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驕兵悍將紀靈
壽春通往汝南的官道上，五萬大軍如同一條長龍，蜿蜒前行。
大軍的中央，紀靈騎在一匹神駿的戰馬上，志得意滿。
他身邊的親兵正在向他匯報著前方的軍情：「將軍，孫策將軍的先鋒部隊已經探明，前方三十里，便是上蔡地界。沿途並未發現曹軍蹤跡。」
「嗯。」紀靈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臉上帶著一絲不屑。
「什麼曹軍，我看就是一群土雞瓦狗。」他對著身邊的副將說道，「那張勳也是個廢物，區區一支偏師就把他嚇成這樣。等我到了，看我如何一戰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副將連忙奉承道：「將軍神勇，天下無雙！區區曹軍，怎是將軍的對手！」
紀靈哈哈大笑，顯然對這番吹捧很是受用。
在他看來，這次出征，不過是一趟輕鬆的武裝遊行。曹操的主力正在青州跟黃巾軍死磕，派到汝南的，能是什麼精銳？頂多萬把人撐死了。
自己手握五萬大軍，兵鋒所指，碾也碾死他們了。
他現在唯一煩心的，就是那個叫孫策的小子。
一路上，這小子總是跟他唱反調。
他下令急行軍，孫策就說大軍疲敝，應該穩步推進，謹防有詐。
他讓士卒安營紮寨時放鬆一些，孫策又說戰區之內，當時刻保持警惕。
「一個毛頭小子，懂個屁的打仗！」紀靈對著副將抱怨道，「要不是看在他爹孫堅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撤了！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副將附和道：「將軍說的是。那孫策不過是仗著有幾分蠻力，哪裡懂得行軍布陣的道理。主公讓他當先鋒，已經是抬舉他了。」
紀靈冷哼一聲：「先鋒？就是個探路的炮灰罷了。等打起來，我倒要看看，他那幾千殘兵敗將，能頂什麼用。」
就在紀靈和副將談笑風生之時，大軍最前方的孫策，卻是眉頭緊鎖。
他勒住馬韁，停了下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怎麼了，少主？」一旁的黃蓋策馬跟上，開口問道。
孫策指著前方，沉聲說道：「黃叔，你看這地勢。」
黃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是一條狹長的谷地，官道從中穿過，兩邊是連綿的丘陵，林木茂密。
「這地勢……確實有些險要。」黃蓋久經沙場，一眼就看出了問題，「若是有人在此設伏，我軍危矣。」
「沒錯。」孫策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愈發凝重，「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一路走來，太過順利了，連一個曹軍的探子都沒見到，這不正常。」
「曹軍主將若不是個傻子，就一定在這裡給我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韓當催馬過來，急切地說道：「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派人去稟報紀靈將軍，讓他小心防備，或者繞道而行！」
孫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用的。」
「你以為我沒提醒過他嗎？」孫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從進入汝南地界開始，我每天都派人去跟他說，要小心埋伏。可他聽了嗎？他只當我是危言聳聽，膽小怕事。」
「現在去跟他說這裡有埋伏，他只會覺得我又在故意找茬，甚至會治我一個動搖軍心的罪名。」
「那……那怎麼辦？」程普也急了，「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大軍走進人家的口袋裡？」
孫策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們管不了紀靈，但我們能管好自己。」
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幾位老將吩咐道：「傳我命令，讓我們的人，放慢速度，與中軍拉開距離。所有人，兵器在手，弓上弦，隨時準備戰鬥。」
「一旦前方有變，不要想著去救中軍，立刻向兩側山坡突圍，保存實力要緊！」
「少主！」黃蓋等人大驚，「這……這是臨陣脫逃啊！傳出去，您的名聲就毀了！」
「名聲？」孫策冷笑一聲，「命都要沒了，還要名聲做什麼？我孫伯符的命，可比紀靈那蠢貨金貴多了。」
「再說了，我們不是逃，是戰略轉移。」孫策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紀靈五萬大軍，就算中了埋伏，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全殲。曹軍的主力必然會被他拖住。那時候，就是我們從外圍反擊的最好時機！」
「是救人，還是……分功勞，就看我們自己的本事了。」
聽完孫策的分析，黃蓋、韓當、程普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佩服。
他們沒想到，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自家少主不僅沒有慌亂，反而能在瞬間就制定出如此大膽而又周密的應對之策。
這份心智，這份果決，遠超常人！
「我等，謹遵少主將令！」三位老將齊齊抱拳，聲音里充滿了信服。
孫策的命令，悄悄地在他那幾千江東子弟兵中傳遞下去。
這支隊伍的速度，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漸漸與紀靈的中軍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
而紀靈，對此毫無察覺。
他正催促著大軍，快點進入前方的谷地。在他看來，穿過這片谷地，就能看到上蔡的城牆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像，當他率領大軍出現在城下時，城裡的張勳會是何等感激涕零，而城外的曹軍，又會是何等聞風喪膽。
他離他幻想中的榮耀，只有一步之遙。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離地獄，也只有一步之遙。
大軍的前鋒已經進入了谷口，狹窄的地形讓行軍的隊伍被拉得更長，變得更加臃腫。
紀靈騎在馬上，哼著小曲，心情愉悅。
山林之中，荀攸站在一處高坡上，靜靜地看著下方如同長蛇般蠕動的大軍。
他身旁的傳令兵，已經握緊了手中的令旗，只等他一聲令下。
「差不多了。」荀攸看著紀靈的中軍大旗已經進入了伏擊圈的中心，淡淡地開口。
「傳令，動手！」
大軍的中央，紀靈騎在一匹神駿的戰馬上，志得意滿。
他身邊的親兵正在向他匯報著前方的軍情：「將軍，孫策將軍的先鋒部隊已經探明，前方三十里，便是上蔡地界。沿途並未發現曹軍蹤跡。」
「嗯。」紀靈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臉上帶著一絲不屑。
「什麼曹軍，我看就是一群土雞瓦狗。」他對著身邊的副將說道，「那張勳也是個廢物，區區一支偏師就把他嚇成這樣。等我到了，看我如何一戰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副將連忙奉承道：「將軍神勇，天下無雙！區區曹軍，怎是將軍的對手！」
紀靈哈哈大笑，顯然對這番吹捧很是受用。
在他看來，這次出征，不過是一趟輕鬆的武裝遊行。曹操的主力正在青州跟黃巾軍死磕，派到汝南的，能是什麼精銳？頂多萬把人撐死了。
自己手握五萬大軍，兵鋒所指，碾也碾死他們了。
他現在唯一煩心的，就是那個叫孫策的小子。
一路上，這小子總是跟他唱反調。
他下令急行軍，孫策就說大軍疲敝，應該穩步推進，謹防有詐。
他讓士卒安營紮寨時放鬆一些，孫策又說戰區之內，當時刻保持警惕。
「一個毛頭小子，懂個屁的打仗！」紀靈對著副將抱怨道，「要不是看在他爹孫堅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撤了！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副將附和道：「將軍說的是。那孫策不過是仗著有幾分蠻力，哪裡懂得行軍布陣的道理。主公讓他當先鋒，已經是抬舉他了。」
紀靈冷哼一聲：「先鋒？就是個探路的炮灰罷了。等打起來，我倒要看看，他那幾千殘兵敗將，能頂什麼用。」
就在紀靈和副將談笑風生之時，大軍最前方的孫策，卻是眉頭緊鎖。
他勒住馬韁，停了下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怎麼了，少主？」一旁的黃蓋策馬跟上，開口問道。
孫策指著前方，沉聲說道：「黃叔，你看這地勢。」
黃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是一條狹長的谷地，官道從中穿過，兩邊是連綿的丘陵，林木茂密。
「這地勢……確實有些險要。」黃蓋久經沙場，一眼就看出了問題，「若是有人在此設伏，我軍危矣。」
「沒錯。」孫策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愈發凝重，「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一路走來，太過順利了，連一個曹軍的探子都沒見到，這不正常。」
「曹軍主將若不是個傻子，就一定在這裡給我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韓當催馬過來，急切地說道：「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派人去稟報紀靈將軍，讓他小心防備，或者繞道而行！」
孫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沒用的。」
「你以為我沒提醒過他嗎？」孫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從進入汝南地界開始，我每天都派人去跟他說，要小心埋伏。可他聽了嗎？他只當我是危言聳聽，膽小怕事。」
「現在去跟他說這裡有埋伏，他只會覺得我又在故意找茬，甚至會治我一個動搖軍心的罪名。」
「那……那怎麼辦？」程普也急了，「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大軍走進人家的口袋裡？」
孫策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們管不了紀靈，但我們能管好自己。」
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幾位老將吩咐道：「傳我命令，讓我們的人，放慢速度，與中軍拉開距離。所有人，兵器在手，弓上弦，隨時準備戰鬥。」
「一旦前方有變，不要想著去救中軍，立刻向兩側山坡突圍，保存實力要緊！」
「少主！」黃蓋等人大驚，「這……這是臨陣脫逃啊！傳出去，您的名聲就毀了！」
「名聲？」孫策冷笑一聲，「命都要沒了，還要名聲做什麼？我孫伯符的命，可比紀靈那蠢貨金貴多了。」
「再說了，我們不是逃，是戰略轉移。」孫策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紀靈五萬大軍，就算中了埋伏，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全殲。曹軍的主力必然會被他拖住。那時候，就是我們從外圍反擊的最好時機！」
「是救人，還是……分功勞，就看我們自己的本事了。」
聽完孫策的分析，黃蓋、韓當、程普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佩服。
他們沒想到，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自家少主不僅沒有慌亂，反而能在瞬間就制定出如此大膽而又周密的應對之策。
這份心智，這份果決，遠超常人！
「我等，謹遵少主將令！」三位老將齊齊抱拳，聲音里充滿了信服。
孫策的命令，悄悄地在他那幾千江東子弟兵中傳遞下去。
這支隊伍的速度，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漸漸與紀靈的中軍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
而紀靈，對此毫無察覺。
他正催促著大軍，快點進入前方的谷地。在他看來，穿過這片谷地，就能看到上蔡的城牆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像，當他率領大軍出現在城下時，城裡的張勳會是何等感激涕零，而城外的曹軍，又會是何等聞風喪膽。
他離他幻想中的榮耀，只有一步之遙。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離地獄，也只有一步之遙。
大軍的前鋒已經進入了谷口，狹窄的地形讓行軍的隊伍被拉得更長，變得更加臃腫。
紀靈騎在馬上，哼著小曲，心情愉悅。
山林之中，荀攸站在一處高坡上，靜靜地看著下方如同長蛇般蠕動的大軍。
他身旁的傳令兵，已經握緊了手中的令旗，只等他一聲令下。
「差不多了。」荀攸看著紀靈的中軍大旗已經進入了伏擊圈的中心，淡淡地開口。
「傳令，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