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文昌閣內,舌戰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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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呂統領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妖孽!

  這踏馬的,根本不是人!

  簡直是個妖孽!

  「秦公子,你以前學過這套槍法?」

  呂統領想到了一個可能,立刻追問道:「是不是忠烈侯……秦戰將軍,私下傳授給你的?」

  在他看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忠烈侯秦戰,當年也是一代名將,學過《燎原槍法》也不奇怪。

  秦風身為他的兒子,得到真傳再正常不過。

  「沒有,我第一次學。」

  然而,秦風卻搖了搖頭,坦然回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呂統領幾乎是吼了出來,徹底失態。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自己苦練一年,才勉強掌握這門槍法,而秦風看一眼就掌握了?

  那和秦風比,自己算什麼?

  廢物麼?

  「秦公子,休要戲耍我……我還有公務在身,先走一步!」

  說完,呂統領甚至不敢再多看秦風一眼,轉身幾個起落,身影便消失在了演武場的盡頭。

  不好!

  裝逼裝過頭了!

  秦風心中暗道一聲「糟糕」,這【金槍不倒】和【過目不忘】天賦疊加在一起,效果未免也太逆天了。

  這一不小心,就把呂統領弄得「道心崩碎」了!

  ……

  傍晚,夜幕低垂。

  文昌閣外,車水馬龍,燈火通明。

  秦風如約而至。

  最近皇城將要舉辦一場盛大的文會,各州各府的才子們聞風而動,早已提前聚集於此,互相結交,吟詩作對,好不熱鬧。

  文昌閣,共分九層,飛檐斗拱,氣勢恢宏。

  樓內,掛滿了歷代文人騷客的墨寶。

  能將自己的詩作掛上文昌閣,是所有讀書人夢寐以求的榮耀。

  詩作越好,懸掛的樓層就越高。

  然而,大夏立國八百年來,能掛上最高第九層的詩作,也不過寥寥九首而已。

  蹬蹬蹬!

  秦風踏入閣中,目光在一樓大廳里掃視。

  這裡聚集了幾十名身穿錦衣華服的年輕士子,三五成群,高談闊論。

  他沒有看到呂統領,更沒有看到任何疑似皇室宗親的大人物。

  那位扶搖公主的「長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莫非,對方還沒來?

  還是已經來了,正在某處暗中觀察自己?

  秦風不動聲色,找了個角落站定,豎起耳朵聽著那些才子們的談話。

  「要說這皇城之中,當屬四大美人最為動人,諸位以為,誰能拔得頭籌?」

  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搖著摺扇,率先挑起了話題。

  「依我之見,當屬左相千金雲清雅!雲小姐才情蓋世,貌若天仙,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才女!」

  「非也非也,葉家的女將軍葉寸心,颯爽英姿,那才是別有一番風味!」

  「你們都忘了醉仙樓的花魁李嬋兒嗎?可惜啊,前些時日聽聞,聽聞被一個神秘的『折花公子』捷足先登,已經許久不曾露面了。」

  「噓!休要胡言!依我看來,無論是雲小姐還是葉將軍,都比不上那位最為神秘的扶搖公主!只可惜,我等凡夫俗子,無緣得見天顏啊!」

  秦風聽著這些議論,心中有些好笑。

  沒想到,扶搖公主的名氣這麼大。

  而四大美人中,只剩下女將軍葉寸心,自己還沒見過,不知是何等容貌。

  就在這時,話題一轉,又談到了如今的天下局勢。

  「聽說了嗎?北境那邊又打起來了,據說戰況激烈得很,最近在大規模徵兵。若非吾等有功名在身,恐怕也要上戰場呢!」

  一個手持摺扇的白面書生,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打就打唄,一群只知舞刀弄槍的粗鄙武夫罷了,與我等何干?」

  「就是!他們只知打打殺殺,徒耗國庫,何其愚也!」

  「若依我之見,當以聖人之言教化蠻夷,方是上策。動輒兵戈,非君子所為,有辱斯文!」

  「說得對!治國安天下,靠的是腦子,是聖賢文章,不是匹夫之勇!他們不過是朝廷養的鷹犬罷了,沒什麼文化,死了也不足惜!」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入秦風的耳中。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一股無名火自心底竄起。

  粗鄙武夫?

  朝廷鷹犬?

  他父親忠烈侯秦戰,四位兄長,盡數戰死在北境沙場,屍骨未寒!

  結果後方這群所謂的「才子」,喝著美酒,附庸風雅,然後用最刻薄的言語,去貶低那些為國捐軀的英雄!

  「哼!」

  他忍不住冷哼一聲,搖了搖頭。

  這一聲輕哼,在嘈雜的大廳里,本不明顯。

  但偏偏,就有人注意到了。

  「這位小兄弟。」

  一道溫和卻又帶著威嚴的男聲,從他身後響起。

  只見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文士,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

  那文士相貌儒雅,氣度不凡,一雙眼睛深邃有神,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明明穿著普通,但站在那裡,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上位者氣場,讓周圍的喧囂都為之沉寂。

  「你剛才搖頭,是何用意?莫非……對他們的話,有不同見解?」中年文士問道。

  他這一開口,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唰!唰!唰!

  幾十道目光,落在了秦風身上。

  秦風迎著眾人的注視,坦然地點了點頭。

  「不錯。豈止是不同見解,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此言一出,讓在場的所有才子,全都變了臉色。

  而那位中年文士,也眼睛一亮,露出好奇之色。

  「豎子狂妄!你是什麼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不知天高地厚!」

  「我等飽讀詩書,探討國事,豈是你能隨意置喙的?」

  秦風沒有理會那些叫囂,只是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詩詞歌賦,不過是粉飾太平的小道!如今國難當頭,外有強敵環伺,內有悍匪作亂。」

  「爾等自詡才子,飽讀聖賢之書,卻不想著如何富國強兵,救世濟民,反而在此大放厥詞,非議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

  「簡直可笑至極!」

  「爾等可知……若非那些你們口中的『粗鄙武夫』,用血肉之軀鑄成長城,爾等焉能在此安享太平,吟風弄月?」

  秦風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擲地有聲!

  他看著那群面紅耳赤的士子,最後又念了兩句詩: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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