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一張殘圖，進門暗語
看著遠處那燈火通明、人聲嘈雜的倉庫，龍建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媽的，這幫鬼子的動作也太快了。
看樣子，那些最重要、體積也比較小的箱子。
已經被他們用這種化整為零的方式，提前運走了不少。
從正門硬闖，那是找死。
門口那兩挺歪把子機槍可不是吃素的。
他現在手裡就一支三八大蓋，五發子彈，衝過去就是給人家送菜。
怎麼辦？
龍建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他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敵明我暗，以及那段如同預言般的夢境記憶。
夢裡，他雖然沒有親身進入過這個倉庫，但在審訊佐佐木手下的時候，得到過關於這個倉庫的詳細情報。
這個倉庫，原本是前清的一個舊糧倉，後來被日本人改造成了秘密據點。
它有三個門。
正門，也就是現在正在裝車的大門，守備最森嚴。
東邊有一個小門，但已經被日本人用磚石徹底封死了。
剩下的，就是西門。
西門，也是審訊記錄里提到的那個「西門」。
那個地方，平時是用來處理垃圾和廢料的，守備相對鬆懈。
更重要的是，在西門不遠處，有一個排水溝的出口。
那個被巡邏隊追捕的「少年」，也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從那個排水溝里逃走的。
那條路，既然能逃出來，就一定能再鑽進去！
想到這裡，龍干建國不再猶豫。
他壓低身子，像一隻狸貓一樣。
悄無聲息地繞著倉庫的外牆，向西邊摸去。
他現在這身不合身的日軍軍裝，在這種混亂的夜色里，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
只要不被人湊到臉前仔細看，沒人會懷疑他。
他很快就繞到了倉庫的西側。
這邊果然比正門那邊安靜了許多。
只有兩個日本兵，抱著槍，百無聊賴地靠在牆邊抽菸。
龍建國躲在一堆建築垃圾後面，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很快就在牆角的位置，找到了那個排水溝的出口。
那是一個半米多高的方形洞口，上面蓋著幾塊鬆動的石板，周圍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就是這裡了。
龍建國心裡有了底。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耐心地等待著機會。
他需要一個進入的時機，一個不會引起那兩個哨兵注意的時機。
就在這時，倉庫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
一個日本軍官模樣的人，從院子裡跑了出來，對著那兩個抽菸的哨兵大聲呵斥了幾句。
那兩個哨兵立刻掐滅了菸頭，立正站好。
軍官指了指正門的方向，又說了幾句什麼。
那兩個哨兵點點頭，立刻端著槍，小跑著往正門的方向增援去了。
西牆這邊，瞬間出現了一個短暫的防守空當。
機會來了！
龍建國不再猶豫，一個閃身。
就從垃圾堆後面竄了出來，三兩步就跑到了那個排水溝的出口處。
他掀開石板，一股混雜著腐爛、潮濕和腥臭的噁心氣味，撲面而來。
他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沒有絲毫遲疑，一頭就鑽了進去。
排水溝里，又黑又窄。
到處都是黏糊糊的污泥和垃圾，冰冷的污水，一直沒到他的小腿。
他顧不上這些，只能弓著腰。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
他的手，很快就摸到了一塊堅硬的、稜角分明的東西。
拿起來湊到眼前，借著從外面透進來的一絲微光，他勉強看清了。
那是一塊懷表。
一塊很舊的、黃銅外殼的懷表，上面還刻著一個「林」字。
這……這是誰的東西？！
沒多想就把懷表揣進兜里，繼續往前爬。
爬了大概有二三十米，前面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
龍建國加快了速度，很快就爬到了一個鐵柵欄的下面。
光，就是從鐵柵欄的縫隙里透出來的。
上面，就是倉庫的院子裡。
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外面很嘈雜。
到處都是車輪滾動的聲音和人們的叫喊聲，沒人會注意到這個骯髒的角落。
他用盡力氣，推開了頭頂那塊鏽跡斑斑的鐵柵欄，悄無聲息地爬了出去。
院子裡燈火通明，幾十個日本兵和偽軍，像工蟻一樣，來來回回地搬運著箱子。
佐佐木就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一把指揮刀，大聲地發號施令，臉上滿是焦躁和不耐。
龍建國注意到，他們搬運的箱子，主要分為兩種。
一種是很大的、用原木釘成的板條箱，看上去非常沉重。
另一種，則是小一些的、上了鎖的金屬箱。
那些大箱子，被直接搬上了外面的大車。
而那些小金屬箱，則被幾個士兵小心翼翼地抬進了一間獨立的、有重兵把守的小倉庫里。
龍建國心裡立刻就明白了。
那些大箱子裡裝的，很可能就是普通的文物或者物資，用來掩人耳目的。
而真正重要的東西，那些黃金、國寶，一定就藏在那些小金屬箱裡！
而那個小倉庫，就是佐佐木的「聖物」儲藏室！
他的目標，就是那裡。
但那個小倉庫門口，守著四個日本兵，一個個都荷槍實彈。
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想要悄無聲息地溜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硬闖更不行。
必須想個別的辦法。
龍建國的大腦再次飛速運轉起來。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切入點。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穿著黑綢褲褂的胖子。
從院子外面，一路小跑著，點頭哈腰地來到了佐佐木面前。
是那個胖翻譯！
他這麼快就從倒座房那邊回來了？
只見胖翻譯在佐佐木耳邊，低聲地、焦急地說了些什麼。
佐佐木聽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猛地一揮手，狠狠地給了胖翻譯一個耳光。
「八嘎！廢物！」
佐佐木的怒吼聲，即使隔著老遠，龍建國都聽得清清楚楚。
看來，胖翻譯在倒座房那邊，一無所獲。
他不僅沒找到另一半單子，也沒能把那個「灶磚底下」的功勞攬到自己懷裡。
佐佐木罵完，似乎還覺得不解氣。
又指著胖翻譯的鼻子，用日語嘰里呱啦地訓斥了一通。
胖翻譯捂著臉，一個勁地鞠躬道歉，頭都不敢抬。
訓斥完，佐佐木似乎下達了什麼命令。
胖翻譯連連點頭，然後轉身。
朝著那個重兵把守的小倉庫，快步走了過去。
龍建國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佐佐木讓胖翻譯去那個小倉庫幹什麼？
難道是要去核對那些「聖物」的數量？
只見胖翻譯走到小倉庫門口，跟那幾個守衛交涉了幾句。
守衛似乎有些猶豫，但胖翻譯拿出了一份像是手令一樣的東西，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守衛這才點了點頭，其中一個人拿出鑰匙，打開了倉庫門上的大鎖。
胖翻譯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沒有立刻關上。
一個守衛跟了進去，另一個則守在門口。
機會！
龍建國的心臟，開始「怦怦」地狂跳起來。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現在穿著日本兵的軍裝，手裡有槍。
只要他能想辦法，引開門口那個守衛的注意力，他就有機會，混進那個倉庫！
怎麼引開他的注意力？
龍建國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了自己腳邊的一堆破麻袋上。
有了！
他悄悄地從兜里掏出那盒火柴，劃著名一根，點燃了一個麻袋的角落。
乾燥的麻袋，見火就著，很快就冒起了滾滾的濃煙。
龍建國沒有把火搞大，只是讓它保持著陰燃的狀態，不斷地冒出嗆人的濃煙。
他算準了風向，那股濃煙。
正好慢悠悠地，朝著小倉庫門口的方向飄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地離開了雜物棚，壓低帽檐，裝作一個巡邏的士兵。
不緊不慢地，朝著小倉庫的方向走了過去。
果然，沒過多久，那個守在門口的日本兵，就被那股嗆人的濃煙燻得連連咳嗽。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朝著濃煙飄來的方向。
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想看看是哪裡著火了。
就是現在！
龍建國和他擦肩而過的瞬間，腳下故意一個踉蹌。
身體一歪，正好撞在了那個日本兵的身上。
「對不起！」
龍建國用含糊不清的日語，低聲道歉。
同時，他那隻藏在袖子裡的手，快如閃電般，用槍托狠狠地砸在了對方的後頸上！
「唔！」
那個日本兵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一翻，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龍建國一把扶住他，飛快地把他拖進了旁邊一個更深的陰影里。
他迅速地扒下對方身上的武裝帶和水壺，掛在自己身上。
然後整理了一下軍帽，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那個小倉庫的門口。
他沒有進去，而是像剛才那個哨兵一樣，抱著槍，筆直地站在了門口。
他現在，就是這個倉庫新的門神。
他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倉庫裡面的動靜。
裡面，傳來了胖翻譯那特有的公鴨嗓。
「……對，就是這幾箱，都貼上紅色標記，太君吩咐了，這些要第一批走水路……」
還有一個人的聲音，應該是剛才跟著進去的那個守衛。
「哈伊！」
龍建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走水路？
這幫狗娘養的，竟然還準備了後手！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立刻進去，阻止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三八大蓋，抬腳就準備往裡走。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夢裡的一段記憶。
那個被他審訊過的日軍小頭目，曾經提到過一個進入高級別倉庫的特殊口令。
那不是一句話，而是一種特殊的敲門節奏。
三長兩短。
和一個暗號。
「櫻花。」
「盛開。」
他決定賭一把。
「咚……咚……咚……咚咚！」
敲完，他壓低了嗓子，沉聲說道：「櫻花。」
屋子裡，胖翻譯的聲音戛然而生。
過了一會兒，那個守衛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盛行？」
龍建國心裡一喜，賭對了！
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故意停頓了幾秒，然後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低聲罵道。
「八嘎！是盛開！佐佐木太君有緊急命令！快開門！」
門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下一秒，厚重的鐵門，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那個日本守衛的臉，從門縫裡探了出來。
他媽的，這幫鬼子的動作也太快了。
看樣子，那些最重要、體積也比較小的箱子。
已經被他們用這種化整為零的方式，提前運走了不少。
從正門硬闖，那是找死。
門口那兩挺歪把子機槍可不是吃素的。
他現在手裡就一支三八大蓋，五發子彈，衝過去就是給人家送菜。
怎麼辦？
龍建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他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敵明我暗，以及那段如同預言般的夢境記憶。
夢裡，他雖然沒有親身進入過這個倉庫，但在審訊佐佐木手下的時候，得到過關於這個倉庫的詳細情報。
這個倉庫，原本是前清的一個舊糧倉，後來被日本人改造成了秘密據點。
它有三個門。
正門，也就是現在正在裝車的大門，守備最森嚴。
東邊有一個小門，但已經被日本人用磚石徹底封死了。
剩下的，就是西門。
西門，也是審訊記錄里提到的那個「西門」。
那個地方，平時是用來處理垃圾和廢料的，守備相對鬆懈。
更重要的是，在西門不遠處，有一個排水溝的出口。
那個被巡邏隊追捕的「少年」，也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從那個排水溝里逃走的。
那條路，既然能逃出來，就一定能再鑽進去！
想到這裡，龍干建國不再猶豫。
他壓低身子，像一隻狸貓一樣。
悄無聲息地繞著倉庫的外牆，向西邊摸去。
他現在這身不合身的日軍軍裝，在這種混亂的夜色里，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
只要不被人湊到臉前仔細看，沒人會懷疑他。
他很快就繞到了倉庫的西側。
這邊果然比正門那邊安靜了許多。
只有兩個日本兵，抱著槍，百無聊賴地靠在牆邊抽菸。
龍建國躲在一堆建築垃圾後面，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很快就在牆角的位置，找到了那個排水溝的出口。
那是一個半米多高的方形洞口，上面蓋著幾塊鬆動的石板，周圍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就是這裡了。
龍建國心裡有了底。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耐心地等待著機會。
他需要一個進入的時機，一個不會引起那兩個哨兵注意的時機。
就在這時，倉庫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
一個日本軍官模樣的人，從院子裡跑了出來，對著那兩個抽菸的哨兵大聲呵斥了幾句。
那兩個哨兵立刻掐滅了菸頭，立正站好。
軍官指了指正門的方向，又說了幾句什麼。
那兩個哨兵點點頭，立刻端著槍，小跑著往正門的方向增援去了。
西牆這邊，瞬間出現了一個短暫的防守空當。
機會來了！
龍建國不再猶豫，一個閃身。
就從垃圾堆後面竄了出來，三兩步就跑到了那個排水溝的出口處。
他掀開石板，一股混雜著腐爛、潮濕和腥臭的噁心氣味，撲面而來。
他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沒有絲毫遲疑，一頭就鑽了進去。
排水溝里，又黑又窄。
到處都是黏糊糊的污泥和垃圾，冰冷的污水，一直沒到他的小腿。
他顧不上這些，只能弓著腰。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
他的手，很快就摸到了一塊堅硬的、稜角分明的東西。
拿起來湊到眼前，借著從外面透進來的一絲微光，他勉強看清了。
那是一塊懷表。
一塊很舊的、黃銅外殼的懷表，上面還刻著一個「林」字。
這……這是誰的東西？！
沒多想就把懷表揣進兜里，繼續往前爬。
爬了大概有二三十米，前面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
龍建國加快了速度，很快就爬到了一個鐵柵欄的下面。
光，就是從鐵柵欄的縫隙里透出來的。
上面，就是倉庫的院子裡。
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外面很嘈雜。
到處都是車輪滾動的聲音和人們的叫喊聲，沒人會注意到這個骯髒的角落。
他用盡力氣，推開了頭頂那塊鏽跡斑斑的鐵柵欄，悄無聲息地爬了出去。
院子裡燈火通明，幾十個日本兵和偽軍，像工蟻一樣，來來回回地搬運著箱子。
佐佐木就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一把指揮刀，大聲地發號施令，臉上滿是焦躁和不耐。
龍建國注意到，他們搬運的箱子，主要分為兩種。
一種是很大的、用原木釘成的板條箱，看上去非常沉重。
另一種，則是小一些的、上了鎖的金屬箱。
那些大箱子，被直接搬上了外面的大車。
而那些小金屬箱，則被幾個士兵小心翼翼地抬進了一間獨立的、有重兵把守的小倉庫里。
龍建國心裡立刻就明白了。
那些大箱子裡裝的，很可能就是普通的文物或者物資，用來掩人耳目的。
而真正重要的東西，那些黃金、國寶，一定就藏在那些小金屬箱裡！
而那個小倉庫，就是佐佐木的「聖物」儲藏室！
他的目標，就是那裡。
但那個小倉庫門口，守著四個日本兵，一個個都荷槍實彈。
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想要悄無聲息地溜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硬闖更不行。
必須想個別的辦法。
龍建國的大腦再次飛速運轉起來。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切入點。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穿著黑綢褲褂的胖子。
從院子外面，一路小跑著，點頭哈腰地來到了佐佐木面前。
是那個胖翻譯！
他這麼快就從倒座房那邊回來了？
只見胖翻譯在佐佐木耳邊，低聲地、焦急地說了些什麼。
佐佐木聽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猛地一揮手，狠狠地給了胖翻譯一個耳光。
「八嘎！廢物！」
佐佐木的怒吼聲，即使隔著老遠，龍建國都聽得清清楚楚。
看來，胖翻譯在倒座房那邊，一無所獲。
他不僅沒找到另一半單子，也沒能把那個「灶磚底下」的功勞攬到自己懷裡。
佐佐木罵完，似乎還覺得不解氣。
又指著胖翻譯的鼻子，用日語嘰里呱啦地訓斥了一通。
胖翻譯捂著臉，一個勁地鞠躬道歉，頭都不敢抬。
訓斥完，佐佐木似乎下達了什麼命令。
胖翻譯連連點頭，然後轉身。
朝著那個重兵把守的小倉庫，快步走了過去。
龍建國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佐佐木讓胖翻譯去那個小倉庫幹什麼？
難道是要去核對那些「聖物」的數量？
只見胖翻譯走到小倉庫門口，跟那幾個守衛交涉了幾句。
守衛似乎有些猶豫，但胖翻譯拿出了一份像是手令一樣的東西，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守衛這才點了點頭，其中一個人拿出鑰匙，打開了倉庫門上的大鎖。
胖翻譯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沒有立刻關上。
一個守衛跟了進去，另一個則守在門口。
機會！
龍建國的心臟，開始「怦怦」地狂跳起來。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現在穿著日本兵的軍裝，手裡有槍。
只要他能想辦法，引開門口那個守衛的注意力，他就有機會，混進那個倉庫！
怎麼引開他的注意力？
龍建國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了自己腳邊的一堆破麻袋上。
有了！
他悄悄地從兜里掏出那盒火柴，劃著名一根，點燃了一個麻袋的角落。
乾燥的麻袋，見火就著，很快就冒起了滾滾的濃煙。
龍建國沒有把火搞大，只是讓它保持著陰燃的狀態，不斷地冒出嗆人的濃煙。
他算準了風向，那股濃煙。
正好慢悠悠地，朝著小倉庫門口的方向飄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地離開了雜物棚，壓低帽檐，裝作一個巡邏的士兵。
不緊不慢地，朝著小倉庫的方向走了過去。
果然，沒過多久，那個守在門口的日本兵，就被那股嗆人的濃煙燻得連連咳嗽。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朝著濃煙飄來的方向。
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想看看是哪裡著火了。
就是現在！
龍建國和他擦肩而過的瞬間，腳下故意一個踉蹌。
身體一歪，正好撞在了那個日本兵的身上。
「對不起！」
龍建國用含糊不清的日語，低聲道歉。
同時，他那隻藏在袖子裡的手，快如閃電般，用槍托狠狠地砸在了對方的後頸上！
「唔！」
那個日本兵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一翻，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龍建國一把扶住他，飛快地把他拖進了旁邊一個更深的陰影里。
他迅速地扒下對方身上的武裝帶和水壺，掛在自己身上。
然後整理了一下軍帽，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那個小倉庫的門口。
他沒有進去，而是像剛才那個哨兵一樣，抱著槍，筆直地站在了門口。
他現在，就是這個倉庫新的門神。
他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倉庫裡面的動靜。
裡面，傳來了胖翻譯那特有的公鴨嗓。
「……對，就是這幾箱，都貼上紅色標記，太君吩咐了，這些要第一批走水路……」
還有一個人的聲音，應該是剛才跟著進去的那個守衛。
「哈伊！」
龍建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走水路？
這幫狗娘養的，竟然還準備了後手！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立刻進去，阻止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三八大蓋，抬腳就準備往裡走。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夢裡的一段記憶。
那個被他審訊過的日軍小頭目，曾經提到過一個進入高級別倉庫的特殊口令。
那不是一句話，而是一種特殊的敲門節奏。
三長兩短。
和一個暗號。
「櫻花。」
「盛開。」
他決定賭一把。
「咚……咚……咚……咚咚！」
敲完，他壓低了嗓子，沉聲說道：「櫻花。」
屋子裡，胖翻譯的聲音戛然而生。
過了一會兒，那個守衛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盛行？」
龍建國心裡一喜，賭對了！
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故意停頓了幾秒，然後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低聲罵道。
「八嘎！是盛開！佐佐木太君有緊急命令！快開門！」
門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下一秒，厚重的鐵門，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那個日本守衛的臉，從門縫裡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