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個不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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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風流,雖未真箇銷魂,卻也足夠讓人回味。

  次日清晨。

  雲清雅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秦風的懷抱中。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回腦海。

  浴桶里的掙扎,被強吻的窒息,還有後來在床榻上……

  雖然守住了最後一道防線,但這身子,該丟的都丟了。

  「啊!」

  雲清雅驚呼一聲,像是觸電般從秦風懷裡彈開。

  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上面還殘留著些許吻痕,那是昨晚瘋狂的證據。

  她慌忙抓起衣服,遮住胸口,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秦風被動靜吵醒,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單手支著腦袋,一臉戲謔地看著她:「醒了?再睡會兒?」

  「討厭!」

  雲清雅羞憤欲死,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根本不敢看秦風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

  「秦風,你給我記著!昨晚的事……沒完!」

  她咬著銀牙,扔下一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眼角眉梢都染著還沒褪去的春意,逃也似的衝出了帳篷。

  秦風看著晃動的門帘,心情大好。

  這朵高嶺之花,總算是摘下來一半了。

  假以時日,這左相千金,遲早是自己榻上的常客。

  「侯爺,出事了!」

  片刻後,帳簾再次被掀開。

  但這回進來的不是美人,而是一個鐵塔般的黑大個。

  岳山一臉凝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帶起一陣冷風。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本侯頂著。」

  秦風收起臉上的笑意,坐直身子,隨意披上一件外袍。

  岳山走到近前,壓低聲音:「剛才伙夫去營外的小溪取水,發現上游漂下來不少死魚。」

  「老張頭是個老兵油子,覺得不對勁,拿銀針試了試,那針立馬就黑了!」

  「有人在水源里投毒!」

  空氣驟然一冷。

  秦風雙眼微眯,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投毒?

  這手段,下作陰損,卻很有效。

  若是換了那些沒經驗的新兵蛋子,恐怕今早這一鍋粥下去,八百天策營就得廢了一半。

  「看來咱們這位陸節度使,是真急眼了。」

  秦風冷笑一聲。

  陸莽不敢明著調兵攻打大營,畢竟這裡坐鎮著「左相之女」,一旦大軍壓境,那就是造反。

  所以只能玩這種陰招。

  斷水絕糧,下毒暗害!

  只要天策營失去了戰鬥力,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說是染了瘟疫暴斃,誰又能查得出來?

  「侯爺,咱們怎麼辦?要不要換個水源?」岳山問道。

  「換?」

  秦風站起身,走到掛著地圖的架子前,目光落在泉州城的標記上。

  「陸莽既然出了招,咱們要是不接,豈不是顯得不懂禮數?」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另外告訴兄弟們,今天這齣戲,都給我演好了!」

  「演戲?」

  岳山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秦風勾了勾手指,在岳山耳邊低語幾句。

  岳山聽著聽著,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忍不住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嘿嘿,侯爺,您這招真損啊!」

  「少廢話,去辦!」

  「是!」

  ……

  日上三竿。

  原本肅殺整齊的天策營大營,忽然亂了起來。

  「哎喲……肚子好痛……」

  「水……我要喝水……」

  痛苦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不少士兵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臉色慘白,口吐白沫。


  就連巡邏的衛兵,也是腳步虛浮,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整個大營,一片哀鴻遍野。

  這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泉州城。

  節度使府。

  陸莽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聽著探子的回報。

  「你是說,天策營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千真萬確!」

  探子跪在地上,一臉興奮:「小的親眼所見,那秦風的大帳外都倒了一片,就連那個黑大個統領,也是被人抬進去的!」

  「還有不少人開始嘔吐,看起來中毒不淺!」

  「哈哈哈!」

  陸莽猛地站起身,仰天大笑,手中的鐵膽撞得叮噹作響。

  「好!好得很!」

  「秦風啊秦風,你終究還是太嫩了!」

  「京城來的紈絝子弟,哪裡懂得這江湖險惡?」

  「就算你有八百精銳又如何?一包『斷腸散』下去,還不是得乖乖變成軟腳蝦!」

  一旁的陸天豹,也是滿臉喜色:「大哥,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殺過去?」

  「不急。」

  陸莽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這毒雖然厲害,但未必能把所有人都毒死。」

  「若是現在大舉進攻,萬一那小子臨死反撲,傷了咱們的元氣也不划算。」

  他在書房裡踱了兩步,停在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傳令給『影殺』。」

  陸莽的聲音冰冷刺骨。

  「讓他們今晚動手。趁他病,要他命!」

  「記住,我要秦風的人頭!至於那個雲家大小姐……若是能活捉最好,若是不能,也不必留手!」

  只要秦風一死,這泉州城,依然是他陸家的天下!

  ……

  夜深了。

  風呼嘯著刮過營地,吹得旌旗獵獵作響,掩蓋了那一陣陣細微的腳步聲。

  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貼著地面潛行,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天策營外。

  他們身穿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手中握著的,是清一色的倭刀,刀鋒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藍光。

  這便是陸莽耗費巨資,培養的死士——

  影殺!

  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殺人如麻,冷血無情。

  領頭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

  眾人立刻分散開來,如同黑色的毒蛇,從各個角落鑽進了大營。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戒備森嚴的營地,此刻卻像是空了一樣,連個巡邏的哨兵都沒有。

  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痛苦呻吟,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悽厲。

  領頭黑衣人心中冷笑。

  看來情報沒錯,這幫人已經毒發了,毫無反抗之力。

  他身形一閃,直奔中央那座最大的牛皮帳篷而去。

  那是秦風的主帳!

  幾個起落,他便來到了帳外。

  透過縫隙,隱約可見帳內的床榻上,隆起一個人形輪廓。

  就是現在!

  領頭黑衣人眼中殺機暴漲,猛地掀開門帘,如離弦之箭般射入帳內。

  「死!」

  手中戰刀高高舉起,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劈向床榻上那個人影。

  噗!

  刀鋒入肉的聲音響起。

  但這手感……不對!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慘叫哀嚎。

  反而像是砍在了一團枯草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領頭黑衣人心中一驚,一把掀開被子。


  只見被窩裡裹著的,哪裡是什麼秦風,分明是一個扎得嚴嚴實實的稻草人!

  稻草人的胸口,貼著一張白紙,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不好!中計了!」

  領頭黑衣人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撤!快撤!」

  他大吼一聲,轉身就要往外沖。

  就在這時。

  唰!唰!唰!

  四周忽然亮起了無數火把,將整個營地照得亮如白晝。

  原本「中毒倒地」的士兵們,此刻一個個生龍活虎,走了出來。

  他們手持強弩,刀出鞘,箭上弦,將這幾十名死士團團圍住。

  哪裡還有半點中毒虛弱的樣子?

  正前方。

  秦風一身銀甲,手持長槍,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瓮中之鱉。

  火光映照下,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陸節度使這大半夜的,派各位來給本侯送禮,真是客氣啊。」

  秦風長槍一指,殺氣騰騰。

  「既然來了,那就都別走了!」

  「這泉州城的風水不錯,正好給各位做個埋骨之地!」

  「一個不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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