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巾幗不讓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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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呂承恩的臉陰沉下來。

  他自然知道虎豹騎的戰鬥力。

  這支平西王親手打造的精銳騎兵,單兵素質之強,在整個京城駐軍中首屈一指。

  五百虎豹騎,未必幹得過他的三千禁軍,但真要打起來,他也討不了好。

  更讓他頭疼的是——

  「嘿嘿!來得好!姓呂的,你給俺聽好了!」

  忠勇公府的大門,砰地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兩個身材魁梧得離譜的漢子,一左一右,站在了門口。

  左邊那個絡腮鬍,虎目圓睜,手裡提著一把足有七八十斤的板門刀。

  岳山。

  右邊那個,更加誇張,膀大腰圓,一雙紫金錘掛在腰間,每一個足有銅盆大小。

  李玄霸。

  在他們身後,五百名死囚營的親衛,已經全部甲冑齊整,刀槍出鞘,殺氣凜然!

  這五百人,是秦風專門留在府中,護衛家眷的精銳。

  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別說三千禁軍,就是三萬禁軍來了,這幫亡命徒也敢往上沖。

  「俺家將軍還活著!」

  岳山的嗓門,大得跟打雷似的。

  「誰要是敢碰府里的人一根汗毛——」

  他一刀砍在面前的石獅子上。

  咔嚓!

  那個一人多高的漢白玉石獅子,齊齊斷成兩截!

  「俺岳山,第一個跟他拼命!」

  李玄霸沒說話,只是把腰間的紫金錘提了起來,往地上一頓。

  轟!

  地面炸開一個臉盆大的坑。碎石飛濺,彈得最前排的禁軍連連後退。

  「混世魔王李玄霸也在?!」

  禁軍隊伍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玄霸這個名號,在京城可不是蓋的。

  呂承恩的臉色,更難看了。

  五百虎豹騎,五百死囚營,再加上忠勇公府本身的防禦工事……

  真打起來,他這三千禁軍能不能拿下,還真不好說。

  就算拿下了,死傷也絕對慘重。到時候皇后怪罪下來……

  他咬了咬牙。

  「好。」

  呂承恩收起聖旨,目光陰冷地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

  「本將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

  「明天這個時候,秦家女眷若不入宮守靈——」

  他把話挑明了:」就以秦府圖謀造反論處。到時候來的,就不是三千人了。」

  說完,他一撥馬頭,揚長而去。

  三千禁軍並未撤走,而是在忠勇公府外圍成了一個鐵桶陣。

  圍而不攻。

  這是要困死他們。

  ……

  很快,所有人退回了府內。

  呂小布跟著進來,甲冑還沒卸,滿頭的汗。

  「嫂子,情況比我想的還棘手。」

  白晚晴讓人關上了大門,回頭問他:」外面到底什麼情況?你從頭說。」

  呂小布把自己這兩天打探到的消息,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陛下昨天前就不上朝了,說是龍體抱恙。太醫院那邊口風扎得死緊,誰也見不到陛下。朝中大事全歸了皇后處置。」

  「兵部那邊,李尚書被停了職,說是什麼'上疏不當,有欺君之嫌'。扯淡的理由。兵部現在被我堂叔呂承業接了過去,那個廢物連兵書正反都分不清。」

  「還有東南大營的調令,皇后以陛下的名義,發了兩道金牌,讓東南大營的人就地待命,不得擅自移防。」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明擺著是沖義兄來的。」

  白晚晴聽完,臉上波瀾不驚。

  上官婉在旁邊皺著眉:」她連東南大營的調令都發了……這是要把夫君的所有退路全堵死。」


  「堵不死。」

  白晚晴說了三個字。

  「姐姐為何這麼篤定?」上官婉問。

  「東南大營,是夫君一手帶起來的兵。那些將士只認夫君的令,不認什麼金牌。」

  白晚晴說到這裡,看向呂小布:」陸嬌嬌那邊,有消息嗎?」

  呂小布搖頭:」泉州方向暫時沒傳來什麼動靜。路太遠了,消息要走好幾天。」

  白晚晴點點頭,沒再追問。

  「嫂子,話說回來——」

  呂小布撓了撓頭:「呂承恩給了一天時間,這一天過了怎麼辦?他要是真帶幾萬禁軍來強攻……」

  屋裡安靜了一瞬。

  岳山蹭地站起來:」怕他個鳥!俺帶人跟他拼了!」

  李玄霸也哼了一聲:」五百死囚營,個個不怕死。他要來,我紫金錘不是吃素的。」

  「拼?」

  呂小布急了:「你們拼完了,嫂子們怎麼辦?上官妹子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岳山張了張嘴,沒吭聲了。

  上官玉下意識,護住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臉色變了變。

  廳里一時沒人說話。

  倒是一直沉默的呂傲雪,忽然開口了。

  「我去。」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她。

  呂傲雪咬著嘴唇,臉色蒼白,但眼睛裡有一種不同尋常的倔強。

  「我是呂家的人。姑母再怎麼樣,不會對我下死手。讓我進宮,我去探探虛實。至少能搞清楚陛下到底怎麼了。」

  「不行。」

  白晚晴直接否了:「你覺得呂皇后會因為你是侄女就手下留情?」

  呂傲雪一窒。

  她當然知道自己那個姑母是什麼人。

  可——

  「那怎麼辦?」

  呂傲雪的聲音有點啞:「總不能幹坐著等死。」

  白晚晴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些嚴陣以待的親衛,還有遠處隱約可見的、禁軍黑色盔甲的反光。

  「小布。」

  「在。」

  「你的虎豹騎,能帶我們突圍嗎?」

  呂小布愣了一下,然後苦笑:」嫂子,禁軍圍了三層,外面還有暗樁。虎豹騎能衝出去,但要帶上你們所有人……」

  他搖搖頭。

  白晚晴沒有接話,表情看不出喜怒。

  良久,她轉過身。

  「那就不突圍。」

  「我們進宮。」

  「嫂子!」

  上官玉第一個跳起來:「你瘋了!進去就是羊入虎口!」

  「羊?」

  白晚晴淡淡地反問了一句:「誰是羊,還不一定。」

  上官婉看著白晚晴的眼睛,忽然讀懂了什麼。

  「嫂子的意思是……將計就計?」

  白晚晴點了一下頭:」呂皇后把我們弄進宮,無非是想拿住人質。可她忘了一件事,人質在外面和在裡面,是兩回事。」

  「在外面,她可以圍著我們慢慢耗。」

  「在裡面,我們反而離她更近了,離陛下也更近了。」

  上官婉的眼睛亮了亮。

  「嫂子是想——」

  「找機會見到陛下。」

  白晚晴壓低了聲音:「只要陛下還活著,只要讓他知道外面發生的事,呂皇后的把戲就撐不下去。」

  「可要是陛下真的病了呢?」

  「他不會病。」

  白晚晴的語氣很篤定:「一個能馬上打天下的帝王,身體壯得跟頭牛一樣,說病就病了?太巧了。」

  她這話說得直白,但在場沒人覺得突兀。

  因為所有人心裡,都有同樣的疑問——夏皇怎麼會說病就病?

  「退一萬步講,哪怕陛下真的被她控制住了也沒關係。」白晚晴的聲音平靜得出奇:「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拖。」

  「拖到夫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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