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出征方略部署
曹操的帥帳內，氣氛有些凝重。
曹操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案，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棘手的問題。
下方，戲志才、夏侯惇、曹仁等一眾心腹文武，分列左右，一個個也都神情嚴肅。
「主公，關於呂布之事，不知您作何打算？」
最終，還是首席謀士戲志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這個問題，是現在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呂布，這柄鋒利無匹的雙刃劍，現在就駐紮在他們旁邊。昨天張子謙那一鬧，直接把原本可能存在的「合作」關係，給搞成了一個極其尷尬的局面。
說他是敵人吧，他兵敗受制，暫時翻不起什麼浪花。
說他是朋友吧，他被張子謙羞辱得體無-完膚，眼神里的怨毒，誰都看得見。
更別提張子謙還單方面宣布，收了呂布當「小弟」。
這叫什麼事啊！
曹操停下了敲擊桌面的手指，看了一眼眾人，沉聲問道：「你們有什麼看法，都說說吧。」
「主公！」性子最急的夏侯惇，第一個站了出來，「依我之見，沒什麼好商量的！呂布此人，三姓家奴，反覆無常，本就不可信！如今又被子謙挫了銳氣，正是除掉他的大好時機！我們直接發兵，把他和他那幾千并州狼騎，一鍋端了！以絕後患！」
夏侯惇的提議，簡單粗暴，也代表了軍中不少將領的想法。
呂布的名聲，實在太差了。
丁原、董卓，就是前車之鑑。誰敢把這麼一頭餵不熟的白眼狼，放在自己身邊？
「元讓此言差矣。」
戲志才搖了搖頭，反駁道：「呂布固然品性不佳，但其勇武，天下公認。他麾下的并州狼騎，更是天下精銳。如今我軍雖有子謙將軍這等絕世猛將，但畢竟根基尚淺，兵力不足。若能收服呂布，哪怕只是讓他暫時為我所用，對我軍實力的提升，也是巨大的。」
「再者，我們若是此時對他動手，傳揚出去，豈不是落下一個『不能容人』、『趁人之危』的罵名？這對主公招攬天下英才的大業，極為不利。」
戲志才的分析，老成持重，考慮得更加長遠。
曹操點了點頭，顯然是比較認可戲志才的看法。
他曹孟德要的是天下，不是逞一時之快。一個呂布，殺了固然痛快，但後續帶來的負面影響，卻不得不考慮。
「可志才先生，你看看呂布那樣子，像是能被我們收服的嗎？」曹仁在一旁提出了疑問，「昨天主公你親自招攬，他都不屑一顧。現在子謙又那麼一鬧，他心裡不恨死我們才怪了！」
「這正是我要說的關鍵。」戲志-才的目光，轉向了曹操，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問題的關鍵，不在呂布，而在……子謙將軍。」
「哦？」曹操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呂布此人，極度高傲。尋常的禮賢下士，金錢美女，對他或許有用，但絕不可能讓他真正臣服。能讓他低頭的，只有一樣東西——就是比他更強的力量！」
戲志才一字一句地說道：「而子謙將軍，恰恰就擁有這種力量！昨天一戰，子謙將軍已經將呂布所有的驕傲，都打得粉碎。在呂布心中，恐怕已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所以，現在唯一能壓制呂布，甚至讓他產生敬畏之心的人，只有子謙將軍。我們想收服呂布，就必須通過子謙將軍。」
聽到這裡，帳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是……
曹操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感覺又開始疼了。
「志才啊，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曹操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無奈，「可問題是，你讓我怎麼去跟子謙說？」
「難道我去跟他說：『子謙啊，你別管呂布叫小布了，也別讓他給你端茶倒水了，你幫我好好勸勸他，讓他真心實意地投靠我？』」
曹操模仿著張子謙的語氣，搖了搖頭：「你信不信，他聽完之後，會反問我：『老闆你是不是傻了？我好不容易打服的小弟，憑什麼讓給你？』」
「噗……」
夏侯惇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但看到曹操瞪過來的眼神，又連忙憋了回去，一張臉漲得通紅。
帳內的氣氛，一下子從嚴肅，變得有些滑稽。
所有人都想到了張子謙那清奇的腦迴路，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是啊，那傢伙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主。
跟他講大道理？講天下大勢？
簡直是對牛彈琴。
他的世界裡，只有「吃飯」、「打架」、「當鹹魚」這幾件事。
「主公，此事……確實難辦。」戲志才也苦笑了一下，「子謙將軍的心思，異於常人，確實不能用常理揣度。」
「這何止是異於常人，這簡直就不是人！」曹操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老父親，好不容易得了個天賦異稟，但腦子有點問題的天才兒子。
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好吃好喝地供著。
想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點事，比登天還難。
「主公，其實……我們或許可以換個思路。」戲志才沉吟了片刻，再次開口。
「說。」
「既然我們無法左右子謙將軍的想法，那我們何不……順著他的想法來？」
「順著他的想法？」曹操挑了挑眉。
「對！」戲志才的眼睛亮了起來，「子謙將軍不是想讓呂布當他的小弟嗎？那就讓他當！我們不僅不阻止，還要在旁邊推波助瀾！」
「什麼意思？」夏侯惇沒聽明白。
「你想想，」戲志才解釋道，「呂布是什麼人？心高氣傲的飛將軍！讓他給別人當小弟，比殺了他還難受。他現在之所以沒走，一是因為被子謙將軍打怕了，二是因為心有不甘，想要找回場子。」
「只要呂布還留在這裡，只要他還想著要挑戰子謙將軍，那他就等於被變相地，拴在了我們這裡。他的人，他的并州狼騎，不也就等於留在了我們軍中嗎？」
「我們可以給呂布提供糧草，給他最好的待遇，名義上，他是我們的『客將』。但實際上，他是子謙將軍的『小弟』。只要子謙將軍在一天，他呂布就不敢有異心！」
「等到日後，天長日久，耳濡目染，再加上主公您的恩威並施，未必沒有將他真正感化，收為己用的那一天！就算他始終不肯真心臣服，只要能讓他為我們打幾場仗，那也是大賺特！
這番話，如同撥雲見日，讓曹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我幹嘛非要糾結於一個「名分」呢？
管他呂布是真心投靠，還是假意屈服，只要他的人在這裡，能為我所用，不就行了？
張子謙那個不靠譜的「收小弟」計劃，看似胡鬧，實際上，卻用一種最離譜的方式，達成了自己最想要的結果！
把呂布這頭猛虎，給強行留下了！
「妙啊！志才！此計甚妙！」曹操一拍大腿，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我們就這麼辦！」曹操當機立斷，「傳我命令，從今日起，好生招待呂布將軍及其麾下將士，糧草軍械，足額供給，不得有絲毫怠慢！另外，告訴所有人，呂布將軍乃我軍貴客，任何人不得無禮！」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當然，子謙除外。」
眾人聞言，皆是會心一笑。
曹操看著帳外，仿佛已經看到了不久的將來，張子-謙和呂布這兩尊絕世凶神，一前一後，為他橫掃天下的場景。
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無比舒暢。
雖然過程曲折離奇，甚至有點丟人，但結果，是好的！
然而，他並不知道。
他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天才兒子」，此刻，又給他惹出了新的麻煩。
曹操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案，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棘手的問題。
下方，戲志才、夏侯惇、曹仁等一眾心腹文武，分列左右，一個個也都神情嚴肅。
「主公，關於呂布之事，不知您作何打算？」
最終，還是首席謀士戲志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這個問題，是現在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呂布，這柄鋒利無匹的雙刃劍，現在就駐紮在他們旁邊。昨天張子謙那一鬧，直接把原本可能存在的「合作」關係，給搞成了一個極其尷尬的局面。
說他是敵人吧，他兵敗受制，暫時翻不起什麼浪花。
說他是朋友吧，他被張子謙羞辱得體無-完膚，眼神里的怨毒，誰都看得見。
更別提張子謙還單方面宣布，收了呂布當「小弟」。
這叫什麼事啊！
曹操停下了敲擊桌面的手指，看了一眼眾人，沉聲問道：「你們有什麼看法，都說說吧。」
「主公！」性子最急的夏侯惇，第一個站了出來，「依我之見，沒什麼好商量的！呂布此人，三姓家奴，反覆無常，本就不可信！如今又被子謙挫了銳氣，正是除掉他的大好時機！我們直接發兵，把他和他那幾千并州狼騎，一鍋端了！以絕後患！」
夏侯惇的提議，簡單粗暴，也代表了軍中不少將領的想法。
呂布的名聲，實在太差了。
丁原、董卓，就是前車之鑑。誰敢把這麼一頭餵不熟的白眼狼，放在自己身邊？
「元讓此言差矣。」
戲志才搖了搖頭，反駁道：「呂布固然品性不佳，但其勇武，天下公認。他麾下的并州狼騎，更是天下精銳。如今我軍雖有子謙將軍這等絕世猛將，但畢竟根基尚淺，兵力不足。若能收服呂布，哪怕只是讓他暫時為我所用，對我軍實力的提升，也是巨大的。」
「再者，我們若是此時對他動手，傳揚出去，豈不是落下一個『不能容人』、『趁人之危』的罵名？這對主公招攬天下英才的大業，極為不利。」
戲志才的分析，老成持重，考慮得更加長遠。
曹操點了點頭，顯然是比較認可戲志才的看法。
他曹孟德要的是天下，不是逞一時之快。一個呂布，殺了固然痛快，但後續帶來的負面影響，卻不得不考慮。
「可志才先生，你看看呂布那樣子，像是能被我們收服的嗎？」曹仁在一旁提出了疑問，「昨天主公你親自招攬，他都不屑一顧。現在子謙又那麼一鬧，他心裡不恨死我們才怪了！」
「這正是我要說的關鍵。」戲志-才的目光，轉向了曹操，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問題的關鍵，不在呂布，而在……子謙將軍。」
「哦？」曹操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呂布此人，極度高傲。尋常的禮賢下士，金錢美女，對他或許有用，但絕不可能讓他真正臣服。能讓他低頭的，只有一樣東西——就是比他更強的力量！」
戲志才一字一句地說道：「而子謙將軍，恰恰就擁有這種力量！昨天一戰，子謙將軍已經將呂布所有的驕傲，都打得粉碎。在呂布心中，恐怕已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所以，現在唯一能壓制呂布，甚至讓他產生敬畏之心的人，只有子謙將軍。我們想收服呂布，就必須通過子謙將軍。」
聽到這裡，帳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是……
曹操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感覺又開始疼了。
「志才啊，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曹操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無奈，「可問題是，你讓我怎麼去跟子謙說？」
「難道我去跟他說：『子謙啊，你別管呂布叫小布了，也別讓他給你端茶倒水了，你幫我好好勸勸他，讓他真心實意地投靠我？』」
曹操模仿著張子謙的語氣，搖了搖頭：「你信不信，他聽完之後，會反問我：『老闆你是不是傻了？我好不容易打服的小弟，憑什麼讓給你？』」
「噗……」
夏侯惇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但看到曹操瞪過來的眼神，又連忙憋了回去，一張臉漲得通紅。
帳內的氣氛，一下子從嚴肅，變得有些滑稽。
所有人都想到了張子謙那清奇的腦迴路，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是啊，那傢伙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主。
跟他講大道理？講天下大勢？
簡直是對牛彈琴。
他的世界裡，只有「吃飯」、「打架」、「當鹹魚」這幾件事。
「主公，此事……確實難辦。」戲志才也苦笑了一下，「子謙將軍的心思，異於常人，確實不能用常理揣度。」
「這何止是異於常人，這簡直就不是人！」曹操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老父親，好不容易得了個天賦異稟，但腦子有點問題的天才兒子。
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好吃好喝地供著。
想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點事，比登天還難。
「主公，其實……我們或許可以換個思路。」戲志才沉吟了片刻，再次開口。
「說。」
「既然我們無法左右子謙將軍的想法，那我們何不……順著他的想法來？」
「順著他的想法？」曹操挑了挑眉。
「對！」戲志才的眼睛亮了起來，「子謙將軍不是想讓呂布當他的小弟嗎？那就讓他當！我們不僅不阻止，還要在旁邊推波助瀾！」
「什麼意思？」夏侯惇沒聽明白。
「你想想，」戲志才解釋道，「呂布是什麼人？心高氣傲的飛將軍！讓他給別人當小弟，比殺了他還難受。他現在之所以沒走，一是因為被子謙將軍打怕了，二是因為心有不甘，想要找回場子。」
「只要呂布還留在這裡，只要他還想著要挑戰子謙將軍，那他就等於被變相地，拴在了我們這裡。他的人，他的并州狼騎，不也就等於留在了我們軍中嗎？」
「我們可以給呂布提供糧草，給他最好的待遇，名義上，他是我們的『客將』。但實際上，他是子謙將軍的『小弟』。只要子謙將軍在一天，他呂布就不敢有異心！」
「等到日後，天長日久，耳濡目染，再加上主公您的恩威並施，未必沒有將他真正感化，收為己用的那一天！就算他始終不肯真心臣服，只要能讓他為我們打幾場仗，那也是大賺特！
這番話，如同撥雲見日，讓曹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我幹嘛非要糾結於一個「名分」呢？
管他呂布是真心投靠，還是假意屈服，只要他的人在這裡，能為我所用，不就行了？
張子謙那個不靠譜的「收小弟」計劃，看似胡鬧，實際上，卻用一種最離譜的方式，達成了自己最想要的結果！
把呂布這頭猛虎，給強行留下了！
「妙啊！志才！此計甚妙！」曹操一拍大腿，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我們就這麼辦！」曹操當機立斷，「傳我命令，從今日起，好生招待呂布將軍及其麾下將士，糧草軍械，足額供給，不得有絲毫怠慢！另外，告訴所有人，呂布將軍乃我軍貴客，任何人不得無禮！」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當然，子謙除外。」
眾人聞言，皆是會心一笑。
曹操看著帳外，仿佛已經看到了不久的將來，張子-謙和呂布這兩尊絕世凶神，一前一後，為他橫掃天下的場景。
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無比舒暢。
雖然過程曲折離奇，甚至有點丟人，但結果，是好的！
然而，他並不知道。
他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天才兒子」，此刻，又給他惹出了新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