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吾之子房
三日後，泰山郡，奉高城外。
連綿不絕的營帳，如同無邊無際的海洋，鋪滿了整個原野。無數的黃巾旗幟，在風中招展，一眼望不到頭。營地里人聲鼎沸，嘈雜無比，各種聲音匯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聲浪。
這就是青州黃巾的主力。
他們號稱百萬，實際上，匯集在此處的，也有四五十萬之眾。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但光是那十幾萬手持簡陋兵器的青壯，匯聚在一起，也形成了一股足以讓任何諸侯都為之側目的力量。
黃巾軍的中軍大帳內，幾名黃巾渠帥，正圍坐在一起，商議著下一步的行動。
「大哥，探子來報，那曹操，真的只帶了三萬多人，就敢來打我們？」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渠帥，瓮聲瓮氣地說道，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哼，一個閹人之後，不知天高地厚！」另一個瘦高的渠帥冷笑道，「他以為打敗了於毒那個廢物，就能跟我們整個青州黃巾抗衡了嗎？簡直是痴人說夢！」
坐在主位上的，是青州黃巾的大渠帥，他沒有名字，自稱「天公將軍」，顯然是想繼承張角的衣缽。他面色蠟黃，眼神里卻透著一股狂熱和狠厲。
「不可輕敵。」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我聽說，曹操軍中，有一個叫張子謙的猛將，就是他，陣斬了於毒，還破了定陶城。此人，怕是不好對付。」
「大哥太多慮了！」刀疤臉渠帥不以為然地說道，「什麼猛將，傳言而已，多半是誇大其詞。他再猛，能有幾條胳膊幾條腿？我們這裡，可是有幾十萬大軍！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沒錯！我們有天公符水護體，刀槍不入！怕他個鳥！」
帳內的渠帥們，又開始鼓譟起來，一個個狂妄自大，根本沒把曹操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勝利，已經是囊中之物。
大渠帥皺了皺眉，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看著帳下眾人高昂的「士氣」，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他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明日一早，全軍出擊！一鼓作氣，踏平曹營，活捉曹操！」
「殺！殺！殺！」
帳內，響起一片狂熱的吼叫。
他們根本不知道，滅頂之災，已經悄然降臨。
就在黃巾大營幾十里外的一處山坡上，張子謙正騎在馬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遠處那片望不到邊的營地。
他的身後，是曹純率領的五千精騎，一個個神情肅穆，戰意昂揚。
「張將軍，那就是黃巾大營了。」曹純指著遠處，沉聲說道，「主公的大軍，還在我們後方三十里處。按照計劃，我們應該等天黑之後，再發動夜襲，直取他們的中軍大帳。」
「夜襲？太麻煩了。」張子-謙撇了撇嘴。
他打了一晚上的遊戲，正困著呢，哪有精神等到天黑。
「早打完，早收工，早回去睡覺。」他打了個哈欠，直接一揮手，「不等了，現在就上！」
「現在？！」曹純大吃一驚，「將軍，這可是白天啊！我們只有五千人，這麼直接衝過去，會被他們發現的！到時候，幾十萬大軍圍上來，我們……我們插翅難飛啊！」
「發現就發現唄。」張子-謙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怕什麼？不就是幾十萬人嘛。」
他說著，從馬鞍旁的袋子裡，掏出了一個還冒著熱氣的荷葉包。這是出發前，廚子特地給他準備的「行軍乾糧」。
他三下五除二地撕開荷葉，露出了裡面香噴噴的叫花雞。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先去去就回。」
張子謙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根巨大的禹王槊，從馬背上取了下來，單手提在手裡。
「將軍！您……您要幹什麼去？」曹純看著他這架勢，心裡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張子謙回頭，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當然是去打架啊。」
他說完，也不等曹純反應，兩腿一夾馬腹，胯下的戰馬，如同離弦之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獨自一人，朝著那片無邊無際的黃巾大營，沖了過去。
「……」
曹純和身後的五千騎兵，全都看傻了。
他……他要幹什麼？
他要一個人，去沖幾十萬人的大營？！
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將軍！回來！危險！！」曹純聲嘶力竭地大喊著，聲音都變了調。
然而，張子謙的速度太快了，轉眼間，就已經衝出去了數百米，只留下一個越來越小的背影。
「怎麼辦？校尉，我們怎麼辦？」旁邊的副將，急得滿頭大汗。
曹純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起了白馬坡，想起了定陶城。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念頭，突然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也許……他真的可以？
「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出擊！」曹純咬著牙，下達了命令。
他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個渺小的身影，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今天，他或許將要親眼見證，一個只存在於神話中的奇蹟。
張子謙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黃巾大營外圍的哨兵，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從他們面前掠過，還沒等他們發出警報，人就已經衝進了營地。
一進入大營，張子謙就感覺像是捅了馬蜂窩。
無數的黃巾兵，從四面八方的營帳里涌了出來，看到他這個穿著精良鎧甲，明顯是敵軍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了興奮的吼叫，潮水般地圍了上來。
「是曹軍的探子！抓住他！」
「殺了他！砍下他的腦袋去領賞！」
在他們看來，這個單槍匹馬闖進來的傢伙，就是個來送死的傻子。
張子謙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的人群，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來得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他將手裡的叫花雞，往嘴裡一塞，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然後，他動了。
他手中的禹王槊，動了。
那根重達數百斤的巨槊，在他的手中，仿佛沒有重量一般，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風。
「呼——」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將大槊掄了一個半圓。
一道肉眼可見的，夾雜著恐怖勁風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擴散了出去。
凡是被這道衝擊波掃中的黃巾兵，無論是人，是馬，還是營帳，都在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轟！」
以張子謙為中心，半徑十米之內，瞬間被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帶。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如同下雨一般，灑落下來。
一擊之下，至少有上百人，當場斃命！
整個嘈雜的黃-巾大營，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給嚇傻了。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央，嘴裡還叼著半隻雞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極致的恐懼。
那是什麼？妖術嗎？
張子謙吐掉嘴裡的雞骨頭，扛起還在滴血的禹王槊，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呆若木雞的黃巾兵，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你們，被我一個人包圍了。」
連綿不絕的營帳，如同無邊無際的海洋，鋪滿了整個原野。無數的黃巾旗幟，在風中招展，一眼望不到頭。營地里人聲鼎沸，嘈雜無比，各種聲音匯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聲浪。
這就是青州黃巾的主力。
他們號稱百萬，實際上，匯集在此處的，也有四五十萬之眾。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但光是那十幾萬手持簡陋兵器的青壯，匯聚在一起，也形成了一股足以讓任何諸侯都為之側目的力量。
黃巾軍的中軍大帳內，幾名黃巾渠帥，正圍坐在一起，商議著下一步的行動。
「大哥，探子來報，那曹操，真的只帶了三萬多人，就敢來打我們？」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渠帥，瓮聲瓮氣地說道，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哼，一個閹人之後，不知天高地厚！」另一個瘦高的渠帥冷笑道，「他以為打敗了於毒那個廢物，就能跟我們整個青州黃巾抗衡了嗎？簡直是痴人說夢！」
坐在主位上的，是青州黃巾的大渠帥，他沒有名字，自稱「天公將軍」，顯然是想繼承張角的衣缽。他面色蠟黃，眼神里卻透著一股狂熱和狠厲。
「不可輕敵。」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我聽說，曹操軍中，有一個叫張子謙的猛將，就是他，陣斬了於毒，還破了定陶城。此人，怕是不好對付。」
「大哥太多慮了！」刀疤臉渠帥不以為然地說道，「什麼猛將，傳言而已，多半是誇大其詞。他再猛，能有幾條胳膊幾條腿？我們這裡，可是有幾十萬大軍！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沒錯！我們有天公符水護體，刀槍不入！怕他個鳥！」
帳內的渠帥們，又開始鼓譟起來，一個個狂妄自大，根本沒把曹操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勝利，已經是囊中之物。
大渠帥皺了皺眉，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看著帳下眾人高昂的「士氣」，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他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明日一早，全軍出擊！一鼓作氣，踏平曹營，活捉曹操！」
「殺！殺！殺！」
帳內，響起一片狂熱的吼叫。
他們根本不知道，滅頂之災，已經悄然降臨。
就在黃巾大營幾十里外的一處山坡上，張子謙正騎在馬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遠處那片望不到邊的營地。
他的身後，是曹純率領的五千精騎，一個個神情肅穆，戰意昂揚。
「張將軍，那就是黃巾大營了。」曹純指著遠處，沉聲說道，「主公的大軍，還在我們後方三十里處。按照計劃，我們應該等天黑之後，再發動夜襲，直取他們的中軍大帳。」
「夜襲？太麻煩了。」張子-謙撇了撇嘴。
他打了一晚上的遊戲，正困著呢，哪有精神等到天黑。
「早打完，早收工，早回去睡覺。」他打了個哈欠，直接一揮手，「不等了，現在就上！」
「現在？！」曹純大吃一驚，「將軍，這可是白天啊！我們只有五千人，這麼直接衝過去，會被他們發現的！到時候，幾十萬大軍圍上來，我們……我們插翅難飛啊！」
「發現就發現唄。」張子-謙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怕什麼？不就是幾十萬人嘛。」
他說著，從馬鞍旁的袋子裡，掏出了一個還冒著熱氣的荷葉包。這是出發前，廚子特地給他準備的「行軍乾糧」。
他三下五除二地撕開荷葉，露出了裡面香噴噴的叫花雞。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先去去就回。」
張子謙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根巨大的禹王槊，從馬背上取了下來，單手提在手裡。
「將軍！您……您要幹什麼去？」曹純看著他這架勢，心裡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張子謙回頭，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當然是去打架啊。」
他說完，也不等曹純反應，兩腿一夾馬腹，胯下的戰馬，如同離弦之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獨自一人，朝著那片無邊無際的黃巾大營，沖了過去。
「……」
曹純和身後的五千騎兵，全都看傻了。
他……他要幹什麼？
他要一個人，去沖幾十萬人的大營？！
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將軍！回來！危險！！」曹純聲嘶力竭地大喊著，聲音都變了調。
然而，張子謙的速度太快了，轉眼間，就已經衝出去了數百米，只留下一個越來越小的背影。
「怎麼辦？校尉，我們怎麼辦？」旁邊的副將，急得滿頭大汗。
曹純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起了白馬坡，想起了定陶城。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念頭，突然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也許……他真的可以？
「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出擊！」曹純咬著牙，下達了命令。
他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個渺小的身影，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今天，他或許將要親眼見證，一個只存在於神話中的奇蹟。
張子謙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黃巾大營外圍的哨兵，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從他們面前掠過，還沒等他們發出警報，人就已經衝進了營地。
一進入大營，張子謙就感覺像是捅了馬蜂窩。
無數的黃巾兵，從四面八方的營帳里涌了出來，看到他這個穿著精良鎧甲，明顯是敵軍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了興奮的吼叫，潮水般地圍了上來。
「是曹軍的探子！抓住他！」
「殺了他！砍下他的腦袋去領賞！」
在他們看來，這個單槍匹馬闖進來的傢伙，就是個來送死的傻子。
張子謙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的人群，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來得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他將手裡的叫花雞，往嘴裡一塞，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然後，他動了。
他手中的禹王槊，動了。
那根重達數百斤的巨槊，在他的手中，仿佛沒有重量一般，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風。
「呼——」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將大槊掄了一個半圓。
一道肉眼可見的，夾雜著恐怖勁風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擴散了出去。
凡是被這道衝擊波掃中的黃巾兵，無論是人，是馬，還是營帳，都在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轟！」
以張子謙為中心，半徑十米之內，瞬間被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帶。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如同下雨一般，灑落下來。
一擊之下，至少有上百人，當場斃命！
整個嘈雜的黃-巾大營，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給嚇傻了。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央，嘴裡還叼著半隻雞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極致的恐懼。
那是什麼？妖術嗎？
張子謙吐掉嘴裡的雞骨頭，扛起還在滴血的禹王槊，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呆若木雞的黃巾兵，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你們，被我一個人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