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4 章 古板書生一見鍾情後,每日都在洗床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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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知予重生了,上一世她嫁給知府家的大公子姜恆,成為令世人歌頌艷羨的一對模範夫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姜恆養了外室,也很寵愛外室,始終成為他們夫妻之間的隔閡。

  重來一世,溫知予不想再重蹈覆轍。

  只是她重生的時機不對,恰好是父母為她安排和姜恆相看的日子。

  他們約在橋上,姜恆站在橋上,溫知予坐船,經過橋上時見一面,若滿意就商談婚事。

  上一世兩人一見鍾情,可這一世,溫知予不打算去了。

  「不去?這可不行!你以為這是兒戲嗎,那可是知府家的公子,得罪人家,咱們家以後怎麼辦?」

  溫夫人不同意,溫知予只好想其他的辦法。

  這時,她想起了自己的手帕交夏螢,聽說對方北上,嫁給了一位王孫貴族,身份地位高出自己一大截。

  不,不行!憑什麼她深陷泥沼,夏螢卻過得美滿幸福!

  溫知予瞬間起了這一心思後,便直接將夏螢作為自己的「替罪羔羊」。

  *

  書院門口,三三兩兩的書生正走出來,說說笑笑後,各自奔去自己的方向。

  姜恆拉住自己的好友宮玄冶:「玄冶,今日有事相求。」

  宮玄冶生性冷淡,唯一的這位好友還是這位熱情湊上來的主動來往的姜恆。

  他長相英俊,還帶著鋒芒,氣場自帶攻擊性,仿佛高嶺之花,遺世獨立。此刻,他薄唇緊抿,微微蹙眉,鳳眸中死寂一片,周圍散發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氣息。

  「我還有事。」

  簡單拒絕後,宮玄冶準備離開,卻被再次攔下。

  「等等,玄冶,你總是這樣也不好,應該和群才是。對了,今日我相看,你陪我一起去吧,剛好我還有學問上的事要請教你。」

  宮玄冶拗不過姜恆,被對方硬拉著走出書院,直奔護城河邊上。

  他沒有心思欣賞這裡的景色,陷入了個人世界中。周圍的色彩漸漸消散,變為無聲無色的世界。

  「玄冶,其實我還不想那麼早成婚,我母親自作主張定了下來,就讓我瞧一眼,只要不滿意,就不會有下文了。」

  「聽說對方是一位溫柔知書達理的姑娘,可我偏偏喜愛性格灑脫的女子,你說該如何?」

  姜恆喋喋不休地說了一通,終於引起宮玄冶的注意。

  他沉思片刻道:「我們不是小孩子,做什麼決定都要慎重。有關你的終身大事,你還是謹慎為妙。」

  「你說得對!」

  姜恆想著看一眼,就一眼,他就離開。

  來到護城河邊上,恰好看見遠方飄來的一艘小船,正在緩緩靠近。

  他指給宮玄冶看:「等會兒她就在船中走出和我見面,你幫我參謀參謀。」

  宮玄冶還是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輕「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他對此事沒什麼興趣,因此有些敷衍,而且也覺得輕浮,故而目光放在了別處。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騷亂,原來是有姑娘賣身葬父,瞬間吸引了姜恆的興趣。

  可船還未駛近,他還沒有按照母親要求見姑娘一面,暫時走不開。

  「這小娘子真可憐,才十六歲就成孤女,以後日子難過啊。」

  「姑娘,你不如直接去那些大戶人家賣身成丫鬟,也好過此處。若是遇見不懷好意之人,你可就慘了。」

  圍觀的路人勸了幾句,姑娘哭哭啼啼地一時沒了主意。

  就在此時,她的面前多了一位身著藍衣錦袍的書生,看衣著氣質,儼然一副貴公子的派頭。

  姜恆伸出手,對著跪在地上的姑娘笑了笑:「起來吧,本公子幫你解決你父親的後事。」

  與此同時的橋上,宮玄冶無奈扶額,現在站在這裡的只有自己一人,豈不是他要替姜恆相看?真是荒唐?!

  為了避免自己離開前節外生枝,宮玄冶想轉身離開。

  而橋下護城河上的小船已經駛進,一位女子從裡面走出。

  她身著鵝黃色的衣裙,氣質溫婉又不失少女的俏皮。她的容貌更是絕色傾城,嬌艷的小臉上,一雙杏眸似映著湖中水波,看人時水波流轉,最是動人。


  宮玄冶一瞬間和她對視上,身體一僵,腦袋空白一瞬,不知該作何反應。

  女子身邊的丫鬟見狀,在她耳邊悄聲說著,主僕二人再次看來,她的臉上又多了一抹笑意。

  宮玄冶這次回神,對著她行了一禮,目送著她的小船離去。

  而他只覺自己的魂魄也跟著飄遠,飄去了她的小船上。

  原本黯淡無光的世界,在這一瞬終於多了色彩,變得熠熠生輝,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索更多。

  她是誰,叫什麼名字?

  不對——宮玄冶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位姑娘好像就是好友要相看的姑娘?!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一眼心動並淪陷的姑娘,竟然要嫁給好友?

  而從小飽讀聖賢書,恪守戒律的他,竟然生出了這種齷齪心思。

  宮玄冶踉蹌了兩步,看著小船消失在視線中,他才緩步離開。

  回到自己的住處,他拿起家規戒律在心中默念,用來靜心養神。

  可一閉上眼睛,那雙眼睛便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宮玄冶換了一個地方,用清水洗臉,水珠沿著他的眉骨和凌厲的側臉滴落而下,為他禁慾冰冷的容顏添上了一份澀氣,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宮玄冶,你是讀聖賢書的人,莫要做出不恥的事情令家族蒙羞!」

  他嚴厲地訓斥告誡自己,泡了一桶冷水後,才漸漸消散剛才的燥氣。

  第二日,宮玄冶恢復如常去書院,碰見姜恆時,他竟然有些心虛,還有……嫉妒。

  「姜恆,昨日……」

  「玄冶,你不知道,昨日那賣身葬父的姑娘真的好可憐,我已經收了她做我的貼身丫鬟。對了,昨日你幫我相看了沒有,那女子如何?」

  宮玄冶想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搖了搖頭,轉移話題道:「姜恆,你莫不是對那賣身葬父地女子生出了旁的心思?」

  相看的姑娘還未成,就有妾室,宮玄冶向來討厭這種人。

  姜恆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只是貼身丫鬟,你知道的,我最喜歡做好事行善心了。」

  「是嗎?看來是我多想了。」

  宮玄冶冷冷地說了一句,壓下心中煩躁的情緒,沒有再繼續交談。

  他緊握著書本的手收緊,上面的青筋突起,是他極力克制的結果。

  此時的宮玄冶心中驚懼,就在剛才,他竟然希望姜恆早早做出錯事,這樣的話,那位姑娘就不用嫁給姜恆。

  這樣的話,他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不行,絕非君子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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