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改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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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曉曼也不管其他人,只是輕輕瞥了眼身邊男人,眼神里的意味,看在男人眼裡,那是明晃晃的,不言自明。

  今日的這個票據,她是絕不同意他男人無條件出面換取的。

  至於如何處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她不參與。

  她只要表明她的態度就行。

  男人接受到媳婦的視線後,低頭想了想,須臾,重新抬頭看向父母。

  「爸媽,老五結婚需要的各種票,不管是暖水壺還是其他生活用品,或者做衣服的布票,你們拿五十塊錢出來,我可以找找關係,將票換出來,費用就記在老五結婚的帳上,其他的,我也沒辦法,總不能讓我空手套白狼吧。」

  他雙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狀。

  他的意思,也是明明白白,他身上身無分文,若是家裡不拿錢出來,他也是愛莫能助。

  聽到要掏錢,李桂萍頓時一噎,心中立馬就不高興起來。

  本來這筆錢,他們是可以不用出的,二兒子這麼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好大一筆。

  按照以往,老二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就將這事給攬了過去,更不會提錢不錢的事,如今這樣,就是許曉曼那個賤女人在身後搗的鬼。

  她心中不願,頓時就想撒潑:

  「老二啊,你怎麼這麼狠心啊,那可是你親弟弟啊,就這麼點票,你何至於如此啊...」

  「是啊,二哥...」

  老五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就將媳婦給拽了起來,同時懷裡抱著妞妞,邊說話邊往外走:

  「爸媽,我說的話,你們考慮考慮,考慮清楚了再告訴我。

  哪怕就是要換,最近我也沒時間,等農忙過去再說。」

  說完,也不等他們回話,率先走出了堂屋。

  壓根就不給屋裡其他人反應時間,那意思不言自明,他怎麼說就怎麼做,哪怕就是鬧起來也沒用。

  他是下定了決心的。

  本來還準備了一籮筐的話的李桂萍,更是瞬間啞火了。

  正主都走了,這戲還要不要再唱下去。

  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她也難受。

  只是這會的老兩口,不約而同的有著清晰認知,那就是老二兩口子變了!

  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再也不似以往那般,對他們予取予求。

  這到底是怎麼了,他們一時還有些搞不明白。

  哪怕這時候的小兒子,還在一邊不停的嘟嘟囔囔:

  「這還是我二哥麼,還是我二哥麼,這麼點事,竟然還問家裡拿錢...」

  他精明著呢,聽到他二哥說,換票的錢需要記在他結婚的帳上,他下意識的就覺得這麼做對他來說不好。

  記帳,竟然要記帳,記帳幹什麼,沒事記什麼帳。

  他預感這帳,在未來的某一天,可能會對他產生不利,因此心中極為排斥。

  但這事最終如何,還是得和爸媽商量。

  這時許曉曼一家三口已經回到了自己屋,這會就睡時間還有些早,她從口袋裡,實則是空間中,取了兩顆大白兔奶糖,剝開了一顆塞到了妞妞嘴裡。

  另一顆,則是放在了男人嘴裡。

  這年頭的大白兔奶糖,糖里那是真的含奶,極富有營養價值。

  男人一個不留神,竟然被媳婦塞進了一顆糖,想吐又不好吐出來,有些無奈的看了媳婦一眼。

  他一個大男人,吃什麼大白兔奶糖,留著給他們母女倆吃,多好。

  許曉曼見男人如此,坐在炕沿,微微朝他笑了笑。

  算是獎勵男人剛剛對她的無條件支持。

  接著說了句:「剛剛做的很好。」

  男人聽到誇獎,眼角彎了彎。

  其實他對父母的這種無時無刻的壓榨與索取,早已心生厭煩。

  特別是父母手裡並不是沒錢,那可是足足四千塊,在這個年代,四千塊可買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他自認對父母,這幾年下來,相比於其他幾個兄弟,已是盡到了十二萬分的孝心。

  但父母也不能因為他有能力,就可著勁的薅他一個人吧。


  他也有自己小家,有妻子女兒,對家中的其他兄弟姐妹,他並沒有供養義務。

  只是之前媳婦不介意,為了這個家的表面和平,他只能做適當的妥協。

  但這一兩年來,他已是做了些準備,之前存在外面的幾百塊私房錢,也是這近一年來的積蓄。

  許曉曼知道男人在不知道上輩子老張家對他們做出了什麼事的情況下,能做到這份上,已是難得。

  她看了看旁邊嘴裡含著糖,自顧自玩耍的女兒,張了張口,到底沒說什麼。

  有些事,還是得夜深人靜了,兩口子細細說。

  兩人陪著妞妞玩了好一會,男人這才出去打了些水進來,看著媳婦幫女兒洗了個澡。

  待一家三口都洗漱完後,關燈上炕,不管院子裡其他人的不大不小的說話聲,準備入睡。

  但這會的許曉曼,可睡不著。

  她想了想,有些事,還是得儘快說開了。

  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院子裡的聲音,漸漸小下去,妞妞也早已入睡。

  許曉曼這才趴在男人懷裡,輕輕開口:

  「你是不是好奇,我最近對家裡的態度,有很大改變?」

  張承林聽到媳婦如此說,摟著她的身子,暗暗緊了緊。

  作為同床共枕好幾年的枕邊人,自然不可能沒關注到妻子的改變,但他總認為,媳婦有秘密,卻不願向他透露,一定是他還有哪裡做的不夠好,只是自我檢討,倒沒有怪媳婦的意思。

  只是心中難免好奇。

  他最近也時不時的在琢磨媳婦的變化,只是還沒頭緒,只模糊有印象,媳婦的改變,好似是從懷孕暈倒那日開始的。

  再多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嗯,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我也會等到你想說那日為止。」

  聽到男人如此說,許曉曼心下觸動。

  這個男人啊,一直以來都是這麼體貼入微,從不願違逆她的心思與想法,哪怕他再好奇,在生活中也丁點沒表現出來。

  一切按照她的意願來。

  但,他們是夫妻,她又怎麼可能長時間的隱瞞他,只是之前她一時半會的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向他吐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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