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位置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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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西莎聞言愣了愣,她可不信雷古勒斯真的關心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狀況,她甚至不認為雷古勒斯希望阿布拉克薩斯身體健康。

  換做別的小巫師,那可能是真的關心,或者是一句社交辭令,但雷古勒斯?

  她已經深刻地認識到雷古勒斯與尋常小巫師完全不同,他的心思之縝密複雜甚至超越了許多老傢伙。

  看待問題的角度更是不同尋常,甚至是刁鑽。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盧修斯的父親,馬爾福家現在的掌權者,一個精明到骨子裡的老狐狸。

  他的健康狀況,直接關係到馬爾福家未來的走向。

  「有些小毛病,但精神很好。」納西莎謹慎地回答。

  雖然她心向布萊克,關心著雷古勒斯,但馬爾福,那可是她的婆家。

  雷古勒斯微笑:「那我該好好準備見面禮了。」

  他已經收到了馬爾福家族聖誕晚宴的邀請函,單獨邀請,與布萊克家分開,可見重視,或別有心思。

  兩人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家常,納西莎站起來,伸手輕輕整理雷古勒斯袍子的領口,然後告別。

  走到女寢門口時,她回頭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個輕微的點頭。

  雷古勒斯獨自坐在沙發里,直到爐火漸漸微弱下去。

  他在心裡梳理,與納西莎的溝通達成目標,建立了更深層的信任,明確了信息共享的渠道,並隱晦傳達了自己的立場。

  沒有說任何可能被抓住把柄的話,但該說的都說了。

  納西莎精明,現實,重視家庭和親情,心裡有條線。

  原著里,她為了德拉科可以背叛伏地魔。

  雷古勒斯決定多信任她一點。

  納西莎很快會嫁給盧修斯·馬爾福,而馬爾福家族現在還是阿布拉克薩斯掌權。

  那個老馬爾福可不是省油的燈,早期和伏地魔合作時,馬爾福家甚至占主導地位。

  但後來阿布拉克薩斯突然死於龍疫梅毒,盧修斯上位,馬爾福家就淪為了伏地魔的錢袋子。

  龍疫梅毒,巫師世界的絕症,沒點真本事的巫師都得不上這種病。

  阿布拉克薩斯死得太突然,時間點也太巧。

  雷古勒斯不相信巧合,這裡邊要沒點事可就太說不過去了。

  他決定聖誕節回家後,和奧賴恩提一下這件事,如果馬爾福的變故有內幕,布萊克最好提前知道。

  他想起原著里那些悲劇,小天狼星和家族徹底決裂,沃爾布加到死都不知道大兒子怎麼想的,也到死都不知道他這個小兒子是怎麼死的。

  納西莎和貝拉走向不同道路,姐妹情誼名存實亡。

  最後除了納西莎和被除名的安多米達,其他的布萊克沒一個活的。

  太多誤會,太多信息差,最後所有人都輸了。

  他不能重蹈覆轍,不過還好,他也不怎麼省油。

  ......

  推開寢室門時,埃弗里正坐在自己床上擦魔杖,赫爾墨斯在書桌前寫東西,亞歷克斯縮在被窩裡,只露出半個腦袋。

  「雷古勒斯,」埃弗里抬頭,迫不及待地問:「今天那場面,你真不怕打起來?」

  這問題他都憋了一天了,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雷古勒斯為什麼在那種場合出頭。

  這與他印象里的雷古勒斯不符,也與他受到的家庭教育不符。

  白天那場面,一個不慎就會被集火,即使雷古勒斯再本領高強,也對付不了那麼多巫師圍攻吧。

  雷古勒斯脫下外袍掛好,卻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他當然不怕真打起來,畢竟兩個學院領頭的都在,而且瞬間被他治服。

  但他時刻關注著幾個刺頭,比如小天狼星,詹姆・波特,以及斯萊特林的幾個陰險份子,他有把握壓制他們。

  而且他不懼小巫師集火。

  雷古勒斯轉身看向埃弗里,反問道:「打起來對我有什麼好處?」

  埃弗里一愣,我問的是這個意思嗎?

  「學院扣分,個人禁閉,還可能受傷。」雷古勒斯在床邊坐下:「阻止衝突,則能展示能力,鞏固地位,還能讓教授留下好印象,哪個划算?」


  埃弗里眨眨眼,順著雷古勒斯的問題往下說:「但那樣會不會顯得不夠強硬?有些高年級剛才在休息室議論,說你太...克制了。」

  雷古勒斯聞言略微挑眉,他知道,原話肯定沒這麼客氣。

  「讓他們議論。」雷古勒斯不以為意:「我需要的是影響力,不是虛張聲勢的強硬。

  今天之後,盧克雷修斯·博克欠我個人情,弗蘭克·隆巴頓也得想想如果不是我,他會不會受到懲罰。

  麥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都看見了我的處理方式,這比在走廊里和格蘭芬多打一架有價值得多。」

  影響力是抽象的東西,但在某些時刻,影響力可以轉化為力量,而這需要不斷的潛移默化。

  埃弗里思考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了,你是要把自己放在『解決問題的人』這個位置上。」

  純血家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草包肯定有,但更多的是真的精英,稍一提點,埃弗里就想到了關鍵。

  「聰明。」雷古勒斯難得誇了一句:「所以,埃弗里,你幫我留意,誰對我的做法意見最大,誰在背後議論得最凶。」

  埃弗里眼睛一亮:「你要收拾他們?」

  「不。」雷古勒斯卻搖頭:「我要知道誰是蠢貨,真正的對手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跳出來,只有蠢貨才會因為一次魁地奇衝突就對我產生敵意。

  這種蠢貨,記下來就行,以後說不定有用。」

  他看向赫爾墨斯:「你呢?今天有什麼發現?」

  赫爾墨斯放下羽毛筆,轉過半張臉:「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比賽時他坐在我們斜後方,一直在觀察你。

  比賽結束後,他第一時間離開看台,但沒有回休息室,我讓羅齊爾跟了一段。」

  亞歷克斯從被窩裡探出頭,小聲說:「他去了四樓那間廢棄的魔藥教室,一個人,待了大概十分鐘才出來。」

  雷古勒斯微微眯眼,直接認定他就是要針對自己。

  真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人,但此等小角色不值得他浪費時間,交給眼前的室友們更合適。

  雷古勒斯轉身面向幾人:「聖誕節前,能不能搞定?」

  赫爾墨斯嘴角勾起一絲陰暗的弧度:「我有個主意...」

  接下來雷古勒斯不再參與討論,這本就是交給他們用來提高凝聚力的小活動。

  他走回自己床邊,整理明天要用的課本。

  埃弗里看著他,忽然又問:「對了,雷古勒斯,今天你那麼做,真的只是為了展示影響力?沒別的?」

  雷古勒斯手上動作沒停:「你指什麼?」

  「我是說...」埃弗里嘴裡有些支吾,語氣不太確定,像是思考許久才決定問的:「...你好像特別在意控制局面。

  今天在走廊,你第一時間站到最前面,第一時間出手制止...不像臨時起意。」

  雷古勒斯轉過身,看著埃弗里。

  這個卡斯伯特家的繼承人,很有觀察力,看問題不夠深刻,但會往深處想。

  這是個好的品質,尤其在純血家族裡。

  「埃弗里,」雷古勒斯緩緩開口:「在斯萊特林,有兩種人。

  一種人等待事情發生,然後被動應對,另一種人預判事情會發生,提前準備好應對方案。」

  他繼續說道:「斯萊特林用犯規手段贏,格蘭芬多賽後一定會鬧,這是必然的。

  既然必然,我就提前想好怎麼處理,而不是等衝突爆發才慌慌張張想辦法。」

  埃弗里若有所思,知道雷古勒斯在說他是第二種人。

  「至於為什麼非要站到最前面,」雷古勒斯嘴角微微勾起:「因為位置決定視角。

  站在後面,你只能看到混亂,站在前面,你才能看清每個人的反應,誰衝動,誰冷靜,誰在暗中觀察,誰在趁機煽動。」

  他想起今天走廊上那些面孔,盧克雷修斯·博克被按住手腕時的震驚,納西莎眼神里的擔憂和關心。

  弗蘭克·隆巴頓被打斷施法後的錯愕,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在人群里跳腳卻無人理會的尷尬。

  這一切,只有站在最前面才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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