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斗酒詩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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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

  雲飛揚咬牙切齒,就不信秦風真有三頭六臂。

  他眼珠一轉,立刻想到了一個刁鑽的題目。

  「你不是寫邊塞詩厲害嗎?那我就考你點別的!你來作一首詠柳的詩!要寫出柳樹的婀娜風姿!」

  詠柳,這是文人最常寫的題材,珠玉在前,極難出新。

  他就是要讓秦風落入俗套,貽笑大方。

  眾人也都看向秦風,想看他如何應對。

  秦風提起酒罈,給自己滿滿斟了一碗,而後端起碗,看也不看雲飛揚,便隨口吟道: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

  「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話音剛落,滿堂皆靜。

  雲飛揚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凝固。

  簡單!

  太簡單了!

  這首詩的用詞,簡單到近乎白話,卻又偏偏精妙到了極點!

  用「碧玉」來形容柳樹,用「綠絲絛」來比喻柳枝,已是巧思。

  而最後一句「二月春風似剪刀」,更是神來之筆,將無形的春風化作有形的剪刀,將柳葉裁出,這等想像力,簡直匪夷所思!

  「好一個『二月春風似剪刀』!」

  荀夫子第一個拍案叫絕,激動得渾身發抖,「化無形為有形,此乃大家手筆啊!」

  雲清雅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撼。

  她自問才高,卻也絕想不出如此渾然天成的詩句。

  秦風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仰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暢快的呼氣。

  「下一個。」

  他將空碗重重頓在桌上,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睥睨一切的霸氣。

  太子黨羽中,一個姓王的公子哥不信邪,立刻站了出來:「詠柳算什麼!有本事,你作一首詠雪的!要寫出雪的豪邁!」

  秦風瞥了他一眼,再次斟滿一碗酒,想也不想,便張口吟誦,聲音雄渾激昂。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

  「笛中聞折柳,春色未曾看。」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

  「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轟!

  如果說剛才那首《詠柳》是精巧,那麼這首,便是撲面而來的山崩海嘯!

  短短几句,一幅壯闊無比的北國雪景圖,便在所有人眼前轟然展開!

  最後話鋒一轉,藉由風雪,又透出為國征戰的壯志胸懷!

  「噗!」

  王公子臉色一白,只覺得胸口發悶,一口氣沒上來,竟是連連後退了幾步。

  秦風又是一碗酒下肚,目光掃向下一個,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還有誰?」

  這下,沒人敢再輕易出頭了。

  秦風的才華,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這哪裡是作詩,這分明就是降維打擊!

  「我來!」

  又一個不怕死的站了出來,「你寫一首送別詩!」

  秦風端起酒碗,目光悠遠,仿佛看到了某個遙遠的場景,緩緩吟道: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

  「再來一首!寫月亮!」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

  「寫春雨!」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

  整個文昌閣,徹底瘋了。

  秦風就那麼站在那裡,一手端碗,一手負後。

  雲飛揚等人每出一個題目,他便飲下一碗烈酒,然後隨口吟出一首詩。

  每一首,都是那麼的簡單易懂,卻又意境深遠,韻味無窮!

  每一首,都足以流傳千古,成為該題材下不可逾越的豐碑!


  從詠物到抒情,從懷古到言志,從七言到五言,從絕句到律詩……

  他就像一個沒有盡頭的詩詞寶庫,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那些出題的人,從一開始的刁難,到中間的驚愕,再到後來的麻木。

  最後,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他們感覺自己不像是在挑戰一個人,而是在挑戰一座高山,一片大海!

  「天哪……」

  雲清雅呆呆地站在原地,玉手不自覺地捂住了紅唇,美眸中早已被淚水浸濕。

  她哭了。

  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感動。

  她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以為自己是京城第一才女,可在秦風這等真正的詩仙面前,她連提鞋都不配!

  夏英台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親自上前,為秦風斟酒,一雙美目中,異彩連連,那份崇拜與愛慕,幾乎要滿溢出來。

  荀夫子已經徹底失態了,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一邊指揮著身邊的學子奮筆疾書,一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千古絕句!這又是千古絕句!」

  「天不生秦夫子,文道萬古如長夜啊!」

  ……

  不知過了多久,酒罈空了,秦風打了個酒嗝,臉上帶著幾分醉意。

  而雲飛揚等人早已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輸了!

  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下一個!」

  秦風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這一次,再也無人敢應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開什麼玩笑?

  這還怎麼比?

  人家隨口一句,就是千古名篇。

  這哪裡是詩?

  是狂歌!是天籟!是足以讓日月無光的絕唱!

  他們搜腸刮肚,憋出來的東西,在人家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再比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秦風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了雲飛揚等人的身上。

  「怎麼,沒題了?」

  雲飛揚等人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

  「既然沒題了,那我就繼續了。」

  秦風也不等他們回答,自顧自地提起酒罈,再次猛灌一口,然後開始了他的表演。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一首!

  十首!

  五十首!

  ……

  不知過了多久,秦風晃了晃身子,似乎有些站不穩,看向身旁一臉崇拜的夏英台,帶著醉意問道:

  「夏兄,我……我念了多少首了?」

  夏英台扶住他,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秦兄,不多不少,整整一百首!」

  「每一首,都是足以名垂青史的千古絕篇!」

  「一百首……」

  秦風喃喃自語,猛地轉頭,那雙帶著醉意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盯住了雲飛揚。

  「雲飛揚!一百首,夠了嗎?」

  「你現在,還懷疑本侯是抄的嗎?!」

  聲音如雷,在文昌閣內轟然炸響!

  「噗——!」

  雲飛揚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精神衝擊,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隨即兩眼一翻,竟是當場氣暈了過去。

  「雲兄!」

  「快!快抬雲公子下去!」

  場面一陣混亂。

  而那幾個太子黨羽,早已嚇得屁滾尿流,一個個跪在地上,朝著秦風拼命磕頭。

  「侯爺饒命!!」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求侯爺放我們一馬,再也不敢了!」

  他們此刻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世家子弟的風度,活脫脫就是一群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秦風冷冷地看著他們,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賭約,就是賭約。」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剃光頭,自己動手,還是我來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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