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肯定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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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聾老太太得了易中海的應承,心裡那點算計又活絡起來。她是一天都不願多等,生怕夜長夢多,第二天一早,便讓易中海攙扶著,再次踏進了軋鋼廠的大門。

  還是在那個簡陋的辦公室,楊愛民聽完聾老太太拐彎抹角的請求——給易中海在軋鋼廠安排個臨時工,眉頭微微皺起。

  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垂手站在一旁、神色忐忑的易中海,直接搖了搖頭:「軋鋼廠不行。他剛出來,身份敏感,進廠影響不好,工人們也會有看法。」

  這話如同冷水,澆得易中海心頭一涼。

  但楊愛民話鋒一轉,到底還是念著幾分舊情:「不過……我有個親戚在農機廠當副廠長,他們那邊最近確實缺些搬運、打掃的臨時工。活兒不輕鬆,錢也不多,但好歹是個正經去處。」

  他看向易中海,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我可以寫個條子介紹你過去。但你要記住,這是給你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到了那邊,老老實實幹活,遵守廠里一切規矩。要是再動什麼歪心思,或者犯了錯,農機廠那邊隨時可以讓你走人,我絕不會再管第二次。」

  易中海聞言,哪裡還敢有半分挑剔,連忙躬身點頭,迭聲保證:「謝謝楊代表!謝謝您給機會!我一定好好干,絕不給您丟臉,絕不再犯錯誤!」

  聾老太太也鬆了口氣,布滿皺紋的臉上擠出笑容,連聲道謝。雖然沒留在軋鋼廠,但能進農機廠當個臨時工,總算有了個開端,她那拉攏傻柱的計劃,也算有了點微薄的底氣。

  接下來的日子, 易中海順利地進了農機廠當臨時工,每天乾的都是搬運零件的力氣活,累得腰酸背痛,收入一個月也就十來塊。

  但一想到聾老太太的計劃,他還是咬牙堅持著,每天按時上下工,在廠里也儘量低著頭,不與人多言。

  這天下午,易中海拖著疲憊的身子剛回到四合院門口,就聽見院裡傳來一陣吵嚷聲。

  只見傻柱和許大茂兩人正在當院對峙,臉紅脖子粗的。許大茂指著傻柱嚷嚷:「傻柱!你長沒長眼睛?洗個菜把水濺我一身!我這可是新做的褲子!」

  傻柱梗著脖子,一副混不吝的樣子:「許大茂你少在這兒放屁!院子就這麼大,誰讓你湊那麼近的?濺你點兒水怎麼了?又沒掉塊肉!」

  「你還有理了?」許大茂氣得跳腳,「趕緊給我賠禮道歉!再給茂爺賠五毛錢洗褲子的人工費,不然我跟你沒完!」

  「賠你個大頭鬼!滾蛋!」傻柱毫不示弱。

  兩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動手。院裡幾個鄰居在一旁看著,有的勸,有的看熱鬧。

  易中海看著這一幕,心頭一動,覺得機會來了。他趕緊快走幾步,擠進人群,站到兩人中間,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勢:「哎呦,這是怎麼了?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大茂,柱子,都消消氣,消消氣。」

  許大茂見是易中海,哼了一聲,沒給他好臉色。

  易中海也不在意,轉頭看向傻柱,語氣帶著幾分明顯的偏袒:「柱子啊,不是易大爺說你,你這脾氣也得改改。大茂這褲子確實是新做的,濺了水是不太好。不過大茂啊,」他又轉向許大茂,語氣緩和,「柱子也不是故意的,院裡洗菜地方就這點,難免的。你看,要不就讓柱子給你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吧?」

  他這話聽著是各打五十大板,但那句「柱子也不是故意的」和明顯想讓傻柱輕輕道個歉就了事的傾向,任誰都聽得出來是在偏幫傻柱。

  易中海這話音剛落,傻柱卻把脖子一梗,非但沒按他說的道歉,反而衝著許大茂罵了幾句:「我呸!讓柱爺給你道歉?做你娘的春秋大夢去!」 說完,他拎起地上的菜籃子,扭頭就往家裡走,竟是半點面子也沒給易中海留。

  不過,在他關上家門之前,傻柱感激地看了易中海一眼。

  許大茂見傻柱就這麼走了,氣得在原地直跳腳,指著傻柱的背影罵罵咧咧:「傻柱!你個缺德帶冒煙的!你給茂爺等著!這事兒沒完!」 可他也就只敢放放狠話,到底沒敢真追上去糾纏,最終也只能罵罵咧咧地回了自家屋。

  一場風波,看似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圍觀鄰居見沒真打起來,也漸漸散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反覆回味著傻柱剛才那個眼神。他覺得,傻柱雖然沒按他鋪的台階下,但那感激的一瞥,說明這小子心裡是領情的,只是年輕氣盛,拉不下臉當場服軟。

  「嗯,到底是年輕人,好面子。」 易中海在心裡給自己找補,「不過,知道誰向著他,這就夠了。拉攏傻柱,這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他背著手,慢悠悠地往自己家踱去,覺得這農機廠的臨時工,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

  易中海還在家裡美滋滋地回味著白天那「成功的第一步」,另一邊,傻柱和許大茂卻已經在四合院附近的一條僻靜胡同里碰了頭。

  「快走快走,別讓人瞧見。」傻柱壓低聲音催促著,兩人像做賊似的,溜著牆根,七拐八繞地來到了一條稍顯熱鬧的街面,鑽進了一家掛著「劉記酒館」幌子的小門臉。

  這小酒館離南鑼鼓巷有點距離,門面,不大,裡面擺著四五張舊桌子,燈光昏黃,倒是挺清淨。兩人找了個靠里的角落坐下,許大茂熟門熟路地叫了一壺散白,一盤花生米。

  酒剛倒上,許大茂就迫不及待地湊近傻柱,擠眉弄眼地低聲問:「柱哥,怎麼樣?我白天那出戲演得還行吧?夠不夠氣人?」

  傻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嘿嘿一笑,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成!演得真不賴!尤其是跳著腳罵我那勁兒,跟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易中海那老小子,肯定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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