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荒路劫營
中平六年，深秋。
黃土古道被狂風捲起一層又一層沙礫。
枯草在路邊瑟瑟發抖。
張子謙吐掉嘴裡的一口沙子。
肚子裡的轟鳴聲比遠處的雷聲還要響亮。
穿越過來三天，除了系統贈送的新手大禮包——李存孝武魂融合度10%，連個饅頭皮都沒看見。
胃壁摩擦的酸楚感順著食道往上涌。
這就是東漢末年。
沒空調，沒外賣，只有遍地的餓殍和隨時可能砍過來的大刀。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條黑線緩緩蠕動。
地面開始細微震顫。
那是馬蹄敲擊地面的頻率。
張子謙把手裡的禹王槊往地上一頓。
一百八十斤的純鐵兵器砸進硬土，沒入半尺。
手掌虎口處傳來熟悉的粗糙觸感。
這具身體雖然還未完全適應李存孝的神力，但對付一般的雜魚足夠了。
他不是來當英雄的。
他是來找飯票的。
系統任務說得好聽，積累羈絆，助曹操一統北方。
翻譯成現代語就是：找個靠譜老闆，混社保，蹭吃蹭喝，順便旅個游。
那面迎風招展的「曹」字大旗，在他眼裡不是軍威，是移動的自助餐廳。
黑線越來越近。
煙塵遮天蔽日。
數千兵馬行進帶起的壓迫感，足以讓普通百姓尿褲子。
張子謙緊了緊腰帶。
那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家當，用來勒緊肚皮防止胃下垂。
他扛起禹王槊，大步走到路中央。
雙腳分開，站定。
像一顆釘子，釘在了曹軍必經之路上。
前鋒騎兵發現了這個攔路虎。
馬蹄聲亂了一瞬。
一名身披重甲的將領策馬衝出陣列。
戰馬嘶鳴，鼻孔噴出兩團白氣。
那將領手中長槍直指張子謙的鼻尖。
「兀那狂徒，竟敢阻攔朝廷義軍，活得不耐煩了？」
聲音洪亮，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張子謙掏了掏耳朵。
這台詞太老套了。
能不能有點新意。
他抬起頭，亂糟糟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張子謙聲音不大，卻有著奇異的穿透力。
「要想從此過，留下……盒飯來。」
對面的將領愣了一下。
顯然沒聽懂「盒飯」是什麼軍用物資。
但這不妨礙他理解前半句的挑釁。
「找死！」
將領大怒。
雙腿狠狠一夾馬腹。
戰馬吃痛，四蹄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衝撞而來。
借著馬勢，那杆長槍化作一道寒芒。
直刺張子謙的咽喉。
這一槍，快，狠，准。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刺耳。
張子謙沒動。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直到槍尖距離喉結不足三寸。
他動了。
右手握住禹王槊的尾端，自下而上，隨手一撩。
動作簡單得像是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古道上炸開。
火星四濺。
那名將領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槍桿湧來。
虎口瞬間崩裂。
鮮血順著指縫溢出。
長槍脫手而飛，在空中轉了十幾個圈，插在幾十米外的土坡上。
槍尾還在劇烈顫抖。
戰馬被這股反震之力驚得人立而起。
希律律——
慘叫聲劃破長空。
將領狼狽地趴在馬背上，頭盔歪斜，滿臉驚駭。
全場死寂。
後方的曹軍陣列出現了一陣騷動。
張子謙撇了撇嘴。
「第一招。」
他豎起一根手指。
肚子又叫了一聲。
這也太不經打了。
李存孝的武魂還沒熱身呢。
那將領也是個硬茬子。
雖然兵器丟了，但這面子不能丟。
他拔出腰間佩劍，強行穩住戰馬。
「賊子休狂！我是曹洪，今日必斬你！」
原來是曹洪。
曹操的堂弟，未來的大魏宗室名將。
張子謙心裡有了底。
打的就是精銳。
不把高管打了，怎麼引起董事長的注意？
曹洪再次衝來。
這次沒有了長槍的優勢，他只能依仗戰馬的衝擊力，試圖用佩劍劈砍。
勇氣可嘉。
智商欠費。
張子謙嘆了口氣。
他不想殺人。
殺人還得洗衣服，這年頭水資源也挺寶貴的。
面對衝來的戰馬，張子謙側身跨出一步。
不退反進。
左手探出，快如閃電。
一把抓住了戰馬的韁繩。
高速奔跑的戰馬足有千斤之力。
再加上曹洪的體重和慣性。
普通人要是敢這麼抓，胳膊早就斷成三截了。
張子謙雙腳生根。
大腿肌肉緊繃，褲管下的青筋暴起。
「給我，停！」
一聲暴喝。
他猛地往下一拽。
並沒有想像中的人仰馬翻。
那匹高頭大馬，竟然硬生生地被他按住了頭顱。
四蹄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煙塵滾滾。
戰馬哀鳴著跪倒在地，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曹洪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試圖尋找平衡。
啪嘰。
臉著地。
摔了個狗吃屎。
這姿勢，看著都疼。
張子謙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二招。」
他慢悠悠地走到曹洪面前。
曹洪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滿臉是土，鼻血橫流。
那把佩劍掉在一旁。
張子謙伸出腳，輕輕踩在劍刃上。
稍微用力。
咔嚓。
精鋼打造的長劍斷成兩截。
曹洪的動作僵住了。
喉結上下滾動。
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凶獸。
張子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把禹王槊往曹洪腦袋邊上一插。
嗡——
槊杆震顫，帶起的勁風颳得曹洪臉頰生疼。
「還要打嗎？」
張子謙問得很誠懇。
他是真的餓了，不想再浪費體力。
曹洪張了張嘴。
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連人家的衣角都沒摸到，自己這邊已經人仰馬翻。
「好身手！」
一陣掌聲從曹軍陣列中傳出。
人群分開。
一名身穿暗紅戰袍，個子不高，皮膚微黑的男子騎馬緩緩走出。
細長的鬍鬚隨風飄動。
那張臉上掛著笑，但誰也看不透那笑容背後的深意。
曹操。
曹孟德。
亂世奸雄。
終於見到活的了。
黃土古道被狂風捲起一層又一層沙礫。
枯草在路邊瑟瑟發抖。
張子謙吐掉嘴裡的一口沙子。
肚子裡的轟鳴聲比遠處的雷聲還要響亮。
穿越過來三天，除了系統贈送的新手大禮包——李存孝武魂融合度10%，連個饅頭皮都沒看見。
胃壁摩擦的酸楚感順著食道往上涌。
這就是東漢末年。
沒空調，沒外賣，只有遍地的餓殍和隨時可能砍過來的大刀。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條黑線緩緩蠕動。
地面開始細微震顫。
那是馬蹄敲擊地面的頻率。
張子謙把手裡的禹王槊往地上一頓。
一百八十斤的純鐵兵器砸進硬土，沒入半尺。
手掌虎口處傳來熟悉的粗糙觸感。
這具身體雖然還未完全適應李存孝的神力，但對付一般的雜魚足夠了。
他不是來當英雄的。
他是來找飯票的。
系統任務說得好聽，積累羈絆，助曹操一統北方。
翻譯成現代語就是：找個靠譜老闆，混社保，蹭吃蹭喝，順便旅個游。
那面迎風招展的「曹」字大旗，在他眼裡不是軍威，是移動的自助餐廳。
黑線越來越近。
煙塵遮天蔽日。
數千兵馬行進帶起的壓迫感，足以讓普通百姓尿褲子。
張子謙緊了緊腰帶。
那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家當，用來勒緊肚皮防止胃下垂。
他扛起禹王槊，大步走到路中央。
雙腳分開，站定。
像一顆釘子，釘在了曹軍必經之路上。
前鋒騎兵發現了這個攔路虎。
馬蹄聲亂了一瞬。
一名身披重甲的將領策馬衝出陣列。
戰馬嘶鳴，鼻孔噴出兩團白氣。
那將領手中長槍直指張子謙的鼻尖。
「兀那狂徒，竟敢阻攔朝廷義軍，活得不耐煩了？」
聲音洪亮，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張子謙掏了掏耳朵。
這台詞太老套了。
能不能有點新意。
他抬起頭，亂糟糟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張子謙聲音不大，卻有著奇異的穿透力。
「要想從此過，留下……盒飯來。」
對面的將領愣了一下。
顯然沒聽懂「盒飯」是什麼軍用物資。
但這不妨礙他理解前半句的挑釁。
「找死！」
將領大怒。
雙腿狠狠一夾馬腹。
戰馬吃痛，四蹄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衝撞而來。
借著馬勢，那杆長槍化作一道寒芒。
直刺張子謙的咽喉。
這一槍，快，狠，准。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刺耳。
張子謙沒動。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直到槍尖距離喉結不足三寸。
他動了。
右手握住禹王槊的尾端，自下而上，隨手一撩。
動作簡單得像是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古道上炸開。
火星四濺。
那名將領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槍桿湧來。
虎口瞬間崩裂。
鮮血順著指縫溢出。
長槍脫手而飛，在空中轉了十幾個圈，插在幾十米外的土坡上。
槍尾還在劇烈顫抖。
戰馬被這股反震之力驚得人立而起。
希律律——
慘叫聲劃破長空。
將領狼狽地趴在馬背上，頭盔歪斜，滿臉驚駭。
全場死寂。
後方的曹軍陣列出現了一陣騷動。
張子謙撇了撇嘴。
「第一招。」
他豎起一根手指。
肚子又叫了一聲。
這也太不經打了。
李存孝的武魂還沒熱身呢。
那將領也是個硬茬子。
雖然兵器丟了，但這面子不能丟。
他拔出腰間佩劍，強行穩住戰馬。
「賊子休狂！我是曹洪，今日必斬你！」
原來是曹洪。
曹操的堂弟，未來的大魏宗室名將。
張子謙心裡有了底。
打的就是精銳。
不把高管打了，怎麼引起董事長的注意？
曹洪再次衝來。
這次沒有了長槍的優勢，他只能依仗戰馬的衝擊力，試圖用佩劍劈砍。
勇氣可嘉。
智商欠費。
張子謙嘆了口氣。
他不想殺人。
殺人還得洗衣服，這年頭水資源也挺寶貴的。
面對衝來的戰馬，張子謙側身跨出一步。
不退反進。
左手探出，快如閃電。
一把抓住了戰馬的韁繩。
高速奔跑的戰馬足有千斤之力。
再加上曹洪的體重和慣性。
普通人要是敢這麼抓，胳膊早就斷成三截了。
張子謙雙腳生根。
大腿肌肉緊繃，褲管下的青筋暴起。
「給我，停！」
一聲暴喝。
他猛地往下一拽。
並沒有想像中的人仰馬翻。
那匹高頭大馬，竟然硬生生地被他按住了頭顱。
四蹄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煙塵滾滾。
戰馬哀鳴著跪倒在地，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曹洪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試圖尋找平衡。
啪嘰。
臉著地。
摔了個狗吃屎。
這姿勢，看著都疼。
張子謙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二招。」
他慢悠悠地走到曹洪面前。
曹洪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滿臉是土，鼻血橫流。
那把佩劍掉在一旁。
張子謙伸出腳，輕輕踩在劍刃上。
稍微用力。
咔嚓。
精鋼打造的長劍斷成兩截。
曹洪的動作僵住了。
喉結上下滾動。
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凶獸。
張子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把禹王槊往曹洪腦袋邊上一插。
嗡——
槊杆震顫，帶起的勁風颳得曹洪臉頰生疼。
「還要打嗎？」
張子謙問得很誠懇。
他是真的餓了，不想再浪費體力。
曹洪張了張嘴。
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連人家的衣角都沒摸到，自己這邊已經人仰馬翻。
「好身手！」
一陣掌聲從曹軍陣列中傳出。
人群分開。
一名身穿暗紅戰袍，個子不高，皮膚微黑的男子騎馬緩緩走出。
細長的鬍鬚隨風飄動。
那張臉上掛著笑，但誰也看不透那笑容背後的深意。
曹操。
曹孟德。
亂世奸雄。
終於見到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