多人意識到,盲目站隊會付出什麼代價,而且德國的純血家族和英國的思路不太一樣。」

  雷古勒斯知道她在說什麼。

  上次戰爭,指的是格林德沃掀起的變革。

  德國是中心,無論麻瓜世界還是巫師世界,都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那些無論是否站在格林德沃身邊的純血家族,都經歷過真正的思想衝擊。

  格林德沃的核心理念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為了巫師世界的未來。

  相比伏地魔的純血至上,他的巫師至上顯然格局更大,視野更開闊。

  他接納有天賦的混血,甚至麻瓜出身的巫師,認為是否擁有強大魔法力量才是劃分階級的唯一標準。

  純血只是可能誕生強大巫師的土壤,而非絕對的身份標籤。

  他要打破國際保密法,要讓巫師統治麻瓜,要建立新的世界秩序,雖然他失敗了,但他留下的思想遺產還在。

  但英國的魔法界有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像一道最高強度的魔法屏障,把外面的風浪牢牢擋住。

  英國巫師對格林德沃的認知,多是那個被鄧布利多打敗的黑巫師,至於他到底想幹什麼,他的理念有什麼價值,認真思考過的人並不多。

  這就造成了兩種魔法界的思想差異。

  英國巫師保守,固守傳統,視黑魔法為洪水猛獸,以魔法部為主。

  德國巫師務實,注重實效,願意了解一切可以了解的東西,包括黑魔法。

  芙蕾雅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和。

  雷古勒斯聽著,時不時點頭。

  芙蕾雅說話時,表情會柔和下來,那張冷峻的臉變得溫潤,雙目微微失焦,像在回憶,又像在思考。

  話題不知不覺又轉到了伏地魔。

  「你怎麼看他?」芙蕾雅語氣很隨意,但眼神在看雷古勒斯,等他的回答。

  雷古勒斯想了想:「一個強大的黑巫師,有明確的目標,有清晰的路徑,有必須達成目的的意志。

  他的理念簡單直接,純血統治,混血和麻瓜出身者要麼服從,要麼消失。」

  「你認同嗎?」芙蕾雅又問。

  「不。」雷古勒斯只吐出一個詞。

  雷古勒斯知道,芙蕾雅問這個問題也許不只是她自己想知道。

  一個公開站隊伏地魔的純血家族繼承人,被人當面問是否認同伏地魔的理念,這個問題怎麼聽都有點微妙。

  試探?挑釁?還是別的什麼?

  所以他給了她一個答案。

  既是內心真實想法,也是說給她聽的。

  芙蕾雅沒再問了,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她看著他:「我以為你會有不同的表現。」

  雷古勒斯笑了一下,沒接話,但那笑容好像在告訴她,這就是他真實的想法。


  芙蕾雅看著他,眼底有光芒閃過,她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在芙蕾雅這裡,雷古勒斯有三個形象。

  那個人嘴裡的雷古勒斯,別人嘴裡的雷古勒斯,還有眼前這個雷古勒斯。

  十天相處下來,她越來越確定,眼前這個男孩和別人嘴裡那個布萊克繼承人,不是同一個人。

  別人嘴裡的雷古勒斯是什麼樣?

  伏地魔看重的年輕一代,斯萊特林內部確立權威的新星。

  在別人嘴裡,他冷靜,果決,出手狠辣,是個標準的純血繼承人模板。

  但她看到的雷古勒斯不止這些。

  他會讚賞她的魔法,他會認真聽她說話,聽到有趣的地方會笑。

  他提到伏地魔時臉上沒有任何特殊的表情,就像提到任何一個普通的黑巫師。

  他不認同伏地魔的理念。

  這些東西,別人嘴裡沒有。

  那個人嘴裡倒是有。

  但那個人嘴裡的雷古勒斯,和眼前這個也不太一樣。

  那個預言裡的形象更抽象,更遙遠,像一個概念。

  而眼前這個則有溫度,他會站在懸崖邊感嘆景色真好,會笑著看她努力組織英語詞彙然後突然切換成德語。

  如果非要比較,眼前這個,更好一些。

  她悄悄吐出口氣,繼續說:「德國的純血家族對伏地魔的看法和你差不多,承認他強大,承認他對英國純血的統治地位,但...」

  芙蕾雅沒說完,但雷古勒斯聽出她的意思,和格林德沃比,格局確實小了。

  吃完飯,他們收拾東西往回走,陽光偏西,在海面上鋪出一條金色的路。

  快要走到小屋門口時,芙蕾雅突然停下腳步,雷古勒斯也跟著停下。

  她轉過身看著他,表情認真:「雷古勒斯,有個問題想問你。」

  雷古勒斯點頭,迎向她的目光。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前面有一種魔法,一種讓你現在所學的一切都顯得幼稚,笨拙,甚至膚淺的魔法。」

  她問:「你會選擇去看嗎?」

  雷古勒斯沒立刻回答,他看著她的眼睛,但那眼神里只有純粹的疑問,看不出其他。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但好像又不突然。

  十天的相處,那些若隱若現的線索,那道藍色火焰,那個她提起又不願多說的人,都在這個問題里匯聚。

  雷古勒斯沉默許久:「我會看,所有的魔法,都是對這個世界某個側面的描述。

  如果我的魔法在它面前顯得幼稚,那不是我錯了,只是我還不夠完整。」

  說到這他停了一下,視線垂下,又抬起:「然後我會決定,它在我這裡能走多遠。」

  芙蕾雅聽完,盯著他也沉默了很久,不知是不是錯覺,雷古勒斯從她眼裡看出點無語的感覺。

  但她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回到小屋,雷古勒斯坐在床邊。

  窗外天色漸暗,海浪的聲音持續傳來。

  他想著芙蕾雅的那個問題。

  問題本身的內容可以稍後想,他想的是『這個問題被問出來這件事』本身。

  芙蕾雅幾乎在打明牌了,就差貼著他耳朵說,是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先是讓他親身體驗深淵低語的精神侵蝕,讓他驗證參宿五可以被點亮了。

  然後是十天的觀察期。

  她什麼都沒做,只是和他相處,聽他闡述觀點,聽他說那些對局勢的看法,聽他說對伏地魔的理念是否認同。

  好像在確認什麼,或者在等待什麼。

  現在她拋出這個問題。

  意思大概是,我知道上次那點東西不夠用,既然你已經確定那道魔法對你有用,那我現在告訴你,還有更厲害的東西,這次肯定能成。

  雷古勒斯躺下,注視天花板。

  他依然沒有絕對的證據證明這就是安排好的。

  但太巧了。

  每一項都和他此刻的需求對應。


  參宿五需要守護意志,需要在精神侵蝕中體會對自我意志的堅守,深淵低語正好送上門。

  參宿五點亮的條件苛刻,靠他自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達成,現在有人告訴他,還有更厲害的東西等著他。

  而且聽芙蕾雅的意思,那個東西真實存在。

  真有那麼一種魔法,能讓人覺得自己現在所學的一切都顯得幼稚笨拙。

  雷古勒斯閉上眼睛。

  假定一切如他所猜測,有人在安排這一切。

  若真如此,那這個人的視角就太高了。

  選定時間,選定目標,安排所有關鍵節點,讓一切自然發生,而且這種安排居然不讓人覺得反感。

  至少雷古勒斯自己沒覺得反感。

  那個人知道他需要什麼,知道他在什麼時候需要什麼,甚至知道他在面對安排時不會產生牴觸情緒。

  腦子裡那個人影越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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