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張子謙沖陣
夕陽西下，將戰場染成了一片淒艷的血色。
追擊戰一直持續到天黑才結束。
這一戰，曹軍大獲全勝。
黑山軍三萬之眾，被當場斬殺近萬，俘虜更是多達一萬五千餘人，只有少數人僥倖逃脫。渠帥於毒當場被轟殺成渣，白繞、眭固等頭目，也在亂軍中被夏侯淵的騎兵追上，梟首示眾。
繳獲的兵甲、糧草、馬匹，不計其數。
當曹操率領大軍，押解著一眼望不到頭的俘虜，返回陳留時，全城都沸騰了。
百姓們湧上街頭，歡呼著迎接得勝之師。
此戰的意義，遠不止是擊潰了一次入侵。它向整個兗州，乃至整個天下，都宣告了一件事——在酸棗會盟失敗後，那個曾被認為是喪家之犬的曹孟德，不僅沒有沉淪，反而以一種更加強勢的姿態，重新站了起來！
當晚，曹操再次大排筵宴，慶功！
這一次的宴會，氣氛比上次「借」錢成功後，還要熱烈百倍。
將士們暢快地飲酒吃肉，吹噓著自己在戰場上的勇武。每個人都發自內心地感到驕傲和自豪。
尤其是那些新兵，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懼後，他們親眼見證了張子謙那神魔般的表演，又參與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追殺。戰爭在他們眼中的恐怖印象，被一種狂熱的崇拜和勝利的激情所取代。
他們看著身邊那些談笑風生的老兵，看著高坐主位的曹操，看著那個被無數人敬畏的張子謙，心中都生出一種強烈的歸屬感。
從今天起，他們才算是真正融入了這支軍隊。
主帳之內，更是熱鬧非凡。
「主公！此戰大勝，全賴主公指揮有方！」夏侯惇喝得滿臉通紅，大著舌頭說道。
「放屁！」曹洪在一旁拆台，「明明是子謙的功勞！要不是子謙一出手，咱們現在指不定在哪哭呢！」
「你懂什麼！」夏侯惇眼睛一瞪，「若非主公頂住壓力，先讓我等與賊寇死戰，磨礪兵鋒，怎能有後面的大勝？這叫……這叫什麼來著……程先生？」
程昱微笑著接口道：「這叫『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主公此戰，既鍛鍊了新軍，又摸清了敵人的虛實，最後再以雷霆萬鈞之勢，一錘定音。此乃堂堂正正的陽謀，高明之至！」
程昱這番話，既給足了曹操面子，也點明了此戰的精髓。
曹操聽了，心中舒坦，哈哈大笑：「仲德過譽了。此戰能勝，諸君皆有功勞！來，共飲此杯！」
眾人轟然應諾，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曹操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熟悉的角落。
張子謙依然是全場最特立獨行的一個。
他的面前，沒有酒杯，只有一盤又一盤的肉，和一隻只的燒雞。
他吃得旁若無人，仿佛整個慶功宴，都只是他的自助餐。
曹操端著酒杯，帶著程昱，走到了張子謙的桌前。
「子謙，今日之戰，你又為我軍立下首功。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曹操的語氣，充滿了真誠。
張子謙咽下嘴裡的一大口肉，抬起頭，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道：「賞賜啊？那以後能不能讓廚房每天都給我準備十隻燒雞？要剛出爐的，皮脆肉嫩的那種。」
「……」
曹操和程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整個大軍的統帥，在論功行賞的時候，問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的，是每天十隻燒雞。
這思維，實在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沒問題！」曹操哭笑不得地答應下來，「別說十隻，就算你要二十隻，我也給你！」
「那倒不用，吃不完浪費。」張子-謙擺了擺手，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老闆，以後能不能別搞得那麼驚險了？」
「嗯？」曹操沒明白他的意思。
張子-謙指了指外面那些還在歡呼的士兵，撇嘴道：「你看你，非要自己先上。被人打得屁滾尿流，都快崩盤了，才想起來叫我。多危險啊。萬一我那天鬧肚子，或者『入夢神遊』沒醒過來，你這幾千號人不就全交代了？」
他語重心生腸地勸道：「咱們得優化一下工作流程。以後再打仗，你就在後面看戲。我直接上去，把對面領頭的幾個敲死。然後你們再上去收人頭。這樣多好，效率高，傷亡小，打完還能早點回來吃飯。你看，今天就回來晚了，肉湯都涼了。」
曹操的臉皮抽了抽。
程昱在一旁聽得也是目瞪口呆。
把殘酷血腥的戰爭，說成是「優化工作流程」？
把千軍萬馬的對決，簡化成「敲死領頭的」？
這種思路，清奇得讓人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因為，仔細一想，好像……還真他娘的是這麼個道理！
曹操沉默了許久，才苦笑著說道：「子謙教訓的是，我……記下了。」
他發現，自己那點想要獨立證明自己的小心思，在張子謙這簡單粗暴的邏輯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幼稚和可笑。
「行了，你們聊，別耽誤我吃飯。」張子謙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又低下頭對付他的燒雞去了。
曹操和程昱只好退到一旁。
「主公，子謙將軍……真乃奇人也。」程昱感慨道。
「何止是奇人。」曹操看著張子謙的背影，眼神複雜，「他就像一塊天外隕鐵，堅不可摧，無物可擋，但你永遠無法將他熔煉成你想要的形狀。你只能順著他的紋路，去使用他。」
程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昱明白了。主公的意思是，以後我軍的戰法，當以子謙將軍為核心，重新制定。」
「沒錯。」曹操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兗州的全圖，聲音雖然不大，卻充滿了力量。
「仲德，你看。此番擊破黑山賊，我軍聲威大振，兗州東郡、濟陰、山陽等地，皆為之震動。盤踞在各地的刺史、太守，不過是些碌碌無為之輩。黃巾餘孽，也早已是強弩之末。」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
「我要趁此機會，發兵！掃平整個兗州！將這片膏腴之地，盡數納入我的掌中！以此為根基，西向關中，北望河北，南指荊襄！」
「這天下，將不再是袁紹、袁術之流的天下，而是我曹孟-德的天下！」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規劃。
這是他第一次，在部下面前，如此清晰地展露出自己那吞併四海的野心。
程昱聽得熱血沸騰，躬身一拜：「主公有此雄心，昱，願為主公效死！」
曹操意氣風發，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聽到角落裡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嗝……」
張子謙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站了起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曹操身邊，看了一眼地圖，又看了看一臉激動的曹操和程昱。
「老闆，又在畫大餅了？」他嘟囔了一句。
曹操的豪情壯志，被他一句話噎了回去。
「那個……明天的早飯，我想吃雞湯麵，多放點肉，少放點蔥。」張子-謙提要求道。
曹操：「……」
程昱：「……」
張子-謙完全沒理會兩人便秘般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行了，吃飽了，我得回去『修煉』了。那個叫『碎星』的傢伙，還等著我去收拾呢。你們繼續，繼續。」
說完，他扛起一直放在旁邊的禹王槊，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大帳，留下了一臉凌亂的曹操和程昱。
曹操看著他的背影，過了許久，才長嘆一聲，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也好。」他輕聲說道。
他有他的野心，子謙有他的燒雞。
只要能讓子謙每天吃上燒雞，玩上他的「神遊大法」，那自己的野心，就有了最堅實的保障。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划算。
追擊戰一直持續到天黑才結束。
這一戰，曹軍大獲全勝。
黑山軍三萬之眾，被當場斬殺近萬，俘虜更是多達一萬五千餘人，只有少數人僥倖逃脫。渠帥於毒當場被轟殺成渣，白繞、眭固等頭目，也在亂軍中被夏侯淵的騎兵追上，梟首示眾。
繳獲的兵甲、糧草、馬匹，不計其數。
當曹操率領大軍，押解著一眼望不到頭的俘虜，返回陳留時，全城都沸騰了。
百姓們湧上街頭，歡呼著迎接得勝之師。
此戰的意義，遠不止是擊潰了一次入侵。它向整個兗州，乃至整個天下，都宣告了一件事——在酸棗會盟失敗後，那個曾被認為是喪家之犬的曹孟德，不僅沒有沉淪，反而以一種更加強勢的姿態，重新站了起來！
當晚，曹操再次大排筵宴，慶功！
這一次的宴會，氣氛比上次「借」錢成功後，還要熱烈百倍。
將士們暢快地飲酒吃肉，吹噓著自己在戰場上的勇武。每個人都發自內心地感到驕傲和自豪。
尤其是那些新兵，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懼後，他們親眼見證了張子謙那神魔般的表演，又參與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追殺。戰爭在他們眼中的恐怖印象，被一種狂熱的崇拜和勝利的激情所取代。
他們看著身邊那些談笑風生的老兵，看著高坐主位的曹操，看著那個被無數人敬畏的張子謙，心中都生出一種強烈的歸屬感。
從今天起，他們才算是真正融入了這支軍隊。
主帳之內，更是熱鬧非凡。
「主公！此戰大勝，全賴主公指揮有方！」夏侯惇喝得滿臉通紅，大著舌頭說道。
「放屁！」曹洪在一旁拆台，「明明是子謙的功勞！要不是子謙一出手，咱們現在指不定在哪哭呢！」
「你懂什麼！」夏侯惇眼睛一瞪，「若非主公頂住壓力，先讓我等與賊寇死戰，磨礪兵鋒，怎能有後面的大勝？這叫……這叫什麼來著……程先生？」
程昱微笑著接口道：「這叫『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主公此戰，既鍛鍊了新軍，又摸清了敵人的虛實，最後再以雷霆萬鈞之勢，一錘定音。此乃堂堂正正的陽謀，高明之至！」
程昱這番話，既給足了曹操面子，也點明了此戰的精髓。
曹操聽了，心中舒坦，哈哈大笑：「仲德過譽了。此戰能勝，諸君皆有功勞！來，共飲此杯！」
眾人轟然應諾，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曹操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熟悉的角落。
張子謙依然是全場最特立獨行的一個。
他的面前，沒有酒杯，只有一盤又一盤的肉，和一隻只的燒雞。
他吃得旁若無人，仿佛整個慶功宴，都只是他的自助餐。
曹操端著酒杯，帶著程昱，走到了張子謙的桌前。
「子謙，今日之戰，你又為我軍立下首功。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曹操的語氣，充滿了真誠。
張子謙咽下嘴裡的一大口肉，抬起頭，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道：「賞賜啊？那以後能不能讓廚房每天都給我準備十隻燒雞？要剛出爐的，皮脆肉嫩的那種。」
「……」
曹操和程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整個大軍的統帥，在論功行賞的時候，問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的，是每天十隻燒雞。
這思維，實在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沒問題！」曹操哭笑不得地答應下來，「別說十隻，就算你要二十隻，我也給你！」
「那倒不用，吃不完浪費。」張子-謙擺了擺手，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老闆，以後能不能別搞得那麼驚險了？」
「嗯？」曹操沒明白他的意思。
張子-謙指了指外面那些還在歡呼的士兵，撇嘴道：「你看你，非要自己先上。被人打得屁滾尿流，都快崩盤了，才想起來叫我。多危險啊。萬一我那天鬧肚子，或者『入夢神遊』沒醒過來，你這幾千號人不就全交代了？」
他語重心生腸地勸道：「咱們得優化一下工作流程。以後再打仗，你就在後面看戲。我直接上去，把對面領頭的幾個敲死。然後你們再上去收人頭。這樣多好，效率高，傷亡小，打完還能早點回來吃飯。你看，今天就回來晚了，肉湯都涼了。」
曹操的臉皮抽了抽。
程昱在一旁聽得也是目瞪口呆。
把殘酷血腥的戰爭，說成是「優化工作流程」？
把千軍萬馬的對決，簡化成「敲死領頭的」？
這種思路，清奇得讓人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因為，仔細一想，好像……還真他娘的是這麼個道理！
曹操沉默了許久，才苦笑著說道：「子謙教訓的是，我……記下了。」
他發現，自己那點想要獨立證明自己的小心思，在張子謙這簡單粗暴的邏輯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幼稚和可笑。
「行了，你們聊，別耽誤我吃飯。」張子謙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又低下頭對付他的燒雞去了。
曹操和程昱只好退到一旁。
「主公，子謙將軍……真乃奇人也。」程昱感慨道。
「何止是奇人。」曹操看著張子謙的背影，眼神複雜，「他就像一塊天外隕鐵，堅不可摧，無物可擋，但你永遠無法將他熔煉成你想要的形狀。你只能順著他的紋路，去使用他。」
程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昱明白了。主公的意思是，以後我軍的戰法，當以子謙將軍為核心，重新制定。」
「沒錯。」曹操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兗州的全圖，聲音雖然不大，卻充滿了力量。
「仲德，你看。此番擊破黑山賊，我軍聲威大振，兗州東郡、濟陰、山陽等地，皆為之震動。盤踞在各地的刺史、太守，不過是些碌碌無為之輩。黃巾餘孽，也早已是強弩之末。」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
「我要趁此機會，發兵！掃平整個兗州！將這片膏腴之地，盡數納入我的掌中！以此為根基，西向關中，北望河北，南指荊襄！」
「這天下，將不再是袁紹、袁術之流的天下，而是我曹孟-德的天下！」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規劃。
這是他第一次，在部下面前，如此清晰地展露出自己那吞併四海的野心。
程昱聽得熱血沸騰，躬身一拜：「主公有此雄心，昱，願為主公效死！」
曹操意氣風發，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聽到角落裡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嗝……」
張子謙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站了起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曹操身邊，看了一眼地圖，又看了看一臉激動的曹操和程昱。
「老闆，又在畫大餅了？」他嘟囔了一句。
曹操的豪情壯志，被他一句話噎了回去。
「那個……明天的早飯，我想吃雞湯麵，多放點肉，少放點蔥。」張子-謙提要求道。
曹操：「……」
程昱：「……」
張子-謙完全沒理會兩人便秘般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行了，吃飽了，我得回去『修煉』了。那個叫『碎星』的傢伙，還等著我去收拾呢。你們繼續，繼續。」
說完，他扛起一直放在旁邊的禹王槊，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大帳，留下了一臉凌亂的曹操和程昱。
曹操看著他的背影，過了許久，才長嘆一聲，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也好。」他輕聲說道。
他有他的野心，子謙有他的燒雞。
只要能讓子謙每天吃上燒雞，玩上他的「神遊大法」，那自己的野心，就有了最堅實的保障。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