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6 章 替姐婚嫁造孽緣,重生一世還他執念(6)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公主府,顧逢澤收到消息,還是沒有找到夏螢。

  他當即摔了桌上的東西,難以排解心中怒氣。

  「她跑什麼,夏家有苛待她嗎?現在心柔都因為她的事病倒了,怎麼重來一世,她還是這麼不讓人省心?」

  顧逢澤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下令繼續追查。

  「找不到她的消息,你們也不必回來見我!」

  他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一想到夏螢是因為避免嫁給自己才離家出走的,胸口便有一團氣堵在這裡,讓他無比難受。

  總想要通過什麼方式發泄出來。

  可夏螢不在,他就算說什麼,也沒人敢回懟他。

  他強忍著繼續發作的怒氣,艱難等了幾天,依舊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同樣,夏家也沒有消息,他們似乎準備不管了,現在正全心全力關注夏心柔參加花神娘娘的競選。

  只是競選還未結束,太子一行人已經來到雲州,率先去了公主府。

  「不是說太子還有幾天才能到嗎?怎麼提前了?!」

  夏知府在原地急得團團轉,生怕錯過這個機會。

  夏心柔陪在夏夫人身邊,神色也並不輕鬆。

  她想了想,提議道:「爹,娘,不如我們一家親自去公主府拜訪?」

  「不可——」夏夫人出聲拒絕:「我和你爹可以去,你不能去,會讓公主和郡王多想的。你安心準備比試,老爺,你記得邀請太子參觀競選。」

  如此一來,總有機會讓太子看見她出彩的大女兒。

  「可是妹妹······」

  夏夫人不以為意道:「那是她沒福氣,在外面受了苦就知道回來了。柔兒,你安心準備,等你成為準太子妃,這些都不需要你來考慮。」

  夏心柔聽了母親的話,露出羞澀靦腆的笑容,很是安心地回到了自己院子。

  此時的公主府中,太子正陪著公主聊天,顧逢澤坐在下首,對面正是燕辭。

  按照關係,他該稱呼燕辭「表哥」。

  「表哥,怎麼沒聽聞你成親的消息?」

  顧逢澤這話一出,也吸引了公主和駙馬。

  他們全都關切和好奇地看著燕辭,對此,燕辭也只是禮貌頷首,聲音略顯平淡:「內子體弱,需要休養,不宜驚擾,所以沒有大操大辦。」

  燕辭說得客氣又隱晦,公主心領神會,沒有繼續追問。

  顧逢澤本就心不在焉,聽到這裡也只是客套地回應著,心裡想的卻是離家出走的夏螢。

  這時,管家來報,夏知府來訪。

  聽聞此,太子看向燕辭,輕輕挑眉,眼神戲謔。

  燕辭宛如一塊木頭坐著,對這件事沒有太多反應。

  只是當看見夏知府和夏夫人對太子諂媚,邀請太子觀禮時,心中的厭惡到了極點。

  「花神節是雲州的特色,殿下可一定不要錯過。」夏知府極力推薦,眼含希冀,他想不到太子有拒絕的可能。

  「孤這次來是有正事,不宜在這些小事上浪費時間。」

  太子聲音突然冷下來,十分明確地拒絕了此事。

  霎時,夏知府和夏夫人的笑容僵在臉上,這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如果太子不參加,那他們的女兒······

  夏夫人還要開口說些什麼,被夏知府一個眼神制止。

  燕辭瞧著這一幕,心情這才稍稍通暢了些。

  他開口將話題引到顧逢澤和夏心柔的婚事上。

  「聽聞夏知府的千金與表弟已經締結婚約,不知婚期在什麼時候?」

  夏知府笑得一臉僵硬,很不情願提起這件事,但這一場面,他不得不說。

  「下個月初六。」

  「可惜本官和殿下趕不上了,不過會為他們新婚夫妻備上厚禮,祝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燕辭的話說得很合時宜,可這讓夏知府和夏夫人的期望落了空,此時正滿腔苦澀,也只能強顏歡笑向燕辭道謝。

  而現場還有一人心情複雜,那就是顧逢澤。

  他聽到別人談論自己成親這件事,絲毫沒有高興和喜悅,眼中只有擔憂和坐立不安。


  難道,他還是擔心太子表哥會搶了他的婚事?

  可這一世表哥不會參加花神節,應該沒什麼契機和心柔認識,不會對他的婚事造成威脅。

  夏螢也不在夏府,不會替嫁給他,什麼都恰到好處。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可顧逢澤就是高興不起來,直到送走所有人,他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時,依舊無法排解這種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他漸漸入睡,進入夢鄉。

  夢中他似乎又回到上一世,夏螢剛嫁進來那一年的生辰。

  她的貼身丫鬟說她喜歡墨荷和山水畫,顧逢澤便找出自己珍藏的一幅寫意山水畫送過去。

  卻見夏螢在自己院子外擺了桌子,拿著旁邊的水池做洗墨池,在宣紙上肆意作畫。

  幾個丫鬟將她畫好晾乾的一幅掛在架子上,恰好落在顧逢澤的眼中。

  這是一幅工筆纏枝牡丹,不正是夏螢參加比試的那一幅嗎?

  只不過當時現場作畫的夏螢畫出的效果不佳,顏色不均勻,顯得纏枝牡丹宛如枯敗的牡丹花。

  恰好她的姐姐同樣畫了纏枝牡丹,兩相比較下,夏螢落了下風。

  顧逢澤知道夏螢肯定不服當日結果,可她是抄襲的,有什麼不滿?

  「怎麼,當日沒抄夠,今日補回來嗎?」

  聽到顧逢澤的嘲諷,夏螢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回應。

  「夏螢,今日你生辰,怎麼不見夏家來給你送禮。看來你做的事太過分了,就連你爹娘都對你不滿。好在本郡王還是心善,給你補上。」

  顧逢澤說著便將裝有畫軸的錦盒遞過去,誰知下一瞬就被夏螢掀翻在地。

  「誰稀罕你的東西,你還不如留著去討好姐姐,說不定她還能賞你一個眼神。」

  「你——」

  顧逢澤撿起畫軸丟給自己的隨從,冷眼瞧著夏螢畫好的那幾幅畫,心中怒火中燒,指著她道:「現在畫這些又有什麼用?你永遠比不上你姐姐,真是可笑。」

  「關你什麼事,我畫了就是來燒的,你要不站在這裡別動,我燒給你,你記得收好。」

  顧逢澤沒料到夏螢會如此敢說,竟然詛咒自己去死,他怒目圓睜,氣得說不出話。

  而下一刻,夏螢竟真的找到火摺子,將畫好的那些畫燒了個一乾二淨。

  「顧逢澤,這下你滿意了嗎?」

  自此,夏螢再也沒有在公主府過了生辰。

  顧逢澤猛然驚醒,回想起上一世的這些經歷,他竟隱約生出些許愧疚。

  外面天色未亮,他披上衣服來到書房,找到了那幅珍藏已久的畫。

  「這可是大師之作,夏螢,我送你作為賠禮應該夠可以了吧。」

  他暗自決定,等找回夏螢,他第一時間就把畫送給她。

  與此同時,公主府用來招待賓客的院子裡,夏螢正從夢中驚醒,再也睡不著,只好坐起來抱著雙膝發呆。

  她以世子妃的身份重新回到公主府做客,雖然只是暫住,可那份窒息感總是縈繞在她的周圍,讓她渾身不自在。

  夏螢總感覺自己是病了,可她頭不疼腦不熱,沒有什麼內傷外傷,這應該不算病吧?

  「螢螢,睡不著嗎?」

  燕辭睡在榻上,此時已經來到床邊。

  夏螢隔著床帳,看見他身著中衣,有些不好意思。

  「阿辭,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今日不累我不是很困。」

  燕辭貼身解釋著,隨後問道:「你做噩夢了?」

  他沒有得到回應,心下瞭然,清冽的聲音如同泉水流淌進夏螢心中。

  「既然你我睡不著,不如一起聊天解乏可好?」

  燕辭本想著回到榻上收拾起被褥,點上燈後和夏螢暢聊。

  這時,卻見夏螢拉開床帳,往裡面挪了挪,給他留了很大的空位。

  「你坐下吧,站著怪累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