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競標會上的圖窮匕見
阿聯國家通信網絡升級計劃的競標會，在王室一座不對外開放的偏殿舉行。
穹頂懸著巨大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地上鋪著厚實的波斯手工地毯。
二王子穆罕默德穿一身潔白傳統長袍，坐在大殿正中主位。
左右兩側坐著通信部長，以及一眾王室技術顧問和高級官員。
大殿下方，分坐三家競標公司代表。
美國GTS公司這邊，CEO羅伯特·安德森親自帶隊，身後一排西裝革履的技術顧問和法律顧問，個個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氣。
歐洲聯合體由諾基亞和愛立信組成，代表們沉穩專業，帶著老牌通信巨頭特有的矜持。
最後一方是崑崙工業。
正式發言席上只有四個人：龍建國、李偉、崔志勛、老趙。
後排旁聽席還坐著幾名中國信息產業部和通信央企的高級代表。
這些人從頭到尾沒有開口，安靜地坐在那裡。
他們的存在本身，已經說明了足夠多的問題。
崑崙這次來中東，背後站著一個正在崛起的大國。
龍建國沒穿西裝，一身淺色休閒裝，氣定神閒地坐著。
參加一場價值上百億美元的國家級競標會，他看上去跟串門喝茶沒什麼兩樣。
他清楚今天這場局，他是給中東遞來一把斬斷美國信息枷鎖的刀。
通信部長看在眼裡，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對這個中國人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競標會按抽籤順序開始，GTS第一個上場。
安德森親自登台，用極富感染力的演講描繪了一幅安全、高效、智能的未來通信網絡藍圖。
PPT做得精美，投影幕布上數據模型、覆蓋示意圖、基站分布圖、網絡安全架構圖輪番切換。
安德森是個極優秀的商業說客，他知道中東王室最關心什麼：安全，穩定，美國背書。
所以他的演講一半講技術，另一半強調GTS與美國政府、軍方、全球金融體系的深度合作。
意思擺得很明白，選GTS就是選成熟可靠的美國體系。
演講結束，台下響起禮貌的掌聲。
穆罕默德王子身邊幾個技術顧問開始提問，安德森和團隊對答如流，準備得很充分。
接下來是歐洲聯合體。
諾基亞和愛立信的方案同樣專業，強調北歐通信技術的穩定性和多國部署經驗，但因為太過保守，亮點不多。
終於輪到崑崙工業。
李偉深吸一口氣走上講台。
龍建國已經把全局布置得明明白白，但真正站在這座偏殿裡，面對阿聯王子、美國巨頭、歐洲通信聯盟。
以及背後看不見的CIA和華盛頓壓力，李偉心裡還是有些緊繃。
不過餘光掃到台下的龍建國，心又穩了下來。
老闆都穩如泰山，他慌什麼。
李偉沒學安德森那套，先播放了一段視頻。
內容是兩年前的千禧年危機。
畫面里世界多國金融系統、政府機構、航空調度中心陷入混亂，隨後【盤古2.0】系統在危急關頭介入，為東南亞多國抵禦網絡攻擊，拯救了大量金融和政府機構。
在場不少阿拉伯官員臉色凝重，那場危機他們同樣經歷過。
視頻播完，李偉開始介紹崑崙的【盤古之劍】方案。
「各位殿下，各位先生。」
「崑崙工業提供的，是一整套從基站、骨幹交換、數據加密、網絡安全防禦到本地化運維培訓的完整國家級通信基礎設施方案。」
「核心目標只有一個。」
「讓阿聯真正掌握自己的信息主權。」
這句話一出，穆罕默德王子的眼神動了動，幾個年輕的王室顧問也不約而同抬起了頭。
李偉繼續講解。
當他講到崑崙的3G雙模基帶技術可以兼容WCDMA和CDMA2000兩種主流制式。
並且在頻譜效率、數據傳輸速率和網絡防護能力上全面超越GTS方案時，台下技術顧問們眼睛都亮了。
有人頻繁交頭接耳，有人直接翻開資料拿筆計算。
穆罕默德王子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感興趣的表情。
李偉的演講沒有花哨辭藻，全是乾貨。
每個技術優勢都有詳實數據支撐，每個商業承諾都配有明確的建設周期、人員培訓計劃、本地化維護方案和技術轉移條款。
尤其當他講到崑崙願意在杜拜設立區域研發中心。
為阿聯培養第一批本土通信工程師時，幾個王室官員明顯坐直了身體。
這正是他們最想要的：掌握技術，培養自己的人。
演講結束，現場掌聲明顯比前兩次熱烈得多，技術顧問們提出的問題也更深入。
「你們的雙模兼容方案如何處理不同制式之間的切換延遲？」
「高溫高沙塵環境下，基站散熱和維護周期如何保證？」
「如果阿聯未來擴展到移動數據業務，你們的核心網架構是否支持平滑升級？」
「你們宣稱的安全隔離機制，是否需要依賴中國境內伺服器？」
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但李偉和崔志勛都能從容應對。
崔志勛這個從韓國半導體和通信體系里挖出來的頂尖專家，面對技術問題幾乎沒有情緒波動。
用一口帶口音的英語把底層協議、信令調度、射頻模塊、加密傳輸機制講得清清楚楚，甚至主動引申出更多技術細節。
在場技術顧問的態度從最初的懷疑逐漸轉為認可。
他們不得不承認，崑崙拿出來的東西絕非臨時拼湊。
這套技術體系真正具備落地能力，某些指標甚至領先歐美公司。
勝利的天平正在向崑崙傾斜，一直坐在台下的安德森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打斷了正在提問的技術顧問。
「王子殿下，各位尊敬的顧問先生！」
「我請求暫停一下！」
安德森的聲音在大殿裡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穆罕默德王子皺了皺眉。
「安德森先生，你有什麼問題嗎？」
語氣已經帶上了不悅。
「王子殿下，我沒有問題，我是有一個重大發現！」
他快步走上講台，助手提著黑色公文包跟上。
打開包取出一張刻錄光碟和一台IBM ThinkPad筆記本電腦。
USB快閃記憶體盤雖然已經出現，但在這種正式場合涉及大容量技術資料和源碼文件時，刻錄光碟仍然是最常見的載體。
安德森將光碟放入光碟機，片刻後投影幕布上出現了一份重新命名過的技術分析報告。
「我們GTS公司有確切證據表明，崑崙工業這套技術方案，存在一個致命的、足以威脅整個國家信息安全的系統後門！」
這句話在大殿裡炸開了鍋。
系統後門，信息安全領域最嚴重的指控。
對阿聯這種正在試圖擺脫美國信息控制的國家來說，通信骨幹網裡被人埋下後門，後果不堪設想。
通信部長臉色鐵青。
穆罕默德王子也收起笑容，目光直直射向龍建國。
李偉臉色發白，他知道那份【特洛伊木馬】方案的存在。
可安德森真的在王室競標會上公開發難，他的心還是狠狠揪了一下。
稍有不慎，崑崙不但丟掉訂單，還可能被扣上破壞他國國家安全的帽子。
崔志勛低頭扶了扶眼鏡，掩住眼底的冷光。
美國人果然把餌吞得一乾二淨。
只有龍建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端起桌上的紅茶輕輕喝了一口。
台上那個美國人再怎麼激動，也跟他沒半點關係。
旁聽席上幾名中國官方代表臉色沉下來，但沒有開口。
來之前上面有明確指示，在中東這盤棋上龍建國是執棋的人，他沒開口其他人就不能亂動。
他們清楚，這個男人從四十年代一路走到今天，什麼風浪沒見過。
「安德森先生。」
穆罕默德王子的聲音冷了下來。
「指控需要證據。」
「當然！證據就在這裡！」
安德森打開光碟文件，屏幕上出現一份精心整理的代碼分析報告，文件名處理得很乾淨看不出來源。
但隨著他切換到核心代碼片段，在場懂技術的人很快看出了端倪。
那段代碼的底層結構、注釋習慣、函數命名方式，確實與崑崙展示的技術體系有幾分相似。
安德森指著屏幕上一段核心算法代碼，用專家的口吻開始分析。
「各位請看，就是這段代碼！」
「崑崙公司宣稱這是他們用於優化信令交換的核心算法。」
「但經過我們公司最頂尖的工程師連夜反向破解分析，我們發現，這就是一個精心偽裝的邏輯炸彈！」
他按下鍵盤，投影幕布切換出一張模擬壓力測試曲線圖。
「只要網絡並發連接數超過他們設定的隱藏閾值，這段代碼就會被激活。」
「隨後引發大規模信令風暴，最終導致整個通信網絡在三分鐘內徹底癱瘓！」
「這是一個設計得極其陰險的後門！」
「一旦建成，就等於在阿聯的通信系統里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只要崑崙願意，他們隨時可以引爆，讓整個國家的通信網絡癱瘓！」
安德森越說越激動。
大殿裡鴉雀無聲。
所有阿拉伯官員臉上都寫滿了憤怒。
看向龍建國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欣賞變成了敵意。
通信部長氣得發抖，一拍桌子指著龍建國喝道：
「龍先生！」
「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全場焦點集中在龍建國身上。
安德森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滿臉勝券在握的傲慢。
在他想來，這個中國人馬上就會被王室衛兵拖出大殿，被永遠驅逐出中東。
他清了清嗓子，帶著審判的口吻開口：
「龍先生，對於這個足以毀滅一個國家通信系統的致命後門，你，作何解釋？」
面對千夫所指，龍建國放下手裡的茶杯。
瓷杯落在杯碟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站起身，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倒帶著一點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沒看通信部長，也沒看台上得意洋洋的安德森。
目光投向主位上始終在觀察局勢的二王子穆罕默德。
「解釋？」
龍建國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大殿每個角落。
「我為什麼要解釋？」
通信部長臉色一變，正要發作。
龍建國已經轉過頭看向安德森，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倒覺得，安德森先生應該先解釋一下。」
「這份被你當成寶貝的所謂證據……」
龍建國抬手指了指投影幕布上的代碼。
「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穹頂懸著巨大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地上鋪著厚實的波斯手工地毯。
二王子穆罕默德穿一身潔白傳統長袍，坐在大殿正中主位。
左右兩側坐著通信部長，以及一眾王室技術顧問和高級官員。
大殿下方，分坐三家競標公司代表。
美國GTS公司這邊，CEO羅伯特·安德森親自帶隊，身後一排西裝革履的技術顧問和法律顧問，個個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氣。
歐洲聯合體由諾基亞和愛立信組成，代表們沉穩專業，帶著老牌通信巨頭特有的矜持。
最後一方是崑崙工業。
正式發言席上只有四個人：龍建國、李偉、崔志勛、老趙。
後排旁聽席還坐著幾名中國信息產業部和通信央企的高級代表。
這些人從頭到尾沒有開口，安靜地坐在那裡。
他們的存在本身，已經說明了足夠多的問題。
崑崙這次來中東，背後站著一個正在崛起的大國。
龍建國沒穿西裝，一身淺色休閒裝，氣定神閒地坐著。
參加一場價值上百億美元的國家級競標會，他看上去跟串門喝茶沒什麼兩樣。
他清楚今天這場局，他是給中東遞來一把斬斷美國信息枷鎖的刀。
通信部長看在眼裡，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對這個中國人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競標會按抽籤順序開始，GTS第一個上場。
安德森親自登台，用極富感染力的演講描繪了一幅安全、高效、智能的未來通信網絡藍圖。
PPT做得精美，投影幕布上數據模型、覆蓋示意圖、基站分布圖、網絡安全架構圖輪番切換。
安德森是個極優秀的商業說客，他知道中東王室最關心什麼：安全，穩定，美國背書。
所以他的演講一半講技術，另一半強調GTS與美國政府、軍方、全球金融體系的深度合作。
意思擺得很明白，選GTS就是選成熟可靠的美國體系。
演講結束，台下響起禮貌的掌聲。
穆罕默德王子身邊幾個技術顧問開始提問，安德森和團隊對答如流，準備得很充分。
接下來是歐洲聯合體。
諾基亞和愛立信的方案同樣專業，強調北歐通信技術的穩定性和多國部署經驗，但因為太過保守，亮點不多。
終於輪到崑崙工業。
李偉深吸一口氣走上講台。
龍建國已經把全局布置得明明白白，但真正站在這座偏殿裡，面對阿聯王子、美國巨頭、歐洲通信聯盟。
以及背後看不見的CIA和華盛頓壓力，李偉心裡還是有些緊繃。
不過餘光掃到台下的龍建國，心又穩了下來。
老闆都穩如泰山，他慌什麼。
李偉沒學安德森那套，先播放了一段視頻。
內容是兩年前的千禧年危機。
畫面里世界多國金融系統、政府機構、航空調度中心陷入混亂，隨後【盤古2.0】系統在危急關頭介入，為東南亞多國抵禦網絡攻擊，拯救了大量金融和政府機構。
在場不少阿拉伯官員臉色凝重，那場危機他們同樣經歷過。
視頻播完，李偉開始介紹崑崙的【盤古之劍】方案。
「各位殿下，各位先生。」
「崑崙工業提供的，是一整套從基站、骨幹交換、數據加密、網絡安全防禦到本地化運維培訓的完整國家級通信基礎設施方案。」
「核心目標只有一個。」
「讓阿聯真正掌握自己的信息主權。」
這句話一出，穆罕默德王子的眼神動了動，幾個年輕的王室顧問也不約而同抬起了頭。
李偉繼續講解。
當他講到崑崙的3G雙模基帶技術可以兼容WCDMA和CDMA2000兩種主流制式。
並且在頻譜效率、數據傳輸速率和網絡防護能力上全面超越GTS方案時，台下技術顧問們眼睛都亮了。
有人頻繁交頭接耳，有人直接翻開資料拿筆計算。
穆罕默德王子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感興趣的表情。
李偉的演講沒有花哨辭藻，全是乾貨。
每個技術優勢都有詳實數據支撐，每個商業承諾都配有明確的建設周期、人員培訓計劃、本地化維護方案和技術轉移條款。
尤其當他講到崑崙願意在杜拜設立區域研發中心。
為阿聯培養第一批本土通信工程師時，幾個王室官員明顯坐直了身體。
這正是他們最想要的：掌握技術，培養自己的人。
演講結束，現場掌聲明顯比前兩次熱烈得多，技術顧問們提出的問題也更深入。
「你們的雙模兼容方案如何處理不同制式之間的切換延遲？」
「高溫高沙塵環境下，基站散熱和維護周期如何保證？」
「如果阿聯未來擴展到移動數據業務，你們的核心網架構是否支持平滑升級？」
「你們宣稱的安全隔離機制，是否需要依賴中國境內伺服器？」
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但李偉和崔志勛都能從容應對。
崔志勛這個從韓國半導體和通信體系里挖出來的頂尖專家，面對技術問題幾乎沒有情緒波動。
用一口帶口音的英語把底層協議、信令調度、射頻模塊、加密傳輸機制講得清清楚楚，甚至主動引申出更多技術細節。
在場技術顧問的態度從最初的懷疑逐漸轉為認可。
他們不得不承認，崑崙拿出來的東西絕非臨時拼湊。
這套技術體系真正具備落地能力，某些指標甚至領先歐美公司。
勝利的天平正在向崑崙傾斜，一直坐在台下的安德森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打斷了正在提問的技術顧問。
「王子殿下，各位尊敬的顧問先生！」
「我請求暫停一下！」
安德森的聲音在大殿裡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穆罕默德王子皺了皺眉。
「安德森先生，你有什麼問題嗎？」
語氣已經帶上了不悅。
「王子殿下，我沒有問題，我是有一個重大發現！」
他快步走上講台，助手提著黑色公文包跟上。
打開包取出一張刻錄光碟和一台IBM ThinkPad筆記本電腦。
USB快閃記憶體盤雖然已經出現，但在這種正式場合涉及大容量技術資料和源碼文件時，刻錄光碟仍然是最常見的載體。
安德森將光碟放入光碟機，片刻後投影幕布上出現了一份重新命名過的技術分析報告。
「我們GTS公司有確切證據表明，崑崙工業這套技術方案，存在一個致命的、足以威脅整個國家信息安全的系統後門！」
這句話在大殿裡炸開了鍋。
系統後門，信息安全領域最嚴重的指控。
對阿聯這種正在試圖擺脫美國信息控制的國家來說，通信骨幹網裡被人埋下後門，後果不堪設想。
通信部長臉色鐵青。
穆罕默德王子也收起笑容，目光直直射向龍建國。
李偉臉色發白，他知道那份【特洛伊木馬】方案的存在。
可安德森真的在王室競標會上公開發難，他的心還是狠狠揪了一下。
稍有不慎，崑崙不但丟掉訂單，還可能被扣上破壞他國國家安全的帽子。
崔志勛低頭扶了扶眼鏡，掩住眼底的冷光。
美國人果然把餌吞得一乾二淨。
只有龍建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端起桌上的紅茶輕輕喝了一口。
台上那個美國人再怎麼激動，也跟他沒半點關係。
旁聽席上幾名中國官方代表臉色沉下來，但沒有開口。
來之前上面有明確指示，在中東這盤棋上龍建國是執棋的人，他沒開口其他人就不能亂動。
他們清楚，這個男人從四十年代一路走到今天，什麼風浪沒見過。
「安德森先生。」
穆罕默德王子的聲音冷了下來。
「指控需要證據。」
「當然！證據就在這裡！」
安德森打開光碟文件，屏幕上出現一份精心整理的代碼分析報告，文件名處理得很乾淨看不出來源。
但隨著他切換到核心代碼片段，在場懂技術的人很快看出了端倪。
那段代碼的底層結構、注釋習慣、函數命名方式，確實與崑崙展示的技術體系有幾分相似。
安德森指著屏幕上一段核心算法代碼，用專家的口吻開始分析。
「各位請看，就是這段代碼！」
「崑崙公司宣稱這是他們用於優化信令交換的核心算法。」
「但經過我們公司最頂尖的工程師連夜反向破解分析，我們發現，這就是一個精心偽裝的邏輯炸彈！」
他按下鍵盤，投影幕布切換出一張模擬壓力測試曲線圖。
「只要網絡並發連接數超過他們設定的隱藏閾值，這段代碼就會被激活。」
「隨後引發大規模信令風暴，最終導致整個通信網絡在三分鐘內徹底癱瘓！」
「這是一個設計得極其陰險的後門！」
「一旦建成，就等於在阿聯的通信系統里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只要崑崙願意，他們隨時可以引爆，讓整個國家的通信網絡癱瘓！」
安德森越說越激動。
大殿裡鴉雀無聲。
所有阿拉伯官員臉上都寫滿了憤怒。
看向龍建國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欣賞變成了敵意。
通信部長氣得發抖，一拍桌子指著龍建國喝道：
「龍先生！」
「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全場焦點集中在龍建國身上。
安德森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滿臉勝券在握的傲慢。
在他想來，這個中國人馬上就會被王室衛兵拖出大殿，被永遠驅逐出中東。
他清了清嗓子，帶著審判的口吻開口：
「龍先生，對於這個足以毀滅一個國家通信系統的致命後門，你，作何解釋？」
面對千夫所指，龍建國放下手裡的茶杯。
瓷杯落在杯碟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站起身，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倒帶著一點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沒看通信部長，也沒看台上得意洋洋的安德森。
目光投向主位上始終在觀察局勢的二王子穆罕默德。
「解釋？」
龍建國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大殿每個角落。
「我為什麼要解釋？」
通信部長臉色一變，正要發作。
龍建國已經轉過頭看向安德森，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倒覺得，安德森先生應該先解釋一下。」
「這份被你當成寶貝的所謂證據……」
龍建國抬手指了指投影幕布上的代碼。
「你是從哪裡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