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鳴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子謙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大帳之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放肆!」

  袁術第一個跳了起來,指著張子謙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區區武夫,竟敢覬覦盟主帥旗!此乃盟軍之魂,是你能碰的嗎?來人啊,給我把他叉出去!」

  「沒錯!簡直是目無尊卑,狂妄至極!」

  「此人若不嚴懲,我盟軍軍威何在!」

  其餘諸侯也紛紛響應,一個個義憤填膺。在他們看來,張子-謙的行為,已經不是簡單的無禮,而是對他們整個階層的挑釁。帥旗,那是盟主的象徵,是權力的化身。一個聽封於曹操的部將,居然敢開口借用,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袁紹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他冷冷地看著張子謙,一字一句地說道:「張壯士,請你收回剛才的話。帥旗,不可輕動!」

  面對千夫所指,張子謙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覺得這幫人很吵,腦子也很有問題。

  「搞什麼啊……」他在心裡嘀咕著,「不就是一面破旗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扛著它出去,打贏了,不也是給你們這幫人長臉嗎?一個個唧唧歪歪的,跟菜市場大媽一樣。」

  他懶得跟這群人廢話,直接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道:「不借就算了。那你們自己派人去打吧,反正死的又不是我的兵。」

  說完,他扛起禹王槊,轉身就要走。

  「我回去睡覺了,飯好了記得叫我。」

  「等一下!」

  曹操急忙出聲叫住了他。

  他快步走到大帳中央,先是對袁紹和眾諸侯拱了拱手,然後朗聲說道:「盟主,諸位,請聽我一言!」

  「子謙他雖然言語粗魯,但其心可嘉!如今呂布驍勇,我軍將士,士氣低落,正需要一場大勝來鼓舞人心!子謙此去,若能扛著我盟軍帥旗,於萬軍之前,陣斬呂布,那對我軍士氣將是何等的提振!」

  他看向袁紹,眼神誠懇:「盟主,此乃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一面帥旗的威嚴,與我盟軍數十萬將士的性命和士氣相比,孰輕孰重,還請盟主三思啊!」

  曹操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帳內的喧囂聲漸漸小了下去。

  是啊,道理是這個道理。讓張子謙扛著帥旗去打呂布,贏了,那是整個盟軍的榮耀,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有光。輸了……輸了反正也是曹操的人,跟他們關係不大,還能順勢打壓一下曹操的氣焰。

  不少諸侯心裡的小算盤都開始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袁紹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他堂堂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十八路諸侯的盟主,難道要靠一個曹操手下的莽夫來給他掙臉面嗎?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一旁的劉備突然開口了。

  「盟主,曹公所言有理。呂布之勇,非一人可敵。若張壯士真有信心,不妨讓他一試。」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連曹操都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劉備心裡卻在冷笑。他巴不得張子謙去送死!呂布有多厲害,他比誰都清楚。這張子-謙雖然蠻力驚人,但狂妄自大,對上呂布,必死無疑!讓他扛著帥旗去,死在呂布戟下,那丟的可是整個盟軍,尤其是盟主袁紹的臉!到時候,看你曹操怎麼收場!

  有了劉備這個台階,袁紹心裡的天平終於傾斜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沉聲說道:「好!既然如此,本盟主就允了你!來人,將帥旗取來!」

  他死死地盯著張-子謙,語氣冰冷:「張壯士,你記住,你扛出去的,是我十八路諸侯的軍魂!若勝,本盟主記你首功!若敗……你便提頭來見吧!」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張子謙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很快,兩個士兵合力將那杆巨大的帥旗抬了過來。旗杆粗如兒臂,上面一面大大的「帥」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張子謙走上前,單手就將那杆沉重的帥旗抄了起來,隨手往自己的背上一插,用腰帶簡單地固定了一下。那輕鬆寫意的樣子,仿佛背的不是一桿大旗,而是一根稻草。

  「走了。」

  他丟下兩個字,扛著他的禹王槊,背著那面無比醒目的帥旗,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中軍大帳。


  ……

  虎牢關前,殺聲震天。

  呂布騎著赤兔馬,手持方天畫戟,正在陣前耀武揚威。他的腳下,已經躺了數具盟軍將領的屍體。西涼軍的士兵們發出一陣陣震天的歡呼,而盟軍這邊,則是士氣低落,鴉雀無聲。

  「哈哈哈!十八路諸侯,一群土雞瓦狗!還有誰敢來送死!」呂布橫戟立馬,意氣風發,睥睨天下。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從盟軍的陣列中,緩緩走出了一個人。

  那人身材高大,扛著一根造型奇特的巨大兵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那面迎風招展的巨大帥旗!

  「帥」?

  呂布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是盟軍的帥旗!

  此人是誰?竟敢扛著盟軍的帥旗,孤身一人走出來?是來投降的,還是來送死的?

  不止是呂布,兩軍所有的士兵,都注意到了這個詭異的出場。喧鬧的戰場,一時間竟然安靜了不少。

  張子謙無視了數萬道目光,就這麼一步一步,走到了兩軍陣地的中央。

  他停下腳步,將一百八十斤的禹王槊往地上一插。

  「咚!」

  大地再次震顫。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騎在紅馬上的騷包男人,扯著嗓子喊道:「喂!那個穿得跟個花孔雀一樣的!你就是呂布?」

  呂布何曾受過這等言語,頓時勃然大怒。但他看到對方背後的帥旗,又強壓下火氣,冷聲喝道:「來者何人?見我盟軍大勢已去,特來獻旗投降的嗎?」

  「投降?」張子謙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想多了。我老闆說,你的人頭很值錢,讓我來取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背後的旗子:「這個,是借來裝你人頭的,怕你腦袋太大,別的口袋裝不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