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子謙乃天下第一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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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帳內的曹軍將領們,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個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夏侯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許攸,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聽……聽到了嗎?許大才子!我們子謙,就認我主公家的燒雞!」

  許攸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是開了染坊。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被耍得團團轉。

  他指著張子謙,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豎子!不識抬舉!」

  張子謙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啃雞腿啃得好好的,被人叫過來,聽這個尖嘴猴腮的傢伙逼逼了半天,現在還敢罵他?

  他把手裡的雞骨頭往桌上一扔,站了起來。

  他一站起來,那股在戰場上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煞氣,就不自覺地散發了出來。

  許攸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嚇得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張子謙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說道:「老子平生最討厭兩件事。第一,是有人打擾我吃飯睡覺。第二,是有人在我面前,說我老闆的壞話。」

  「你,兩樣都占了。」

  他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旁邊一張用來擺放菜餚的實木方桌的桌腿。

  那張桌子,至少也有一百多斤重。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這張桌子,塞進你嘴裡?」張子謙面無表情地問道。

  許攸看著那張被輕鬆提起來的桌子,和他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嚇得褲襠一熱,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不……不信……啊不!我信!我信!」他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臉上涕淚橫流,哪還有半點使者的威風。

  「好了,子謙。」曹操終於開口了。

  他不是不想看許攸出醜,但真要是讓張子謙把袁紹的使者給廢了,那雙方就徹底沒有轉圜的餘地,要直接開戰了。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是袁紹的對手。

  張子謙聽到老闆發話,撇了撇嘴,隨手將那張桌子「砰」的一聲扔回了原地。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許攸,冷哼一聲:「滾吧。回去告訴你家主公,別整天惦記別人碗裡的東西。有那閒工夫,不如多管管自己家的事。我看他那什麼河北,遲早要完。」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許攸一眼,扛起不知何時出現在手邊的禹王槊,徑直走出了宴會廳。

  「我還是回去『修煉』吧,跟這些傻子說話,浪費時間。」

  聲音遠遠傳來,清晰地落在了每個人的耳中。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許攸在兩個護衛的攙扶下,失魂落魄地站了起來,怨毒地看了一眼曹操,一句話也沒說,轉身狼狽地逃離了這裡。

  曹操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和袁紹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算是徹底捅破了。

  雖然沒有立刻翻臉,但梁子,已經結下了。

  他非但沒有擔憂,心中反而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從酸棗會盟時的仰人鼻息,到今天可以理直氣壯地拒絕袁紹的「招安」。

  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那個扛著大槊,只愛吃燒雞的男人。

  他轉過身,對著帳下所有將領,朗聲說道:「傳我命令!從今日起,我軍加緊操練,整頓兵馬!袁本初,既然看不起我曹孟德,那我,便要做出一番事業來,讓他好好看看!」

  「這兗州,我拿定了!」

  許攸灰頭土臉地逃回了鄴城。

  當他把在陳留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向袁紹匯報了一遍後,袁紹當場氣得把最心愛的玉杯都給摔了。

  「豎子曹操!安敢如此辱我!」袁紹暴跳如雷,「還有那個叫張子謙的莽夫,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本想立刻發兵,去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故友」。

  但謀士審配和逢紀,卻極力勸阻。

  「主公息怒!」審配說道,「我軍現在的主要敵人,是北面的公孫瓚。公孫瓚占據幽州,兵強馬壯,對我河北威脅極大。此時,不宜兩線作戰,分兵去打曹操。」


  逢紀也附和道:「曹操雖然無禮,但他畢竟替我們擋住了南面的黑山賊和袁術。留著他,對我軍有利無害。待主公平定了公孫瓚,一統河北,回頭再收拾他,易如反掌。」

  袁紹聽了勸,雖然心中怒氣難平,但也知道他們說的是事實。和心腹大患公孫瓚比起來,曹操現在還只是個疥癬之疾。

  「哼!」袁紹冷哼一聲,「那就讓曹阿瞞再多活幾日!待我解決了公孫瓚,第一個就拿他開刀!」

  一場迫在眉睫的危機,就這樣暫時消弭於無形。

  而此時的陳留,曹操正在召開一場決定未來命運的軍事會議。

  大堂之上,曹操所有的心腹文武,悉數到場。

  夏侯惇、曹仁、夏侯淵、曹洪、李典、樂進等將領,分列兩旁,一個個精神抖擻,戰意昂揚。

  程昱、戲志才等新投的謀士,則坐在下首,神色凝重。

  戲志才,字志才,潁川人。此人智計深沉,被程昱發掘後,推薦給了曹操。曹操與他一番長談,驚嘆其為「經世之才」,對他極為器重。

  曹操的目光,掃過堂下眾人,最後落在了那張巨大的兗州地圖上。

  「諸位。」他沉聲開口,「袁紹的使者,已經走了。雖然沒有當場翻臉,但我與他之間,已生嫌隙。袁紹此人,外寬內忌,睚眥必報。如今他忙於對付公孫瓚,無暇南顧。但這,只是暫時的。一旦他騰出手來,必會向我等發難。」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大堂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與袁紹這個龐然大物相比,他們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看。

  「主公所言極是。」戲志才站起身,走到了地圖前,「我軍雖新勝,但只據陳留一郡,兵力、錢糧、人口,都極為有限。若想與袁紹這等強敵抗衡,必須儘快擴充實力,占據一塊穩固的根據地。」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整個兗州。

  「兗州,東連青州,西接司隸,南鄰豫州,北靠冀州,乃是四戰之地,天下腹心。此地雖屢經黃巾之亂,但人口尚足,土地肥沃。如今,兗州刺史劉岱,昏庸無能,只知保守郡縣。東郡太守橋瑁,已在討董之戰中,為劉岱所殺,東郡群龍無首。其餘各郡縣,也是各自為政,一盤散沙。」

  「這,正是我等的天賜良機!」

  戲志才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軍當以雷霆之勢,迅速出擊!以戰養戰,先取東郡,再圖濟陰、山陽,進而席捲整個兗州!只要能將兗州全境納入手中,我軍便可擁兵十萬,沃野千里!到那時,進可逐鹿中原,退可割據自保。方有與天下群雄,一較高下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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