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納斯達克的獵物
2000年1月15日。
龍建國坐在崑崙工業的私人會議室里，面前擺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這是老陳花了兩周時間，從各種渠道搞來的賽博科技全套資料。
財務報表、股權結構、核心專利清單、管理層名單、主要客戶列表，事無巨細。
龍建國一頁一頁翻看，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賽博科技的市值現在是三百二十億美元，在納斯達克排名前五十。
但它的實際營收，撐不起這個估值。
它百分之六十的收入，來自美國政府的採購合同。
主要是國防部和情報系統的軟體外包。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海外業務。
而海外業務里最大的一塊，就是Y2K相關的服務。
現在，Y2K這塊業務，因為」特洛伊木馬」醜聞，已經名存實亡了。
東南亞幾個國家已經公開宣布終止與賽博科技的合作，巴西和阿根廷也在考慮追責和索賠。
這意味著，賽博科技至少損失了百分之二十五的營收來源。
一個公司突然失去四分之一的收入，股價會怎麼走？
答案很簡單——跌。
但現在的問題是，納斯達克整體還在漲。
網際網路泡沫還沒到頂。
市場上的錢多得不知道往哪兒投，隨便一個」.com」的股票都能翻好幾倍。
在這種狂熱的氛圍下，賽博科技的股價雖然受到了負面消息的影響，但跌幅有限。
從最高點的一百二十美元，只跌到了九十五美元。
華爾街的分析師們甚至在唱多。
說什麼」賽博科技是國防工業的核心供應商，護城河深不可破，當前股價是絕佳的買入機會」。
龍建國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笑出聲。
護城河？
等三月份納斯達克崩盤的時候，護城河裡的水就會變成硫酸，把鍋底都給燒穿。
他合上文件，拿起電話。
」幫我接紐約的摩根先生。」
摩根先生是龍建國在華爾街的一個」朋友」。
準確地說，是他通過崑崙工業在海外的殼公司，聘請的一個對沖基金經理。
這個人不是什麼大人物。
但勝在嘴緊、手快，而且對錢沒有任何道德潔癖。
給錢就辦事，從不問為什麼。
電話很快接通了。
」Mr.Long！Happy new year！」
摩根先生的聲音裡帶著美國人特有的熱情。
」摩根，新年快樂。我有一筆生意要跟你談。」
龍建國直入主題。
」當然，我洗耳恭聽。」
」我要做空賽博科技。」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做空賽博科技？」
摩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猶豫。
」Long，賽博現在的股價雖然有壓力，但它畢竟是國防板塊的藍籌股。做空它的風險很大。」
」風險的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能不能做。」
」……當然能做。問題是規模。您打算下多大的倉位？」
」五億美元。」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沉默時間更長了。
五億美元的做空倉位，放在任何一隻股票上，都是一場豪賭。
而且做空不像做多，最大虧損是本金清零。
做空的最大虧損，理論上是無限的。
如果賽博科技的股價不跌反漲，龍建國的損失將無法估量。
」Mr.Long，您確定嗎？」
摩根的聲音變得非常嚴肅。
」確定。分三批建倉。第一批一億，現在就動手。」
」第二批兩億，二月份之前建完。第三批兩億，等我通知。」
」建倉周期？」
」目標價位，三十美元以下。三個月內平倉。」
」三十美元？」
摩根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九十五跌到三十，那是百分之七十的跌幅。」
」Long，恕我直言，除非發生災難性事件，否則——」
」會發生的。」
龍建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平淡。
就好像他在說明天太陽會從東邊升起一樣確定。
摩根沉默了。
他跟龍建國合作過幾次，知道這個中國人有一種詭異的直覺。
幾乎每一次，他的判斷都是對的。
」好吧，Long。您的錢，您做主。」
」第一批一億美元，我今天下午就開始操作。」
」好。注意保密，不要留下任何可以追溯到崑崙工業的痕跡。」
」這是當然。」
掛了電話，龍建國站起身，走到窗邊。
北京的冬天，外面灰濛濛的。
他點了一根煙，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五億美元。
這筆錢對崑崙工業來說，不算小數目。
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況且，他賭的不是運氣，是確定性。
納斯達克三月份會崩，這是歷史。
賽博科技在醜聞和大盤雙重打擊下。
股價腰斬再腰斬，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提前布局，然後耐心等待。
等到納斯達克崩盤的那一天，他不僅要在金融市場上狠狠收割賽博科技一刀。
他還要趁著科技股暴跌的機會。
逢低收購一批有核心技術但股價被低估的小型科技公司。
這些公司的專利和人才，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錢，只是工具。
技術，才是武器。
」龍總。」
身後傳來老徐的聲音。
」什麼事？」
」外交部那邊來消息了。泰國和菲律賓的通訊部門，已經正式向我方提出請求。」
」希望引進'盤古2.0'的國際版。印尼那邊也在接觸，但還沒有正式表態。」
龍建國轉過身。
」方博士那邊，國際版做好了嗎？」
」昨天剛出了第一版，正在做最後的測試。」
」告訴方博士，加班加點，後天之前必須交付。」
」另外，讓老陳準備一個技術援助團。二十個人左右，要挑那種技術過硬、英語能說兩句的。」
」我要在一周之內，把人派到曼谷和馬尼拉。」
」是。」
老徐剛要走，龍建國又補了一句。
」讓老陳再準備一批禮品。絲綢、茶葉、瓷器，別太貴，但要有面子。」
」去人家的地盤上做事，伸手不打笑臉人。」
」明白了。」
老徐走了之後，龍建國熄滅了煙。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
1月15日。
距離納斯達克崩盤，還有大約兩個月。
這兩個月里，他要做的事情很多。
海外推廣、金融布局、團隊建設，每一件都不能鬆懈。
但他心裡很清楚，所有這些事情的前提，是」盤古2.0」必須成功。
如果海外部署出了問題，不僅國際信譽會受損，國內的zz支持也會動搖。
周主任可以給他撐腰，但不可能無限期地撐下去。
打鐵還需自身硬。
這個道理，龍建國比誰都清楚。
他拿起電話，撥給了方博士。
」老方，國際版的測試，你親自盯。」
」每一行代碼都給我過一遍，不能出任何差錯。」
」龍總，您放心。我把我的名都押上去了，要是出了問題，我方光明腦袋擱這兒。」
」行了，別擱腦袋。擱你的退休金就行。」
」哈哈哈，龍總您可真會開玩笑。」
龍建國掛了電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現在，就等那隻靴子落地了。
龍建國坐在崑崙工業的私人會議室里，面前擺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這是老陳花了兩周時間，從各種渠道搞來的賽博科技全套資料。
財務報表、股權結構、核心專利清單、管理層名單、主要客戶列表，事無巨細。
龍建國一頁一頁翻看，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賽博科技的市值現在是三百二十億美元，在納斯達克排名前五十。
但它的實際營收，撐不起這個估值。
它百分之六十的收入，來自美國政府的採購合同。
主要是國防部和情報系統的軟體外包。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海外業務。
而海外業務里最大的一塊，就是Y2K相關的服務。
現在，Y2K這塊業務，因為」特洛伊木馬」醜聞，已經名存實亡了。
東南亞幾個國家已經公開宣布終止與賽博科技的合作，巴西和阿根廷也在考慮追責和索賠。
這意味著，賽博科技至少損失了百分之二十五的營收來源。
一個公司突然失去四分之一的收入，股價會怎麼走？
答案很簡單——跌。
但現在的問題是，納斯達克整體還在漲。
網際網路泡沫還沒到頂。
市場上的錢多得不知道往哪兒投，隨便一個」.com」的股票都能翻好幾倍。
在這種狂熱的氛圍下，賽博科技的股價雖然受到了負面消息的影響，但跌幅有限。
從最高點的一百二十美元，只跌到了九十五美元。
華爾街的分析師們甚至在唱多。
說什麼」賽博科技是國防工業的核心供應商，護城河深不可破，當前股價是絕佳的買入機會」。
龍建國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笑出聲。
護城河？
等三月份納斯達克崩盤的時候，護城河裡的水就會變成硫酸，把鍋底都給燒穿。
他合上文件，拿起電話。
」幫我接紐約的摩根先生。」
摩根先生是龍建國在華爾街的一個」朋友」。
準確地說，是他通過崑崙工業在海外的殼公司，聘請的一個對沖基金經理。
這個人不是什麼大人物。
但勝在嘴緊、手快，而且對錢沒有任何道德潔癖。
給錢就辦事，從不問為什麼。
電話很快接通了。
」Mr.Long！Happy new year！」
摩根先生的聲音裡帶著美國人特有的熱情。
」摩根，新年快樂。我有一筆生意要跟你談。」
龍建國直入主題。
」當然，我洗耳恭聽。」
」我要做空賽博科技。」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做空賽博科技？」
摩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猶豫。
」Long，賽博現在的股價雖然有壓力，但它畢竟是國防板塊的藍籌股。做空它的風險很大。」
」風險的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能不能做。」
」……當然能做。問題是規模。您打算下多大的倉位？」
」五億美元。」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沉默時間更長了。
五億美元的做空倉位，放在任何一隻股票上，都是一場豪賭。
而且做空不像做多，最大虧損是本金清零。
做空的最大虧損，理論上是無限的。
如果賽博科技的股價不跌反漲，龍建國的損失將無法估量。
」Mr.Long，您確定嗎？」
摩根的聲音變得非常嚴肅。
」確定。分三批建倉。第一批一億，現在就動手。」
」第二批兩億，二月份之前建完。第三批兩億，等我通知。」
」建倉周期？」
」目標價位，三十美元以下。三個月內平倉。」
」三十美元？」
摩根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九十五跌到三十，那是百分之七十的跌幅。」
」Long，恕我直言，除非發生災難性事件，否則——」
」會發生的。」
龍建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平淡。
就好像他在說明天太陽會從東邊升起一樣確定。
摩根沉默了。
他跟龍建國合作過幾次，知道這個中國人有一種詭異的直覺。
幾乎每一次，他的判斷都是對的。
」好吧，Long。您的錢，您做主。」
」第一批一億美元，我今天下午就開始操作。」
」好。注意保密，不要留下任何可以追溯到崑崙工業的痕跡。」
」這是當然。」
掛了電話，龍建國站起身，走到窗邊。
北京的冬天，外面灰濛濛的。
他點了一根煙，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五億美元。
這筆錢對崑崙工業來說，不算小數目。
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況且，他賭的不是運氣，是確定性。
納斯達克三月份會崩，這是歷史。
賽博科技在醜聞和大盤雙重打擊下。
股價腰斬再腰斬，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提前布局，然後耐心等待。
等到納斯達克崩盤的那一天，他不僅要在金融市場上狠狠收割賽博科技一刀。
他還要趁著科技股暴跌的機會。
逢低收購一批有核心技術但股價被低估的小型科技公司。
這些公司的專利和人才，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錢，只是工具。
技術，才是武器。
」龍總。」
身後傳來老徐的聲音。
」什麼事？」
」外交部那邊來消息了。泰國和菲律賓的通訊部門，已經正式向我方提出請求。」
」希望引進'盤古2.0'的國際版。印尼那邊也在接觸，但還沒有正式表態。」
龍建國轉過身。
」方博士那邊，國際版做好了嗎？」
」昨天剛出了第一版，正在做最後的測試。」
」告訴方博士，加班加點，後天之前必須交付。」
」另外，讓老陳準備一個技術援助團。二十個人左右，要挑那種技術過硬、英語能說兩句的。」
」我要在一周之內，把人派到曼谷和馬尼拉。」
」是。」
老徐剛要走，龍建國又補了一句。
」讓老陳再準備一批禮品。絲綢、茶葉、瓷器，別太貴，但要有面子。」
」去人家的地盤上做事，伸手不打笑臉人。」
」明白了。」
老徐走了之後，龍建國熄滅了煙。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
1月15日。
距離納斯達克崩盤，還有大約兩個月。
這兩個月里，他要做的事情很多。
海外推廣、金融布局、團隊建設，每一件都不能鬆懈。
但他心裡很清楚，所有這些事情的前提，是」盤古2.0」必須成功。
如果海外部署出了問題，不僅國際信譽會受損，國內的zz支持也會動搖。
周主任可以給他撐腰，但不可能無限期地撐下去。
打鐵還需自身硬。
這個道理，龍建國比誰都清楚。
他拿起電話，撥給了方博士。
」老方，國際版的測試，你親自盯。」
」每一行代碼都給我過一遍，不能出任何差錯。」
」龍總，您放心。我把我的名都押上去了，要是出了問題，我方光明腦袋擱這兒。」
」行了，別擱腦袋。擱你的退休金就行。」
」哈哈哈，龍總您可真會開玩笑。」
龍建國掛了電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現在，就等那隻靴子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