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斬首!立威!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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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根手指,七條罪狀。

  樁樁件件,條條清晰。

  太廟裡,百官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灰,最後成了一片死寂。

  沒人說話了。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他們差一點,就成了呂皇后篡權大計里的棋子和陪葬品。

  呂洪臉色鐵青。

  他一直在聽,一直在忍,但當秦風說到第七條的時候,他忍不住了。

  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因為——秦風把所有的罪都擺出來了。

  事到如今,退路已經被徹底堵死。

  投降?

  以他做過的事,投降也是死。

  他帶兵圍了太廟,在太廟裡動了刀。

  就算秦風肯放他一馬,朝廷的律法也饒不了他。

  那不如——

  唰!

  呂洪拔刀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但呂洪沒有沖秦風。

  他的身形暴起,三步並作兩步,直撲扶搖公主!

  太快了。

  呂洪在西疆打了二十年仗,馬背上砍人的本事,不是吹出來的。

  他這一衝,周圍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隻粗糙的大手,扼住了扶搖公主的脖子。

  鑲金寶刀的刀背,貼在了她的喉管上。

  「都別動!」

  呂洪退到了一根柱子旁邊,背靠柱子,把扶搖公主擋在身前。

  他的三角眼裡,全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秦風!你不是厲害嗎?有種來啊!」

  他把刀往扶搖公主的脖子上,又壓了一分。

  一道淺淺的血痕,從白皙的脖頸上,滲了出來。

  扶搖公主沒有尖叫。

  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眼睛死死地盯著秦風。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是在說別管我。

  「放開她。」

  秦風的聲音很輕。

  「放?」

  呂洪獰笑:「你讓鐵甲軍退出京城,放我帶人離開。否則——」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秦風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

  沒有助跑,沒有蓄力,甚至沒有任何能被肉眼捕捉到的預備動作。

  秦風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快到在場絕大多數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嗖!

  呂洪只看到一道灰色的殘影。

  然後,他的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

  低頭看,自己的右手連同那把鑲金寶刀,已經不在了。

  齊腕而斷。

  「啊啊啊!」

  慘叫還沒完全從喉嚨里出來。

  秦風的左手,已經扣住了扶搖公主的腰,把她從呂洪懷裡抽了出來。

  右手那把「報國」匕首,帶著一股腥熱的血氣,從下往上,劃出了一道短促的弧線。

  噗——!

  一顆人頭,沖天而起。

  血柱噴出三尺多高,濺了秦風半邊袖子。

  呂洪的身體,還保持著靠在柱子上的姿勢,但脖子以上已經空了。

  那顆戴著紫金頭盔的人頭,在地上滾了幾圈,滾到了夏元昊的腳邊。

  三角眼還睜著,死不瞑目。

  ……

  所有人都石化了。

  從呂洪拔刀到人頭落地,前後不到兩息。

  兩息。

  一個鎮守西疆二十年的藩王,有五萬鐵騎的平西王,就這麼……沒了?

  秦風把扶搖公主交給身後的上官婉,然後彎下腰,撿起了那顆人頭。

  蹬蹬蹬!


  他拎著呂洪的頭髮,一步一步,走出了太廟的正門。

  太廟外面,三萬虎豹騎嚴陣以待。

  他們已經看到了鐵甲軍的包圍圈,士氣低落,但還在勉強維持著陣型。

  畢竟,主帥還在太廟裡。

  然後——

  他們的主帥出來了。

  準確地說,是主帥的腦袋,出來了。

  秦風站在太廟的台階上,把那顆血淋淋的人頭,高高舉起。

  三萬虎豹騎,鴉雀無聲。

  「平西王呂洪,勾結皇后,謀反篡權,已被就地正法!」

  秦風的聲音不大,但在「威加海內」的加持下,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鑽進了三萬人的耳朵里。

  他把人頭往台階上一摜。

  咚!

  頭顱在石階上彈了一下,留下一片暗紅色的血漬。

  「今日,本將奉旨清君側。虎豹騎上下,原為大夏子民,受人裹挾,罪不在你們。」

  他掃視著那片黑壓壓的騎兵方陣。

  「現在放下兵器,下馬受降,既往不咎。」

  「但——」

  秦風的目光忽然變了。

  那種從屍山血海里熬出來的殺意,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誰要是還想替一個死人賣命!」

  他用腳尖點了點台階上那顆人頭。

  「猶如此獠!」

  這幾個字,比三萬鐵甲軍的包圍圈還要有效。

  虎豹騎的前排,開始出現騷動。

  第一個人扔下了兵器。

  是個年輕的騎兵,看面相不過二十出頭。他把手裡的馬槊往地上一插,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嘩啦啦!

  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從前排往後排蔓延。

  兵器落地的聲音連成一片,聽著密密麻麻的,像下了一場鐵器做成的雨。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三萬虎豹騎,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戰馬失去了主人的控制,茫然地在原地踏步,打著響鼻。

  太廟內。

  夏元昊看著那顆滾到腳邊的人頭,兩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他的舅舅,最後的靠山,死了。

  死得乾淨利落,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慢慢浮上來一個念頭。

  一個讓他比死還害怕的念頭。

  「就算……就算這樣……」

  夏元昊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聲音又尖又細,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耗子。

  「你秦風也翻不了天!父皇……父皇他已經……」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了過來。

  尤其是秦風。

  那雙眼睛正從太廟門口看過來,落在夏元昊的臉上。

  「你父皇已經怎麼了?」秦風問道。

  夏元昊拼命搖頭:「沒……沒什麼……我沒說什麼……」

  「你說『父皇他已經'——已經什麼?」

  「我……」

  秦風沒有再問第三遍。

  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夏皇,很可能已經被下了最後一劑毒。

  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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