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終章：龍魂歸處
「菲利克斯，你要幹什麼，不，停下，快停下。」
雷斯在靈魂連結中嘶吼，試圖阻止。
然而，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菲利克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展現出了它的「逆反」。
在靈魂的維度，肉眼不可見之處，菲利克斯那變得近乎透明的龍形靈魂虛影，對著雷斯意識的方向，露出了一個蘊含著無限眷戀的「笑容」。
下一秒，整個靈魂虛影轟然崩解，化為億萬枚純粹的紅色光點！
這些承載著菲利克斯的全部的、最本源的龍魂光點，隨即又如同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地湧進外在龍軀每一寸血肉之中！
轟——！
熱！難以言喻的、仿佛從靈魂最深處爆發的極致灼熱，瞬間席捲了雷斯的全部感知！
緊接著，現實維度中，他那四十米長的龐然龍軀上，原本因消耗而略顯黯淡的「炙白熾焰」，仿佛被投入了最狂暴的助燃劑，轟然一下再次沖天而起！
火焰的顏色從炙白進一步提純，邊緣甚至泛起一抹淡金色，溫度之高讓周圍空氣直接發出被電離的噼啪爆響，就連空間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然而……靈魂連結的另一端，徹底寂靜了。
那熟悉的心靈低語，那共享情緒的細微波動，那戰鬥時默契的呼應……全部消失了。
契約仍在，但另一端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冰冷而沉重的虛無感。
菲利克斯……徹底消失了。
一股錐心刺骨的冰冷瞬間淹沒了雷斯剛剛因力量暴漲而產生的灼熱，他的心情直墜寒淵谷底。
犧牲……如此徹底、如此決絕的犧牲！
「蠢貨！你在發什麼呆？！攻擊啊！現在！立刻！！！」
朱迪絲尖銳到幾乎破音的咆哮在雷斯的腦海中響起，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急迫與憤怒，
「力量給你不是讓你站著感傷的！那小崽子用犧牲換來的機會，你要眼睜睜浪費掉嗎？！看看前面！！！」
被這記怒喝狠狠劈醒，雷斯猛地抬頭。
只見前方，韋斯利那暗紫色的「破滅死光」已然壓過了他那近乎力竭的龍息，正勢如破竹般反推而來，距離他已不足百米！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啊……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雷斯金紅般的龍瞳中，那抹因夥伴消逝而產生的空洞與哀傷，迅速被一種暴烈、近乎瘋狂的怒意所取代。
悲傷被壓下，化為燃料，痛苦被點燃，變成力量！
菲利克斯的死……絕對不能，也絕不會被浪費！
想到這，雷斯的眼中猛地亮起了來。
「死——————！！！！！！！！！」
雷斯在心中狂吼。
他將體內那因菲利克斯靈魂融合而沸騰到極致、幾乎要撐裂軀殼的全新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的壓縮、引導、灌注於正在噴吐龍息之中！
「轟！！」
宛如海嘯爆發。
原本直徑僅剩五米、色澤黯淡的暗紅龍息，在這股決死之力的瘋狂注入下，吹氣般瞬間膨脹至十米！
顏色從血紅一路飆升，化為比「炙白熾焰」更加耀眼的赤金色吐息！
這吐息所過之處，一切皆無！
它不再像是火焰，更像是一道奔涌的毀滅洪流！
「什麼？！！」
遠處，韋斯利猖狂的笑容驟然僵在臉上，他整個人甚至於都都呆住了。
僅僅與那赤金龍息一個接觸，暗紫色光束便節節潰散、湮滅，連一秒都沒能抵擋住！
「不！！！！」
緊接著，沒有絲毫停留，赤金龍息傾盆而下。
「啊！！！！！」
眨眼之間，韋斯利那三米高的身軀，徹底消失在赤金色的毀滅洪流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然而，吃過一次大虧的雷斯，這次絲毫不敢大意。
他強忍著靈魂劇痛，將感知力撒向吐息肆虐的區域。
感知反饋回來的景象，令他心頭再次一沉。
果然！
在那片被赤金吐息持續灼燒的區域核心，一顆拳頭大小的心臟，正被一團極度凝實、如同黑色水晶般的球形護罩死死保護著！
護罩在赤金吐息的沖刷下劇烈震顫、明滅不定，表面不斷出現裂紋又迅速修復，顯然也支撐得極為艱難。
但更讓雷斯心驚的是，這顆「惡魔之心」與之前截然不同！
它並非靜止承受，而是在護罩內以一種詭異的頻率高速脈動，仿佛在「感知」和「分析」著周圍赤金吐息的能量流動與強弱分布。
它正在……尋找吐息洪流中的薄弱環節——試圖突圍！
狡猾至極！也頑強至極！
「朱迪絲！後手！你的後手到底是什麼？！韋斯利的心臟還在，它想逃！」
雷斯立刻通過魔法向伊莉莎肩頭的迷你巨龍傳去急訊。
朱迪絲沒有回應。
並非她沒聽到，而是她早已全神貫注，將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與那縷提前埋入惡魔心臟內部的「滅殺龍炎」的感應之中！
早在赤金吐息將韋斯利軀體吞沒的瞬間，她就知道，機會來了！
惡魔之心在全力對抗外部毀滅攻擊時，對其內部的監控必然降至最低！
「找到了！」
朱迪絲血色的豎瞳緊閉，直接引爆了那縷潛藏在心臟深處的赤紅火星。
「噗——！」
那顆暗紫色的心臟內部，一點赤紅的光芒毫無徵兆地亮起！
隨即，這點光芒如同落入油庫的火種，瞬間爆燃！赤紅色的「滅殺龍炎」從心臟最核心處瘋狂迸發！
「呃啊啊啊啊——！！！」
一聲無形卻直刺靈魂的悽厲尖嘯，仿佛從心臟內部傳出！
那顆原本規律脈動、尋找生路的心臟，瞬間如同被投入沸油的活魚，開始瘋狂地抽搐、搖晃！表面那些血管紛紛爆裂，滲出粘稠的暗紫色漿液。
內外夾擊！
外有雷斯傾盡全力的「赤金吐息」持續沖刷，內有朱迪絲的「滅殺龍炎」由內而外焚燒不斷！
「咔嚓……咔嚓嚓——！！！」
保護心臟的黑色水晶護罩，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的連綿脆響，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布滿體表。
「嘩啦！！」
下一秒，護罩徹底崩碎！
失去了最後屏障的「惡魔之心」，完全暴露在赤金洪流之中。
「啊啊啊啊啊——可惡！！！該死的、卑賤的人類！！這次……是你們贏了！！！」
韋斯利充滿怨毒、不甘與瘋狂的聲音，不斷地從那顆迅速碳化的心臟中迸發出來，迴蕩在天際。
「但是……你們……殺不死我……我……還會回……來……的」
聲音越來越弱，最終與那顆徹底化為飛灰的心臟一起，煙消……雲散。
狂暴的赤金吐息緩緩熄滅。
令人窒息的毀滅性能量波動漸漸平復。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灼熱高溫與空間扭曲的視覺殘影，證明著剛才那一擊的恐怖。
結束了。
真正的，結束了。
「成……成功了？！」
伊莉莎的聲音帶著顫抖，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空蕩蕩的前方，隨即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惡魔韋斯利……氣息徹底消失了。」
克勞迪婭輕聲說道，臉上也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疲憊與欣慰。
「呼……」
蹲在伊莉莎肩頭的朱迪絲，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火星的氣息，那小小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甚至有些脫力地晃了晃。
那縷「滅殺龍炎」的引爆，對她來說同樣是巨大的消耗。
然而，與三位夥伴的喜悅截然不同，作為勝利者的雷斯，心中卻沉甸甸的，沒有絲毫開心。
他緩緩扇動破損的龍翼，降落到下方已化為一片平坦焦土的廢墟上，龐大的龍軀落地時，幾乎沒有任何聲息。
那股一直與他緊密相連、活潑灼熱的靈魂波動……不見了。
雷斯嘗試通過龍血契約去呼喚，去感應……然而，卻是麼沒有得到哪怕一絲的回應。
菲利克斯……真的消失了。
為了這場勝利，付出了最可怕的代價。
察覺到雷斯身上散發出的那份幾乎實質化的低落與悲傷，克勞迪婭與伊莉莎臉上的喜悅也漸漸淡去。
她們默默走到雷斯身邊，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這時，朱迪絲拍了拍翅膀，飛到雷斯低垂的龍頭前，血色的豎瞳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喂，小子。」
她開口，聲音少了平日的刻薄，「擺出這副死了夥伴的喪氣模樣給誰看？」
聞言，雷斯沒有回應，依舊是眼神木然的看著這滿地的狼藉。
「咳，」
朱迪絲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個……我剛剛話還沒說完。」
雷斯依舊沉默。
伊莉莎和克勞迪婭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她們默契地同時上前將臉頰貼在雷斯冰冷堅硬的龍鱗上。
無聲的陪伴，勝過千言萬語。
朱迪絲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繼續說道：「關於『燃魂』，其實……」
「什麼，菲利克斯還能復活！！！！」
雷斯猛地抬起頭，金紅色的龍瞳驟然爆發出精光，死死盯住朱迪絲。
「冷靜點聽我說完！」朱迪絲沒好氣地說道。
「『燃魂』燃燒的是靈魂的一切，正常情況下必死無疑，但這對你們來說不適用。」
聽到這裡，伊莉莎和克勞迪婭同時屏住了呼吸。
「因為你和菲利克斯簽訂的是龍血契約，菲利克斯始終會有一絲靈魂綁定在你的體內，只要契約尚存，它的靈魂就不會徹底消散！
剩下的就簡單了，但時候我會教一個辦法，等到你解除合體後，菲利克斯的龍軀會重新化為一顆龍蛋，在經歷一次成長後就是重新復活了。怎麼樣，這回不傷心了吧！」
傷心，一點都不剩了，這一刻，雷斯的喜悅簡直不能言表，他下意識就想繼續追問，但就在這時——
「轟——！！！！」
一聲響亮的爆炸聲，伴隨著強烈的能量波動，從皇城外圍防線方向傳來，甚至能看到那邊升起的煙塵。
「是卡特伯爵那邊的戰場！魔仆的抵抗似乎加劇了，或者發生了新的變故！」克勞迪婭臉色一變開口說道。
「雷斯，既然菲利克斯的事已經有了辦法，那我們就趕快先去解決城外的戰鬥吧。
「你說得對，莎莎。」雷斯的聲音恢復了力量，他重新挺直了龍軀，舒展開破損的翅膀，「那麼……就讓我們去結束這一切！」
「我們走——！！！！」
……
【從龍蛋開始，至龍蛋結束！】
——（全書完）——
雷斯在靈魂連結中嘶吼，試圖阻止。
然而，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菲利克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展現出了它的「逆反」。
在靈魂的維度，肉眼不可見之處，菲利克斯那變得近乎透明的龍形靈魂虛影，對著雷斯意識的方向，露出了一個蘊含著無限眷戀的「笑容」。
下一秒，整個靈魂虛影轟然崩解，化為億萬枚純粹的紅色光點！
這些承載著菲利克斯的全部的、最本源的龍魂光點，隨即又如同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地湧進外在龍軀每一寸血肉之中！
轟——！
熱！難以言喻的、仿佛從靈魂最深處爆發的極致灼熱，瞬間席捲了雷斯的全部感知！
緊接著，現實維度中，他那四十米長的龐然龍軀上，原本因消耗而略顯黯淡的「炙白熾焰」，仿佛被投入了最狂暴的助燃劑，轟然一下再次沖天而起！
火焰的顏色從炙白進一步提純，邊緣甚至泛起一抹淡金色，溫度之高讓周圍空氣直接發出被電離的噼啪爆響，就連空間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然而……靈魂連結的另一端，徹底寂靜了。
那熟悉的心靈低語，那共享情緒的細微波動，那戰鬥時默契的呼應……全部消失了。
契約仍在，但另一端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冰冷而沉重的虛無感。
菲利克斯……徹底消失了。
一股錐心刺骨的冰冷瞬間淹沒了雷斯剛剛因力量暴漲而產生的灼熱，他的心情直墜寒淵谷底。
犧牲……如此徹底、如此決絕的犧牲！
「蠢貨！你在發什麼呆？！攻擊啊！現在！立刻！！！」
朱迪絲尖銳到幾乎破音的咆哮在雷斯的腦海中響起，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急迫與憤怒，
「力量給你不是讓你站著感傷的！那小崽子用犧牲換來的機會，你要眼睜睜浪費掉嗎？！看看前面！！！」
被這記怒喝狠狠劈醒，雷斯猛地抬頭。
只見前方，韋斯利那暗紫色的「破滅死光」已然壓過了他那近乎力竭的龍息，正勢如破竹般反推而來，距離他已不足百米！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啊……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雷斯金紅般的龍瞳中，那抹因夥伴消逝而產生的空洞與哀傷，迅速被一種暴烈、近乎瘋狂的怒意所取代。
悲傷被壓下，化為燃料，痛苦被點燃，變成力量！
菲利克斯的死……絕對不能，也絕不會被浪費！
想到這，雷斯的眼中猛地亮起了來。
「死——————！！！！！！！！！」
雷斯在心中狂吼。
他將體內那因菲利克斯靈魂融合而沸騰到極致、幾乎要撐裂軀殼的全新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的壓縮、引導、灌注於正在噴吐龍息之中！
「轟！！」
宛如海嘯爆發。
原本直徑僅剩五米、色澤黯淡的暗紅龍息，在這股決死之力的瘋狂注入下，吹氣般瞬間膨脹至十米！
顏色從血紅一路飆升，化為比「炙白熾焰」更加耀眼的赤金色吐息！
這吐息所過之處，一切皆無！
它不再像是火焰，更像是一道奔涌的毀滅洪流！
「什麼？！！」
遠處，韋斯利猖狂的笑容驟然僵在臉上，他整個人甚至於都都呆住了。
僅僅與那赤金龍息一個接觸，暗紫色光束便節節潰散、湮滅，連一秒都沒能抵擋住！
「不！！！！」
緊接著，沒有絲毫停留，赤金龍息傾盆而下。
「啊！！！！！」
眨眼之間，韋斯利那三米高的身軀，徹底消失在赤金色的毀滅洪流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然而，吃過一次大虧的雷斯，這次絲毫不敢大意。
他強忍著靈魂劇痛，將感知力撒向吐息肆虐的區域。
感知反饋回來的景象，令他心頭再次一沉。
果然！
在那片被赤金吐息持續灼燒的區域核心，一顆拳頭大小的心臟，正被一團極度凝實、如同黑色水晶般的球形護罩死死保護著！
護罩在赤金吐息的沖刷下劇烈震顫、明滅不定，表面不斷出現裂紋又迅速修復，顯然也支撐得極為艱難。
但更讓雷斯心驚的是，這顆「惡魔之心」與之前截然不同！
它並非靜止承受，而是在護罩內以一種詭異的頻率高速脈動，仿佛在「感知」和「分析」著周圍赤金吐息的能量流動與強弱分布。
它正在……尋找吐息洪流中的薄弱環節——試圖突圍！
狡猾至極！也頑強至極！
「朱迪絲！後手！你的後手到底是什麼？！韋斯利的心臟還在，它想逃！」
雷斯立刻通過魔法向伊莉莎肩頭的迷你巨龍傳去急訊。
朱迪絲沒有回應。
並非她沒聽到，而是她早已全神貫注，將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與那縷提前埋入惡魔心臟內部的「滅殺龍炎」的感應之中！
早在赤金吐息將韋斯利軀體吞沒的瞬間，她就知道，機會來了！
惡魔之心在全力對抗外部毀滅攻擊時，對其內部的監控必然降至最低！
「找到了！」
朱迪絲血色的豎瞳緊閉，直接引爆了那縷潛藏在心臟深處的赤紅火星。
「噗——！」
那顆暗紫色的心臟內部，一點赤紅的光芒毫無徵兆地亮起！
隨即，這點光芒如同落入油庫的火種，瞬間爆燃！赤紅色的「滅殺龍炎」從心臟最核心處瘋狂迸發！
「呃啊啊啊啊——！！！」
一聲無形卻直刺靈魂的悽厲尖嘯，仿佛從心臟內部傳出！
那顆原本規律脈動、尋找生路的心臟，瞬間如同被投入沸油的活魚，開始瘋狂地抽搐、搖晃！表面那些血管紛紛爆裂，滲出粘稠的暗紫色漿液。
內外夾擊！
外有雷斯傾盡全力的「赤金吐息」持續沖刷，內有朱迪絲的「滅殺龍炎」由內而外焚燒不斷！
「咔嚓……咔嚓嚓——！！！」
保護心臟的黑色水晶護罩，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的連綿脆響，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布滿體表。
「嘩啦！！」
下一秒，護罩徹底崩碎！
失去了最後屏障的「惡魔之心」，完全暴露在赤金洪流之中。
「啊啊啊啊啊——可惡！！！該死的、卑賤的人類！！這次……是你們贏了！！！」
韋斯利充滿怨毒、不甘與瘋狂的聲音，不斷地從那顆迅速碳化的心臟中迸發出來，迴蕩在天際。
「但是……你們……殺不死我……我……還會回……來……的」
聲音越來越弱，最終與那顆徹底化為飛灰的心臟一起，煙消……雲散。
狂暴的赤金吐息緩緩熄滅。
令人窒息的毀滅性能量波動漸漸平復。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灼熱高溫與空間扭曲的視覺殘影，證明著剛才那一擊的恐怖。
結束了。
真正的，結束了。
「成……成功了？！」
伊莉莎的聲音帶著顫抖，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空蕩蕩的前方，隨即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惡魔韋斯利……氣息徹底消失了。」
克勞迪婭輕聲說道，臉上也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疲憊與欣慰。
「呼……」
蹲在伊莉莎肩頭的朱迪絲，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火星的氣息，那小小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甚至有些脫力地晃了晃。
那縷「滅殺龍炎」的引爆，對她來說同樣是巨大的消耗。
然而，與三位夥伴的喜悅截然不同，作為勝利者的雷斯，心中卻沉甸甸的，沒有絲毫開心。
他緩緩扇動破損的龍翼，降落到下方已化為一片平坦焦土的廢墟上，龐大的龍軀落地時，幾乎沒有任何聲息。
那股一直與他緊密相連、活潑灼熱的靈魂波動……不見了。
雷斯嘗試通過龍血契約去呼喚，去感應……然而，卻是麼沒有得到哪怕一絲的回應。
菲利克斯……真的消失了。
為了這場勝利，付出了最可怕的代價。
察覺到雷斯身上散發出的那份幾乎實質化的低落與悲傷，克勞迪婭與伊莉莎臉上的喜悅也漸漸淡去。
她們默默走到雷斯身邊，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這時，朱迪絲拍了拍翅膀，飛到雷斯低垂的龍頭前，血色的豎瞳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喂，小子。」
她開口，聲音少了平日的刻薄，「擺出這副死了夥伴的喪氣模樣給誰看？」
聞言，雷斯沒有回應，依舊是眼神木然的看著這滿地的狼藉。
「咳，」
朱迪絲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個……我剛剛話還沒說完。」
雷斯依舊沉默。
伊莉莎和克勞迪婭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她們默契地同時上前將臉頰貼在雷斯冰冷堅硬的龍鱗上。
無聲的陪伴，勝過千言萬語。
朱迪絲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繼續說道：「關於『燃魂』，其實……」
「什麼，菲利克斯還能復活！！！！」
雷斯猛地抬起頭，金紅色的龍瞳驟然爆發出精光，死死盯住朱迪絲。
「冷靜點聽我說完！」朱迪絲沒好氣地說道。
「『燃魂』燃燒的是靈魂的一切，正常情況下必死無疑，但這對你們來說不適用。」
聽到這裡，伊莉莎和克勞迪婭同時屏住了呼吸。
「因為你和菲利克斯簽訂的是龍血契約，菲利克斯始終會有一絲靈魂綁定在你的體內，只要契約尚存，它的靈魂就不會徹底消散！
剩下的就簡單了，但時候我會教一個辦法，等到你解除合體後，菲利克斯的龍軀會重新化為一顆龍蛋，在經歷一次成長後就是重新復活了。怎麼樣，這回不傷心了吧！」
傷心，一點都不剩了，這一刻，雷斯的喜悅簡直不能言表，他下意識就想繼續追問，但就在這時——
「轟——！！！！」
一聲響亮的爆炸聲，伴隨著強烈的能量波動，從皇城外圍防線方向傳來，甚至能看到那邊升起的煙塵。
「是卡特伯爵那邊的戰場！魔仆的抵抗似乎加劇了，或者發生了新的變故！」克勞迪婭臉色一變開口說道。
「雷斯，既然菲利克斯的事已經有了辦法，那我們就趕快先去解決城外的戰鬥吧。
「你說得對，莎莎。」雷斯的聲音恢復了力量，他重新挺直了龍軀，舒展開破損的翅膀，「那麼……就讓我們去結束這一切！」
「我們走——！！！！」
……
【從龍蛋開始，至龍蛋結束！】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