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可是無限接近大宗師的毛嚴將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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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著魏庸人頭的柳長青,回到南門外的禁軍營地時,天已經黑了。

  長樂公主李青鸞在帳中焦急地等待著。

  當她看到柳長青提著那個血淋淋的木盒走進來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她強忍著不適,揮退了左右。

  「事……辦成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幸不辱命。」柳長青將木盒放在桌上,打開。

  魏庸那張驚恐而扭曲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李青鸞只看了一眼,就嚇得面無人色,連忙別過頭去。

  「阿史那隼……答應了?」

  「答應了。」柳長青將盒子蓋上,恭敬地回答,「他已經答應,三日後的子時,派兵從東門入城,與我們裡應外合,共取蕭驚塵項上人頭。」

  「好!好!」李青鸞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喜色,「柳長青,你這次立了大功了!」

  「只要能除了蕭驚塵這個心腹大患,你就是我大炎的功臣!」

  「為公主殿下盡忠。」柳長青再次躬身。

  「你先下去休息吧。」李青鸞揮了揮手,「這幾日,你要密切關注城中動向,確保三日後的計劃,萬無一失。」

  「是。」

  柳長青提著木盒,退出了營帳。

  一走出營帳,被外面的冷風一吹,他臉上的恭敬和謙卑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提著木盒,沒有回自己的營帳,而是繞到了營地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早有一個穿著伙夫衣服的人在等著他。

  「東西呢?」伙夫壓低聲音問。

  柳長青將木盒遞了過去。

  「按計劃,送進城去,交給侯爺。」

  「明白。」

  伙夫接過木盒,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柳長青整理了一下衣冠,又恢復了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樣,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

  鎮北侯府。

  書房裡,蕭驚塵正在看一份來自東疆的密報。

  是黑鴉傳回來的第一份消息。

  黑鴉的行動很順利。他已經成功聯絡上了一支近萬人的東疆潰兵,這支部隊的將領叫陳敬,是魏庸麾下的一員猛將,為人忠勇,在斷魂谷之戰中,拼死才殺出重圍。

  他們現在正像一群孤狼一樣,在東疆的深山老林里,跟三族聯軍打游擊。

  黑鴉已經將蕭驚塵的意圖傳達給了陳敬,陳敬表示,只要是打蠻子,他萬死不辭,願意聽從蕭侯爺的調遣。

  蕭驚塵看完密報,嘴角微微上揚。

  陳敬這顆釘子,算是釘下去了。

  有他在敵後襲擾,三族聯軍就別想安生。

  這時,雷烈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侯爺!東西送進來了!」

  他手裡,提著那個裝著魏庸人頭的木盒。

  蕭驚塵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公主那邊,有什麼動靜?」

  「跟您料想的一模一樣!」雷烈興奮地說道,「柳掌柜傳回消息,那小娘們已經跟阿史那隼搭上線了!約好了三天後,開東門,放蠻子進城,跟他們裡應外合,來殺您!」

  「哈哈哈哈!這幫蠢貨,真以為咱們是傻子!」雷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侯爺,您這招『驅虎吞狼』,實在是太高了!」

  「不是驅虎吞狼。」蕭驚塵糾正道,「是借刀殺人。」

  「啊?」雷烈一愣,「借誰的刀?殺誰的人?」

  「借朝廷的刀,殺三族的狼。」蕭驚塵的眼中,閃爍著冰冷而銳利的光芒。

  「你以為,我讓柳長青去見的,只是阿史那隼嗎?」

  雷烈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跟不上侯爺的思路。

  蕭驚塵沒有解釋,他從桌上拿起另一份早已寫好的密信,遞給雷烈。

  「你親自帶人,把這份信,連同魏庸的人頭,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東疆,交給陳敬。」


  雷烈接過信,一臉不解:「侯爺,這……這是幹什麼?」

  「送信。」蕭驚塵緩緩說道,「送一份能讓朝廷那些人,氣得吐血的大禮。」

  「你到了東疆,見到陳敬,讓他如此如此……」

  蕭驚塵湊到雷烈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雷烈聽著聽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侯……侯爺……您……您這是要……」他結結巴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去吧。」蕭驚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速度要快。一定要趕在三族聯軍攻城之前,把這齣戲,唱給全天下人看。」

  「是!」雷烈猛地挺直腰杆,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興奮。

  他終於明白侯爺要做什麼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陰謀詭計了。

  這是陽謀!

  是要把天都捅個窟窿的陽謀!

  他拿著信和木盒,轉身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連招呼都忘了打。

  看著他火急火燎的背影,蕭驚塵緩緩走到窗前。

  窗外,風雪又大了。

  三日後。

  朔北城將會上演一場好戲。

  一場他為三族聯軍,為長樂公主,也為京城那位女皇帝,精心準備的鴻門宴。

  他很期待。

  期待看到他們發現自己掉進陷阱時,那精彩的表情。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

  冰冷,刺骨。

  「這北疆的冬天,快要過去了。」

  他低聲自語。

  「但京城的寒冬,才剛剛開始。」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三天裡,朔北城表面上風平浪靜。

  城外的三族聯軍,也一反常態地按兵不動,似乎在舔舐傷口,積蓄力量。

  南門外的禁軍大營,同樣安靜得有些詭異。

  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第三天,夜,子時。

  朔北城東門。

  這裡是城防相對薄弱的地方,守軍也比其他城門要少。

  今夜負責守城的校尉,正是皇城司名單上的那幾個人之一。

  他站在城樓上,手心裡全是汗,不停地朝著城外張望。

  按照約定,三族聯軍的精銳,很快就會兵臨城下。

  而他要做的,就是打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他知道這是叛國。

  但他沒辦法,他的妻兒老小,都在京城。

  他只能賭,賭公主和三族聯軍能贏。

  「來了!」

  他身邊的一個親信,指著遠處黑暗中的雪原,壓低了聲音。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蠕動的黑影。

  沒有火把,沒有聲音。

  只有沉重的馬蹄聲,踏在雪地上,發出的沉悶聲響。

  是蠻族的騎兵!

  他們真的來了!

  校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親信,顫抖著下令。

  「準備……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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