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赫爾墨斯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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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莫德周后的周三,凌晨兩點,雷古勒斯推開寢室門,靴底蹭過地毯的聲響格外輕,他剛從有求必應屋回來。

  他解下長袍搭在床沿,就見埃弗里和亞歷克斯都沒睡。

  埃弗里靠在床頭,指尖反覆敲著床欄,眉頭擰成一團。

  亞歷克斯蜷縮在被子裡,攥著被角的手繃得很緊,眼睛睜大。

  雷古勒斯拉過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兩人:「怎麼了?」

  埃弗里立刻停下敲擊的動作,坐直身體,語氣帶著明顯不滿:「赫爾墨斯住院了,醫療翼,我們傍晚去看過,還在昏迷。

  龐弗雷夫人沒細說,只說要治療幾天。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去了,看到赫爾墨斯的樣子,臉沉得厲害,說是黑魔法傷的。」

  雷古勒斯指尖輕點膝蓋,沒接話。

  埃弗里繼續開口,拳頭攥得更緊,語氣憤怒:「那傢伙早就脫離我們了,整天夜遊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搞什麼。

  現在出事也是自找的,但他終究是我們寢室的,被人弄成這樣,傳出去別人還當我們好欺負。」

  亞歷克斯從被子裡探出頭,聲音細弱,帶著些膽怯,卻又透著一絲堅定:「龐弗雷夫人說,那種黑魔法很邪性。

  赫爾墨斯躺在那兒,臉色白得像紙,我們問能不能幫忙,她讓我們回來等消息。

  我覺得...得找出是誰幹的,不然說不定下一個就是我們。」

  雷古勒斯看著他們,赫爾墨斯受傷,埃弗里表現激烈,憤怒,亞歷克斯膽怯,卻帶著點堅定。

  埃弗里是卡斯伯特家的,純血榮譽感刻在骨子裡,寢室成員被傷等同於領地受犯,憤怒是本能反應,更在意斯萊特林的顏面與體面。

  亞歷克斯則不同,羅齊爾家族旁支勢弱,向來謹小慎微,害怕衝突是天性,提找兇手也是怕威脅落到自己頭上,自保大於憤怒。

  雷古勒斯知道,亞歷克斯向來不喜歡赫爾墨斯,畢竟陰鬱男孩,沒人喜歡。

  再想赫爾墨斯的事,線索早已串聯。

  穆爾塞伯家族本就以鑽研黑魔法聞名,赫爾墨斯自入學起就對黑魔法格外執著。

  這學期突然脫離隊伍,頻繁夜遊,可能是接到了家族指令,或是任務到了關鍵。

  當然也可能,就是單純不服他,但現在赫爾墨斯受到黑魔法傷害,服不服先不說。

  斯萊特林內部成分複雜,有不少極端純血學生組成的小團體,專研黑魔法,排斥異己,爭奪資源時毫不手軟。

  赫爾墨斯要麼是探索城堡隱藏秘密時,觸碰到了某個團體的利益。

  要麼是家族任務觸發了別人設下的陷阱,甚至可能是黑魔法實驗失控,導致受傷。

  如果赫爾墨斯是被人搞的,那動手的人就是為了趕他出局,獨占某個發現。

  他抬眼看向埃弗里,語氣平穩,邏輯清晰:「憤怒沒用,現在赫爾墨斯昏迷,具體是練習黑魔法失控還是被人攻擊,都沒定論。

  斯拉格霍恩教授臉色難看,說明傷他的黑魔法不簡單,普通小巫師不容易掌控。」

  轉而看向亞歷克斯,補充道:「找兇手要證據,沒證據的猜測只會提前暴露我們的動向,讓背後的人藏好痕跡。」

  埃弗里皺眉:「那我們就這麼等著?」

  「明早去醫療翼看看。」雷古勒斯語氣不變:「赫爾墨斯的症狀,龐弗雷夫人的診斷,能透出更多信息。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別在公共休息室議論,避免消息擴散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斯萊特林里盯著我們寢室的人不少,別給人機會。」

  埃弗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他清楚雷古勒斯的判斷沒錯,盲目行動只會添亂。

  亞歷克斯也鬆了口氣,肩膀放鬆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雷古勒斯躺回床上,他能聽見埃弗里反覆翻身的聲響,能感受到亞歷克斯的氣息不穩,兩人都沒睡著,心裡都憋著股氣。

  他心裡清楚,這件事不會就這麼過去。

  明早去醫療翼,先看看赫爾墨斯的狀態,判斷傷害性質,如果真是人為,再決定要不要介入,怎麼介入。

  窗外有陰影游過,好像某種巨大的魚類在巡視領地,綠光在水波里破碎又重組,在石牆上繪出流動的圖案。


  埃弗里終於不動了,呼吸沉下去,亞歷克斯那邊傳來細微的鼾聲。

  雷古勒斯閉上眼睛,意識沉入深處。

  獵戶座四星半的模型在意識深處亮起,參宿五的位置是一團穩定的光暈,尚未完全點亮,但已能為系統提供結構支撐。

  獵戶座四星半的模型在意識深處亮起,參宿五的位置是一團穩定的光暈,尚未完全點亮,但已能為系統提供結構支撐。

  魔力隨著星辰節律循環,淬鍊肉體,鞏固精神。

  窗外的黑湖恢復平靜,綠光穩定下來,寢室里只剩下三道呼吸,兩道沉在睡眠里,一道清醒而有節律。

  雷古勒斯維持冥想狀態兩小時,然後讓意識浮上來,睡覺。

  ......

  雷古勒斯醒來時,寢室里還是黑湖底的暗綠色。

  埃弗里已經起來了,坐在床邊穿長袍,動作比平時快。

  亞歷克斯還在床上,但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波影子。

  「幾點了?」雷古勒斯坐起身。

  「六點半,」埃弗里聲音有點啞:「醫療翼七點開放探視。」

  雷古勒斯沒說什麼,起身穿衣。

  長袍布料摩擦出細微聲響,銀質扣子扣上時發出「咔噠」聲。

  他整理袖口,把魔杖插進內袋,動作慢條斯理。

  亞歷克斯也慢吞吞爬起來,手指在紐扣上摸索了幾下才扣好。

  三人洗漱完畢時,公共休息室里人已不少。

  壁爐里的魔法火焰剛剛點燃,在地毯上投出跳動的橘紅光影。

  幾把扶手椅散亂擺放,茶几上有昨晚留下的空茶杯和羊皮紙殘片。

  埃弗里走到門口,又停住,轉頭看雷古勒斯:「我們就這樣去?」

  「不然呢?」雷古勒斯問:「探望室友,需要理由嗎?」

  亞歷克斯小聲說:「龐弗雷夫人昨晚說不要打擾...」

  「我們只待幾分鐘,」雷古勒斯推開休息室門:「問清楚情況就走。」

  醫療翼在一樓,門關著,木質門板上刻著治療魔杖和藥瓶的浮雕。

  埃弗里伸手要推,雷古勒斯按住他手腕:「我來。」

  他敲門,三下,節奏平穩。

  裡面傳來腳步聲,門開了,龐弗雷夫人站在門口,晨袍外面套著治療師的白大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有熬夜的痕跡。

  「布萊克先生。」她看見雷古勒斯,眉頭皺起來:「還有卡斯伯特先生,羅齊爾先生,太早了,病人需要休息。」

  「我們只待幾分鐘,」雷古勒斯說,聲音保持禮貌:「赫爾墨斯·穆爾塞伯是我們室友,我們想知道他情況如何。」

  龐弗雷夫人打量他們,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她沉默幾秒,側身讓開:「五分鐘,保持安靜,不要碰觸病人。」

  他們走進去。

  醫療翼里瀰漫著消毒藥水和多種魔藥混合的氣味,窗簾拉著,只有幾盞魔法燈亮著,光線柔和。

  六張病床排成兩列,只有最裡面那張躺著人,白色床單,白色被子,赫爾墨斯躺在中間。

  雷古勒斯走近時腳步放輕,赫爾墨斯的狀態比他預想的糟糕。

  臉是灰白色的,皮膚緊貼著顴骨,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

  頭髮失去光澤,枯草似的散在枕頭上。

  他閉著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轉動,仿佛在做噩夢。

  被子蓋到胸口,露出的脖子和鎖骨位置有暗色斑點,像是某種腐敗的痕跡。

  斑點邊緣模糊,向周圍皮膚蔓延。

  手臂從被子裡露出來,布滿了暗灰色的蛛網狀紋路,順著血管蜿蜒蔓延。

  仿佛無數條細小的毒蛇纏繞在四肢,紋路交匯處還有細微的潰爛點,被草藥膏覆蓋。

  雷古勒斯停在床邊三步外,沒再靠近。

  他調動魔力感知,赫爾墨斯的魔力微弱,紊亂。

  核心處還在運轉,但邊緣已經潰散,魔力斷裂成碎片,在身體裡無序流動。

  然後是赫爾墨斯身上的外來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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