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龍榻之側,毒婦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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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皇宮,乾元宮。

  殿門外,十二名帶刀侍衛分列兩側,人人面無表情,腰間懸著繡春刀。

  刀柄上系的穗子是靛藍色——那是呂皇后親衛的標記。

  再往外,還有兩層禁軍。

  尋常宮人走到這條甬道的盡頭,就會被攔下來。

  理由永遠是那句話:「陛下龍體抱恙,謝絕探視。」

  殿內。

  厚重的帷幔低垂,遮住了所有窗戶。

  白日裡點著燭,倒顯得比夜晚還壓抑。

  龍榻上,大夏皇朝的至尊天子,面色灰敗,雙目緊閉,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原本虎背熊腰的身板,短短几天功夫,已經瘦了一圈。嘴唇乾裂,眼窩深陷,哪裡還有半分帝王的威儀?

  呂皇后坐在龍榻邊的繡墩上,手裡捏著一柄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她看著夏皇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眼底沒有半點擔憂,有的只是一種獵人打量獵物的審視。

  「陛下。」

  她開了口,聲音柔得發膩。

  「您就安心養著吧。這江山社稷的擔子,臣妾替您挑著。等秦風的國葬辦完了,等朝堂上那些礙眼的釘子,一顆一顆拔乾淨……」

  她伸出手,指尖划過夏皇的面頰,力道很輕,動作很慢。

  「這天下,就是咱們呂家的了。」

  說完這話,呂皇后自己笑了。

  笑容短暫,收得也快。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的案几旁,拿起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湊到鼻尖聞了聞。

  淡淡的藥香里,藏著一絲極不易察覺的甜。

  醉仙散。

  無色無味,唯有入了藥湯之後,才會析出一縷若有若無的甜意。

  不知情的人喝下去,只會覺得這藥溫補得很。

  她將藥碗放回案上,對侍立在旁的孫太醫說:「加量。」

  孫太醫渾身一哆嗦:「娘娘,再加的話,恐怕——」

  「恐怕什麼?」呂皇后連頭都沒回。

  「恐怕……傷及心脈。」

  「心脈傷了,還能治。」

  呂皇后淡淡道:「人若是醒了,那可就不好治了。」

  孫太醫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低頭應了聲「是」,再不敢多說。

  就在這時!

  蹬蹬蹬!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齊公公小跑進來,撲通跪在地上,臉色白得像刷了一層漿糊。

  「娘娘,出事了!」

  呂皇后轉身,皺起眉:「什麼事?」

  「二龍山那邊……傳回消息了。」

  齊公公的聲音在抖:「宋茳,死了。」

  呂皇后的眼皮跳了一下。

  「秦風不但沒死在二龍山,反而把整個山寨都收了。宋茳的屍首被丟在了聚義廳外示眾,腦袋據說踩碎了。」

  殿裡安靜了三息。

  啪——!

  呂皇后手裡的團扇,斷了。

  「廢物!」

  這兩個字從呂皇后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殿內的溫度驟然變了。

  齊公公的腦袋貼著地磚,大氣不敢出。

  呂皇后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片刻之後,她重新睜開眼,那裡面已經恢復了冰冷的鎮定。

  「秦風手裡有多少人?」

  「二龍山匪眾約兩千餘人,加上他自己帶去的幾十號人馬。」齊公公答道。

  「兩千多個山匪。」

  呂皇后冷笑:「也好意思叫兵?」

  她開始在殿內踱步,繡鞋踩在金磚上,每一下都敲在齊公公的心尖上。

  「大燕的公主,還活著?」

  「應該還在秦風手裡。」

  呂皇后的腳步停了。


  她的腦子轉得極快。

  宋茳死了雖然可惜,但棋局還沒崩盤。

  秦風手裡不過兩千多山匪,翻不了天。

  真正的麻煩在於——

  他活著。

  一個活著的天策上將,比一個死了的天策上將,難對付一萬倍。

  「青州附近,最近的駐軍是哪一支?」

  齊公公抬頭:「回娘娘,是平陽衛的重甲營,三萬人,駐地在青州以西一百二十里。」

  「統帥是誰?」

  「潘鳳!」

  呂皇后的嘴角動了一下。

  潘鳳。

  外號「血屠將軍」。

  此人是呂家多年經營的死忠,殺戮成性,手段酷烈。

  當年西南苗疆叛亂,朝廷派了三路大軍圍剿,前兩路都鎩羽而歸。

  潘鳳領第三路,帶著三萬重甲鐵騎殺進苗疆腹地,連破十二寨,男女老幼不留活口,寨寨屠盡。

  那一役,青山綠水被染成赤紅,七日不退。

  苗疆各族,至今提起這個名字,小兒止啼。

  「傳本宮密旨。」

  呂皇后的聲音,冷到了骨頭裡。

  「以陛下名義,調潘鳳所部三萬重甲精銳,火速開赴二龍山。」

  「名義上,剿滅叛匪,營救大燕和親公主。」

  她頓了頓。

  「實際上——屠山。山上不留活口。秦風,大燕公主,山匪,全部殺光。」

  齊公公的手都在抖:「娘娘,大燕公主若是死了,大燕皇朝那邊……」

  「死在秦風手裡的。」

  呂皇后扭頭看他,眼神陰寒:「大燕的和親公主,是被叛將秦風劫持,最終慘死於亂軍之中。」

  「到時候哀書一封送去大燕,就說是秦風圖謀不軌,劫持公主逼宮,朝廷忍無可忍才發兵征討。」

  「秦風抗天兵,裹挾公主為人質,負隅頑抗,致使公主不幸殞命。」

  「大燕要打,讓他們來打。正好給本宮一個理由,把全國兵馬都收到手裡。」

  齊公公的後背全濕透了。

  一石二鳥。

  不,一石三鳥。

  滅秦風,嫁禍秦風,挑起兩國戰端。

  這條毒計,只有眼前這個女人想得出來。

  「還愣著幹什麼?」

  呂皇后的聲音拔高了半分。

  「奴才這就去辦!」

  齊公公爬起來,連滾帶跑地出了乾元宮。

  呂皇后轉身望向龍榻上,那個不省人事的夏皇,嘴角浮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陛下,秦風馬上就要死了。這回是真死。」

  「等他死了,您這筆好棋,也就白下了。啊不對——應該說,這整盤棋,從頭到尾,都是臣妾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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