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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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雷烈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這叫什麼事兒!我們在前面拼死拼活地打蠻子,還要防著自己人背後捅刀子!」

  「習慣就好。」蕭驚塵的語氣里聽不出一絲波瀾,「傳我的命令,從今天起,朔北城進入戰時管制。所有進出城門的人,必須經過嚴格盤查。任何沒有我手令的朝廷文書、使者,一概不認,一概不許入城!」

  「是!」眾將齊聲應道。

  這個命令,無異於徹底關上了和朝廷溝通的大門。

  從這一刻起,朔北城,就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孤城。

  他們要獨自面對來自北方草原的餓狼,和來自南方朝堂的猛虎。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報——」

  「侯爺!南門外……南門外來了一隊人馬!」

  「打著……打著京城禁軍的旗號!」

  來了!

  這麼快!

  議事廳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雷烈更是直接抽出了刀:「侯爺,是不是那老娘們派人來問罪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全給他們宰了!」

  「慌什麼。」蕭驚塵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傳令兵,「來了多少人?領頭的是誰?」

  「大概……大概三百人,都是騎兵。領頭的……看不清,但他們護送著一輛馬車,看規制,像是……像是宗室的馬車。」

  宗室?

  皇親國戚?

  蕭驚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女帝這是唱的哪一出?派個皇室成員來幹什麼?

  勸降?還是招安?

  「走,去看看。」

  蕭驚塵站起身,帶著一眾將領,大步朝著南城門走去。

  他倒要看看,這位女帝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朔北城的南城門,此刻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城牆上,弓箭手已經引弓待發,城門下,一隊手持長槍的重甲步兵嚴陣以待。

  城門外百步之遙,一隊風塵僕僕的騎兵簇擁著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那裡。

  為首的一名禁軍將領,正高聲喊話。

  「城上的人聽著!我們是護送長樂公主殿下前來慰問邊軍的!還不速速打開城門,恭迎公主聖駕!」

  長樂公主?

  城牆上的守軍將士們面面相覷。

  他們只知道軍令,侯爺說了,沒有他的手令,誰來也不開門。

  別說公主,就是皇帝老子來了,也得在外面等著。

  蕭驚塵一行人登上城樓時,聽到的就是這番喊話。

  「長樂公主?」雷烈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地問身邊的人,「這又是哪根蔥?咱們大炎有這號公主嗎?」

  旁邊一個讀過點書的偏將低聲解釋道:「雷將軍,長樂公主是先帝的么女,當今陛下的親妹妹。聽說自幼體弱多病,一直在深宮裡養著,很少露面。」

  「陛下的親妹妹?」雷烈撇了撇嘴,「那不就是個嬌滴滴的小丫頭片子?派她來幹嘛?給咱們唱小曲兒解悶?」

  蕭驚塵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

  他的目光,落在了城外那輛馬車上。

  女帝不派大軍問罪,不派重臣招安,反而派了自己那個名不見經傳、體弱多病的妹妹來。

  這一手,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用親情牌?懷柔之策?

  還是說,這位公主,只是一個幌子,真正厲害的後手,還在後面?

  「侯爺,怎麼辦?開不開門?」偏將請示道。

  「不開。」蕭驚塵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告訴他們,朔北城正在備戰,城內戒嚴,不便接待貴客。請公主殿下從哪來,回哪去。」

  「啊?」那偏將愣住了,「侯爺,這……這可是公主啊!就這麼把人堵在門外,是不是太……太不給面子了?」

  「面子?」蕭驚塵冷笑一聲,「現在是講面子的時候嗎?誰知道這車裡坐的是不是真的公主?誰又知道這三百禁軍里,有沒有藏著朝廷派來抓我的刺客?」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出了任何問題,我一力承擔。」

  「是!」偏將不敢再多言,立刻轉身,對著城下高聲喊話。

  「城外的人聽著!侯爺有令!朔北城已進入戰時狀態,全城戒嚴!為保公主殿下金安,恕不接待!請公主殿下即刻返回京城,以免為亂軍所趁!」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拒絕了對方入城,又把理由說得冠冕堂皇——我們是為了你好。

  城外的禁軍將領顯然沒想到會碰一鼻子灰。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正要發作,那輛華貴的馬車裡,卻傳來一個清冷而略帶虛弱的女聲。

  「讓蕭驚塵出來回話。」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像是傳聞中那個體弱多病的公主,反而更像她的姐姐,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皇帝。

  禁軍將領立刻閉上了嘴,恭敬地退到一旁。

  城牆上,雷烈等人也是一愣。

  「嘿,這小丫頭片子,口氣還不小。」雷烈嘀咕道。

  蕭驚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走上前,站在垛口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那輛馬車。

  「我就是蕭驚塵。」他的聲音如同北風一般,冷硬而沒有溫度,「公主殿下有何指教?」

  馬車的帘子被一隻素白的手輕輕掀開一角。

  一張蒼白但絕美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女子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眉眼如畫,氣質清冷,雖然臉色因為長途跋涉而顯得有些憔悴,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車裡,隔著百步的距離,與城牆上的蕭驚塵對視。

  「蕭侯爺。」她開口了,聲音依舊清冷,「本宮奉皇姐之命,前來犒勞三軍。侯爺就是這麼對待朝廷使者的嗎?還是說,在侯爺眼裡,已經沒有皇姐,沒有大炎了?」

  好一頂大帽子。

  直接把個人態度,上升到了國家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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