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進京勤王,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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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王?

  這兩個字一出來,在場的百官臉色又變了。

  勤王,是藩王在皇權受到威脅時,奉詔率兵入京護駕。

  這個詞一旦用出來,就意味著,秦風被定性成了叛逆。

  呂洪在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合法的外衣。

  夏元昊一聽這話,精神頭瞬間就回來了。

  他從呂洪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指著秦風,聲音又尖又亮——

  「秦風!你給孤跪下!」

  他那張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上,重新掛上了跋扈的神情。

  有了舅舅撐腰,太子殿下又支棱起來了。

  「你打了孤!這是大不敬!是謀反!」

  「現在跪下磕頭認罪,孤可以饒你不死!」

  「否則——舅舅的三萬虎豹騎,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威不可犯!」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越來越大,恨不得讓全京城的人都聽到。

  秦風看著他:「你鼻子斷了,我以為你能老實一會兒。」

  夏元昊被噎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疼得嘶了一聲,縮回手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你別嘴硬!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夏元昊說得對,情況確實不一樣了。

  剛才秦風,能鎮住太廟裡這些人。

  但現在,太廟外面多了三萬大軍。

  局勢,在一瞬間逆轉了。

  扶搖公主衝到了呂洪面前:「平西王!你帶兵入京,可有父皇的聖旨?」

  呂洪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

  「有皇后娘娘的懿旨。」

  「懿旨不是聖旨!」

  扶搖公主語氣強硬:「我大夏祖訓,藩王無天子金印詔令,不得率兵入京畿!你這是——」

  「公主殿下。」

  呂洪打斷了她:「陛下龍體抱恙,皇后代為監國,懿旨等同聖旨。這個道理,不用孤來教你吧?」

  扶搖公主的話,被堵了回去。

  她知道呂洪說的這些,是狗屁道理。

  但在當下這個局面里,講道理沒有用。

  有兵,才有道理。

  李靖也上前了一步。

  「平西王,老夫勸你三思。帶兵圍太廟,刀兵加於朝臣和宗室,此乃謀反之舉。即便有皇后的懿旨,也掩蓋不了你犯上作亂的事實。退一萬步說,將來陛下龍體康復,你如何交代?」

  呂洪看了李靖一眼:「李尚書——不對,是前尚書。」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

  「你操心的事太多了。陛下的龍體,有太醫院照料,不勞你掛念。至於孤是不是謀反……」

  他往後走了一步,伸開雙臂,做了一個坦然的姿態。

  「孤是奉旨勤王。誰才是謀反的人,大家心裡都有數。」

  他的目光,越過李靖,重新鎖定秦風。

  「秦風,孤不跟你廢話。你現在有兩條路。」

  「第一,束手就擒,等候發落。念在你對大夏有功的份上,孤可以向皇后求情,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第二,負隅頑抗。那就別怪孤的三萬鐵騎,不講情面。」

  他說「三萬鐵騎」四個字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整齊劃一的兵器碰撞聲。

  那是外面的虎豹騎,在有意示威。

  鏘!鏘!鏘!

  金屬的碰撞聲,在太廟裡來回激盪,讓所有人的牙根都發酸。

  百官們又慌了。

  他們已經被今天這場「國葬」,折騰得夠嗆。

  先是太子改葬禮,然後秦風詐屍回來,再然後平西王帶兵圍了太廟。

  這一波三折的劇情,比茶樓里最能編的說書先生,講得都離譜。

  呂洪的話說完了,等著秦風的回答。

  就在這時,人群里忽然衝出兩個人。

  蹬蹬蹬!


  是呂小布和呂傲雪,跪在了呂洪面前。

  「父王!」

  呂小布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父王,求您收兵!秦將軍不是謀反!這一切都是皇后和太子的陰謀!」

  呂傲雪也跪了下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父王,呂皇后害了秦將軍,毒害了陛下,篡改戰報,她才是亂臣賊子!女兒求父王明鑑!」

  呂洪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一雙兒女,表情沒有變化。

  「小布,傲雪。」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起來。」

  「父王——」

  「孤說,起來。」

  呂小布和呂傲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

  他們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當他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已經做了決定,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你們兩個,是孤的骨肉。」

  呂洪彎下腰,一手一個,把兒女拉了起來,然後把兩人推到了身後。

  「但骨肉歸骨肉,立場歸立場。」

  他的三角眼眯起來,聲音冷了下去。

  「你們姑姑是皇后,你們的表弟是太子。呂家的榮華富貴,繫於一線。秦風活著一天,呂家就多一天的威脅。」

  「這個道理,不用孤多說。」

  呂小布的拳頭攥得死緊,骨節咯吱作響。

  「父王!您這麼做,是在把整個呂家往懸崖上推!」

  「放肆!」

  呂洪回過頭,給了呂小布一個耳光。

  啪——!

  聲音清脆,呂小布的臉歪了一下,嘴角滲出一絲血。

  「從你選擇跟秦風站在一起的那天起,孤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呂洪說完這句話,不再看他們,轉身面對秦風。

  「秦風,孤的耐心有限,你的選擇呢?」

  秦風在整個過程中,一直沒有說話。

  他看著呂小布和呂傲雪被推到一旁,看著呂洪拍兒子那一巴掌,看著這個藩王用親情和權力做了最後的切割。

  然後,他開口了。

  「平西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呂洪挑了挑眉:「孤很清楚。」

  「藩王無詔,率兵入京。」

  秦風一字一頓:「這叫——謀反!」

  「按大夏律,謀反者,夷三族。」

  「你手上這三萬人,能幫你擋住這個結果嗎?」

  呂洪聽完,哈哈大笑。

  笑了好一陣,他才收住笑聲,用看孩子的眼光看著秦風。

  「秦風,你在嚇唬誰?」

  「夷三族?你憑什麼?就憑你一個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陡然壓低。

  「你沒有兵。你的天策軍主力,還在東南,遠水解不了近渴。你帶進太廟的,連你自己在內,也不過十來個人。」

  「憑你十來個人,能對付孤的三萬虎豹騎?」

  他伸出手指,在秦風面前晃了晃。

  「孤不否認你很能打。一個人沖三萬大軍的事,你確實幹過。但那是在戰場上,有你的天策軍兜底。現在呢?」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

  「你什麼都沒有,束手就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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