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光頭黨背鍋
戒嚴進入第三個月，北平城裡的氣氛非但沒有緩和，反而因為鬼子的焦躁而更加緊張。
就在岡村寧次快要被這「幽靈」逼瘋，準備拿幾個手下撒氣時，一個意想不到的「好消息」傳來了。
這天上午，鬼子司令部里，一個穿著綢衫、點頭哈腰的漢奸，正激動地對著岡村寧次和一群高級軍官比劃著名。
「太君！查到了！查到了！」漢奸唾沫橫飛，「不是幽靈，是光頭黨那邊的特務乾的！」
「納尼？」岡村寧次陰沉著臉，「說清楚！」
「嗨！是這樣的，」漢奸抹了把汗，獻寶似的說道，「我們抓到了一個從南邊來的商人，嚴刑拷打之下，他招供了！說是光頭黨那邊派了一支精銳的特工隊，早就潛入了北平，專門針對皇軍的倉庫、銀行和重要人物宅邸下手！那些丟失的寶貝，還有被炸的倉庫，都是他們幹的！目的是擾亂皇軍後方，動搖軍心！」
這消息如同在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司令部里頓時炸開了鍋。
「八嘎！原來是他們！」
「怪不得手段這麼專業，來無影去無蹤！」
「早就該想到是光頭黨在搞鬼！」
軍官們紛紛「恍然大悟」，一個個義憤填膺。把屎盆子扣到光頭黨頭上，簡直太完美了！既解釋不是我們不行，是敵人太狡猾達康理由，又找到了可以傾泄怒火的目標，還能向上級交代——看，我們找到真兇了！
岡村寧次緊繃的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一些。雖然他內心深處可能還有一絲疑慮，但這無疑是個最能保住面子的說法。
他猛地一拍桌子：「命令！將搜查重點，轉向城內所有可能與南邊有聯繫的商人，商會！尤其是那些經常往來南北的！寧可錯抓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戒嚴令沒有取消，但搜查的風向悄悄變了。鬼子偽軍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挨家挨戶亂竄，而是開始有針對性地盤查那些有「南邊」背景的人和地方。大雜院這種底層百姓聚居的地方，壓力頓時小了不少。
消息很快也傳到了大雜院。
拉黃包車的趙大哥晚上收工回來，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邊跟聚在院裡納涼的鄰居們八卦：「嘿，聽說了嗎？弄出那麼大動靜的，不是啥狐仙鬼怪，是南邊老蔣的人！」
「真的假的？」唱大鼓的閨女好奇地問。
「那還有假？鬼子現在滿世界抓跟南邊有聯繫的人呢！」趙大哥壓低聲音，「聽說抓了不少做生意的。」
東屋的瞎眼算命先生掐著手指，搖頭晃腦：「天象示警，南斗沖犯紫微……原來是應在南邊啊，怪不得，怪不得……」
南房的老學究扶了扶眼鏡，哼了一聲：「狗咬狗，一嘴毛！」
劉鳳英一家在旁邊聽著，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回到屋裡，關上門，林勝豪第一個憋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光頭黨替咱們背黑鍋了！」
林秀娟也樂不可支：「他們估計自己都懵了吧？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林秀妮抿嘴笑道：「這下好了，鬼子的注意力被引開了。」
林勝利更是得意地說：「這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讓小鬼子和光頭黨互相猜忌去吧，咱們正好悶聲發大財！」
劉鳳英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笑意：「這倒是個意外之喜。不過咱們也不能大意，戒嚴還沒完全解除，該小心的還是要小心。」
「媽，您就放心吧！」林勝利拍拍胸脯，「等這陣風頭過去，我看戒嚴也差不多該鬆動了。到時候……」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個「你懂的」表情。
果然，隨著鬼子將主要精力放在清查「光頭黨特務」上，城內的盤查雖然依舊嚴格，但那種掘地三尺的瘋狂勁兒漸漸消退了。
城門雖然還關著，但已經有消息說，再過些時日，可能會允許有保人、有正當理由的人出入。
戒嚴的風聲漸漸不那麼緊了，北平城仿佛一個快要窒息的人，終於能稍微喘口氣。
這天傍晚，一個賣糖人的老漢在院門口逗留片刻，悄悄把一個油紙包塞給了趙大哥，說是『南邊來的親戚托帶的』。」
趙大哥覺得大雜院只有劉鳳英一家子是南邊來的，猜想很可能是她們家的信件。
落款還是河北保定王記雜貨鋪。
「鳳英姐，這是門口賣糖的老人給我的，大雜院也就你們是南邊人，我想應該是你們家的。」趙大哥把信件交給了劉鳳英。
「這應該是你老家人來信了。」
正在整理藥材的劉鳳英接過，連忙道了幾句謝。
「謝謝你了，老趙。」
「客氣啥，我先忙去了哈。」趙大哥撓了撓頭，就走了。
劉鳳英看到落款，這個河北保定王記雜貨鋪」是地下交通站代號，連忙把信收了起來，關了鋪子回屋。
「孩子們，老家又來信了。」
劉鳳英把家裡的孩子們都叫了出來，一起看信。
林勝利和林勝豪還有林秀娟林秀妮他們立刻圍攏過來，劉鳳英小心地拆開信封，裡面竟然厚厚一沓，是分開寫的幾封信！
她先抽出最厚的那封，原以為是組織來任務了，沒想到是林振邦寫的家書。
林振邦寫的家書字跡沉穩有力，一如他本人：
「鳳英吾媳，勝利、秀娟、秀妮、勝豪吾孫（女）均鑒：見字如面。一別數月，家中一切可好？我等隨部隊轉戰多地，一切安好，勿念。日前又參與數次破襲、反掃蕩戰鬥，幸不辱命，殲敵若干，繳獲頗豐。部隊首長信任，擢升我為連長，國棟、國梁亦為戰鬥骨幹，勝傑、勝軍於偵察排屢立奇功，皆已成長。聽聞北平亦不太平，汝等務必小心謹慎，保全自身為上。家中諸事，辛苦鳳英操持。待驅除小鬼子，山河重光，必當團聚。父：振邦字。」
信的內容言簡意賅，報喜不報憂，但字裡行間透著沉穩與牽掛，讓人安心。
接著是林國棟和林國梁的信，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問候家人，叮囑安全，訴說思念，並簡單提及自己在前線很好，讓劉鳳英和孩子們放心。屬於典型的式家書，感情內斂卻厚重。
最後兩封，信封就花哨多了，一看就是林勝傑和林勝軍的風格。
劉鳳英笑著搖搖頭，先拆開了林勝傑的信。果然，一開頭就透著一股嘚瑟和跳脫：
「親愛的小嬸兒、老三、弟弟妹妹們！想死你們啦！報告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們英俊神武、智勇雙全的大哥我，現在可是偵察排的『頭號尖兵』！上次端鬼子炮樓，我第一個摸進去，那叫一個乾淨利落……（此處省略三百字自我吹噓）」
吹噓完自己，筆鋒一轉，開始「爆料」：
「對了對了，跟你們說個樂子事兒，千萬別告訴小叔是我說的！就之前，小叔不是吹噓自己形意拳練劈拳練得最厲害嗎？非要跟駐地老鄉家的老黃牛較勁，說一拳能讓牛退三步。
結果他運氣凝神，『嘿』一聲劈過去，那老牛正低頭吃草，被他嚇了一跳，抬頭『哞』一嗓子，口水噴了小叔一臉，蹄子都沒挪一下！小叔那臉色，嘖嘖，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哈哈哈哈！」
看到這裡，一家人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了。
林勝豪更是拍著炕沿，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爸跟牛較勁！還被噴了一臉口水！」
林秀娟也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小叔平時多嚴肅個人啊，沒想到還有這麼糗的時候！」
連一向文靜的林秀妮都抿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劉鳳英也是忍俊不禁，笑著搖頭：「這個勝傑，真是啥都敢寫。」她接著往下看林勝傑的信：
「還有還有，勝軍那小子，看著挺機靈，其實也是個憨憨！有回夜裡潛伏，他趴草叢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咋招惹了一窩螞蟻，爬了他一身。這小子愣是咬著牙一聲沒吭，堅持到任務結束，回來一看，好傢夥，渾身都是包，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尤其是臉上，那雙眼睛就剩下兩條縫了！衛生員給他塗藥的時候，他疼得齜牙咧嘴，那模樣，活脫脫一個胖頭魚！可把我們樂壞了！」
這下，連劉鳳英都撐不住，笑出了聲。一家人仿佛看到了林勝軍腫成豬頭、眯縫著眼的滑稽樣子，屋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劉鳳英笑完之後，又是心疼z在前線可真不容易。
「快看看勝軍寫了啥！」林秀娟迫不及待地催促。
劉鳳英笑著拆開林勝軍的信。這小子的信倒是沒那麼多花里胡哨，字跡也比林勝傑工整些，但內容嘛……
「小嬸，弟弟妹妹們，你們好。我在部隊一切都好，吃得好，睡得香，打鬼子更有勁了。就是有件事，我得跟你們說道說道，大哥他太不靠譜了！」
開頭就是告狀，一家人頓時來了興趣。
「上回我們偵察班去摸鬼子一個小隊的情報，我哥非說他眼神好，在前面帶路。結果呢？他愣是把我們帶到了一個長滿荊棘的陡坡下面，上不去下不來的。
我們自己身手好倒是蹭蹭爬上去了，剩下幾個被撩在底下干著急。
最後沒辦法，我只能下去帶著他們繞了老大一圈，差點耽誤了任務時間！大哥回來因為這事被連長好一頓批，他還嬉皮笑臉地說這叫『另闢蹊徑』！」
「最後補一句，我當偵察連班長了！期待打跑小鬼子，和在北平的你們團聚！林勝軍落筆」
讀到這兒，一家人已經笑得東倒西歪。林勝豪捶著胸口：「哎呦我不行了！大哥這『尖兵』當得，也太『尖』了！專往溝裡帶！」
林秀娟也笑得臉頰泛紅：「二哥這信寫得，全是『血淚控訴』啊。」
劉鳳英一邊笑一邊感嘆：「這倆做事太不妥當了，在戰場上應該當心點的。」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是暖暖的，雖然信里寫的都是些糗事、趣事，但恰恰說明孩子們在部隊裡心態樂觀，戰友之間關係融洽，這是在殘酷戰爭中最難得的。
看完了所有信件，林勝利就立馬把信件全部放進了空間裡，免得以後鬼子來搜家，給他們殺自己的機會。
就在岡村寧次快要被這「幽靈」逼瘋，準備拿幾個手下撒氣時，一個意想不到的「好消息」傳來了。
這天上午，鬼子司令部里，一個穿著綢衫、點頭哈腰的漢奸，正激動地對著岡村寧次和一群高級軍官比劃著名。
「太君！查到了！查到了！」漢奸唾沫橫飛，「不是幽靈，是光頭黨那邊的特務乾的！」
「納尼？」岡村寧次陰沉著臉，「說清楚！」
「嗨！是這樣的，」漢奸抹了把汗，獻寶似的說道，「我們抓到了一個從南邊來的商人，嚴刑拷打之下，他招供了！說是光頭黨那邊派了一支精銳的特工隊，早就潛入了北平，專門針對皇軍的倉庫、銀行和重要人物宅邸下手！那些丟失的寶貝，還有被炸的倉庫，都是他們幹的！目的是擾亂皇軍後方，動搖軍心！」
這消息如同在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司令部里頓時炸開了鍋。
「八嘎！原來是他們！」
「怪不得手段這麼專業，來無影去無蹤！」
「早就該想到是光頭黨在搞鬼！」
軍官們紛紛「恍然大悟」，一個個義憤填膺。把屎盆子扣到光頭黨頭上，簡直太完美了！既解釋不是我們不行，是敵人太狡猾達康理由，又找到了可以傾泄怒火的目標，還能向上級交代——看，我們找到真兇了！
岡村寧次緊繃的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一些。雖然他內心深處可能還有一絲疑慮，但這無疑是個最能保住面子的說法。
他猛地一拍桌子：「命令！將搜查重點，轉向城內所有可能與南邊有聯繫的商人，商會！尤其是那些經常往來南北的！寧可錯抓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戒嚴令沒有取消，但搜查的風向悄悄變了。鬼子偽軍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挨家挨戶亂竄，而是開始有針對性地盤查那些有「南邊」背景的人和地方。大雜院這種底層百姓聚居的地方，壓力頓時小了不少。
消息很快也傳到了大雜院。
拉黃包車的趙大哥晚上收工回來，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邊跟聚在院裡納涼的鄰居們八卦：「嘿，聽說了嗎？弄出那麼大動靜的，不是啥狐仙鬼怪，是南邊老蔣的人！」
「真的假的？」唱大鼓的閨女好奇地問。
「那還有假？鬼子現在滿世界抓跟南邊有聯繫的人呢！」趙大哥壓低聲音，「聽說抓了不少做生意的。」
東屋的瞎眼算命先生掐著手指，搖頭晃腦：「天象示警，南斗沖犯紫微……原來是應在南邊啊，怪不得，怪不得……」
南房的老學究扶了扶眼鏡，哼了一聲：「狗咬狗，一嘴毛！」
劉鳳英一家在旁邊聽著，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回到屋裡，關上門，林勝豪第一個憋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光頭黨替咱們背黑鍋了！」
林秀娟也樂不可支：「他們估計自己都懵了吧？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林秀妮抿嘴笑道：「這下好了，鬼子的注意力被引開了。」
林勝利更是得意地說：「這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讓小鬼子和光頭黨互相猜忌去吧，咱們正好悶聲發大財！」
劉鳳英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笑意：「這倒是個意外之喜。不過咱們也不能大意，戒嚴還沒完全解除，該小心的還是要小心。」
「媽，您就放心吧！」林勝利拍拍胸脯，「等這陣風頭過去，我看戒嚴也差不多該鬆動了。到時候……」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個「你懂的」表情。
果然，隨著鬼子將主要精力放在清查「光頭黨特務」上，城內的盤查雖然依舊嚴格，但那種掘地三尺的瘋狂勁兒漸漸消退了。
城門雖然還關著，但已經有消息說，再過些時日，可能會允許有保人、有正當理由的人出入。
戒嚴的風聲漸漸不那麼緊了，北平城仿佛一個快要窒息的人，終於能稍微喘口氣。
這天傍晚，一個賣糖人的老漢在院門口逗留片刻，悄悄把一個油紙包塞給了趙大哥，說是『南邊來的親戚托帶的』。」
趙大哥覺得大雜院只有劉鳳英一家子是南邊來的，猜想很可能是她們家的信件。
落款還是河北保定王記雜貨鋪。
「鳳英姐，這是門口賣糖的老人給我的，大雜院也就你們是南邊人，我想應該是你們家的。」趙大哥把信件交給了劉鳳英。
「這應該是你老家人來信了。」
正在整理藥材的劉鳳英接過，連忙道了幾句謝。
「謝謝你了，老趙。」
「客氣啥，我先忙去了哈。」趙大哥撓了撓頭，就走了。
劉鳳英看到落款，這個河北保定王記雜貨鋪」是地下交通站代號，連忙把信收了起來，關了鋪子回屋。
「孩子們，老家又來信了。」
劉鳳英把家裡的孩子們都叫了出來，一起看信。
林勝利和林勝豪還有林秀娟林秀妮他們立刻圍攏過來，劉鳳英小心地拆開信封，裡面竟然厚厚一沓，是分開寫的幾封信！
她先抽出最厚的那封，原以為是組織來任務了，沒想到是林振邦寫的家書。
林振邦寫的家書字跡沉穩有力，一如他本人：
「鳳英吾媳，勝利、秀娟、秀妮、勝豪吾孫（女）均鑒：見字如面。一別數月，家中一切可好？我等隨部隊轉戰多地，一切安好，勿念。日前又參與數次破襲、反掃蕩戰鬥，幸不辱命，殲敵若干，繳獲頗豐。部隊首長信任，擢升我為連長，國棟、國梁亦為戰鬥骨幹，勝傑、勝軍於偵察排屢立奇功，皆已成長。聽聞北平亦不太平，汝等務必小心謹慎，保全自身為上。家中諸事，辛苦鳳英操持。待驅除小鬼子，山河重光，必當團聚。父：振邦字。」
信的內容言簡意賅，報喜不報憂，但字裡行間透著沉穩與牽掛，讓人安心。
接著是林國棟和林國梁的信，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問候家人，叮囑安全，訴說思念，並簡單提及自己在前線很好，讓劉鳳英和孩子們放心。屬於典型的式家書，感情內斂卻厚重。
最後兩封，信封就花哨多了，一看就是林勝傑和林勝軍的風格。
劉鳳英笑著搖搖頭，先拆開了林勝傑的信。果然，一開頭就透著一股嘚瑟和跳脫：
「親愛的小嬸兒、老三、弟弟妹妹們！想死你們啦！報告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們英俊神武、智勇雙全的大哥我，現在可是偵察排的『頭號尖兵』！上次端鬼子炮樓，我第一個摸進去，那叫一個乾淨利落……（此處省略三百字自我吹噓）」
吹噓完自己，筆鋒一轉，開始「爆料」：
「對了對了，跟你們說個樂子事兒，千萬別告訴小叔是我說的！就之前，小叔不是吹噓自己形意拳練劈拳練得最厲害嗎？非要跟駐地老鄉家的老黃牛較勁，說一拳能讓牛退三步。
結果他運氣凝神，『嘿』一聲劈過去，那老牛正低頭吃草，被他嚇了一跳，抬頭『哞』一嗓子，口水噴了小叔一臉，蹄子都沒挪一下！小叔那臉色，嘖嘖，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哈哈哈哈！」
看到這裡，一家人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了。
林勝豪更是拍著炕沿，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爸跟牛較勁！還被噴了一臉口水！」
林秀娟也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小叔平時多嚴肅個人啊，沒想到還有這麼糗的時候！」
連一向文靜的林秀妮都抿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劉鳳英也是忍俊不禁，笑著搖頭：「這個勝傑，真是啥都敢寫。」她接著往下看林勝傑的信：
「還有還有，勝軍那小子，看著挺機靈，其實也是個憨憨！有回夜裡潛伏，他趴草叢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咋招惹了一窩螞蟻，爬了他一身。這小子愣是咬著牙一聲沒吭，堅持到任務結束，回來一看，好傢夥，渾身都是包，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尤其是臉上，那雙眼睛就剩下兩條縫了！衛生員給他塗藥的時候，他疼得齜牙咧嘴，那模樣，活脫脫一個胖頭魚！可把我們樂壞了！」
這下，連劉鳳英都撐不住，笑出了聲。一家人仿佛看到了林勝軍腫成豬頭、眯縫著眼的滑稽樣子，屋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劉鳳英笑完之後，又是心疼z在前線可真不容易。
「快看看勝軍寫了啥！」林秀娟迫不及待地催促。
劉鳳英笑著拆開林勝軍的信。這小子的信倒是沒那麼多花里胡哨，字跡也比林勝傑工整些，但內容嘛……
「小嬸，弟弟妹妹們，你們好。我在部隊一切都好，吃得好，睡得香，打鬼子更有勁了。就是有件事，我得跟你們說道說道，大哥他太不靠譜了！」
開頭就是告狀，一家人頓時來了興趣。
「上回我們偵察班去摸鬼子一個小隊的情報，我哥非說他眼神好，在前面帶路。結果呢？他愣是把我們帶到了一個長滿荊棘的陡坡下面，上不去下不來的。
我們自己身手好倒是蹭蹭爬上去了，剩下幾個被撩在底下干著急。
最後沒辦法，我只能下去帶著他們繞了老大一圈，差點耽誤了任務時間！大哥回來因為這事被連長好一頓批，他還嬉皮笑臉地說這叫『另闢蹊徑』！」
「最後補一句，我當偵察連班長了！期待打跑小鬼子，和在北平的你們團聚！林勝軍落筆」
讀到這兒，一家人已經笑得東倒西歪。林勝豪捶著胸口：「哎呦我不行了！大哥這『尖兵』當得，也太『尖』了！專往溝裡帶！」
林秀娟也笑得臉頰泛紅：「二哥這信寫得，全是『血淚控訴』啊。」
劉鳳英一邊笑一邊感嘆：「這倆做事太不妥當了，在戰場上應該當心點的。」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是暖暖的，雖然信里寫的都是些糗事、趣事，但恰恰說明孩子們在部隊裡心態樂觀，戰友之間關係融洽，這是在殘酷戰爭中最難得的。
看完了所有信件，林勝利就立馬把信件全部放進了空間裡，免得以後鬼子來搜家，給他們殺自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