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傲慢的救世主
國家信息中心一樓大廳，燈火通明。
紅地毯從大廳內部一直鋪到門口台階下面，橫幅上幾個燙金大字。
「中美Y2K技術合作簽約儀式」。
鎂光燈噼里啪啦閃個不停，迎賓交響樂在空曠的大廳里來回撞，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到場的記者少說也有四五十個，長槍短炮全架好了，就等著拍那個歷史性的握手畫面。
邁克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高定西裝，扣子是純銀的，袖扣上刻著賽博科技的logo。
他站在簽約台旁邊，下巴微微揚著，兩根手指夾著香檳杯，慢悠悠地晃。
周圍一圈國內的技術專家和官員，臉上全是客氣的笑，圍著他噓寒問暖。
邁克一個都沒正眼看。
趙局長端著酒杯湊過來，滿臉堆笑。
「邁克先生，我們四大行的數據接口已經全部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對接貴方的補丁程序。」
「南方電網那邊的調度中樞也做好了預裝環境，只等簽完協議就開工。」
邁克扭頭看了他一眼，連身子都沒站直。
「趙，你們的伺服器用的還是九十年代初的架構吧？」
趙局長愣了一下，乾笑兩聲。
「是……是有些老了，但運行一直很穩定。」
邁克鼻子裡哼了一聲，拿杯子的手朝趙局長隨意碰了一下。
「沒關係，我們的補丁兼容性很強，再老的系統都能跑。」
趙局長笑得更殷勤了。
他心裡美滋滋的。
這些美國人雖然傲氣，但技術確實是世界頂尖。
別人花幾十個億都買不來的東西，人家免費送上門。
只要熬過千禧年，他趙某人就是信息中心最大的功臣。
這買賣，血賺。
邁克身後站著六個技術員，清一色的polo衫加牛仔褲，臉上全是那種居高臨下的鬆弛。
他們圍成半圈，中間護著一台手提箱。
那箱子不大，但分量十足。
外殼是航空級鈦合金打造的，表面刷著啞光黑漆，右上角貼著一張紅色防拆封條。
箱體正面有兩個生物識別模塊，一個是視網膜掃描，一個是指紋鎖。
裡面裝的東西，在座的人里沒幾個真正知道。
但龍建國知道。
那玩意兒一旦植入四大行的核心系統，整個華夏的金融數據就跟裸奔沒區別。
簽約台已經布置好了。
兩把椅子，兩份協議，兩支簽字筆。
趙局長被工作人員引到座位上，他正了正領帶，翻開協議最後一頁。
簽名欄空著，就等他落筆。
邁克也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一副「趕緊簽完我好去吃晚飯」的表情。
趙局長拿起筆。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三厘米，兩厘米。
「嘶——」
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不是一輛車。
是一串。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一個接一個炸開，跟放鞭炮似的。
緊接著，安保對講機里傳來一個慌了神的聲音。
「報告！外圍路障被撞開了！一隊黑色車輛強行闖入！我們攔不住！」
「他們人太多了！全是——」
對講機斷了。
大廳里的交響樂停了。
所有人的動作全停了。
趙局長手裡的筆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凝在那裡，不上不下。
邁克皺了皺眉，轉頭看向緊閉的大廳正門。
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砰！
大廳側面的安全門被一腳踹開。
崑崙隊長老趙第一個衝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保鏢，全是一米八以上的壯漢。
大頭皮鞋踩在紅地毯上，悶響連成一片。
兩個信息中心的保安衝上去攔，老趙肩膀一撞，直接把人頂出去三米。
另一個保安伸手去拽，被旁邊的保鏢一個側身擋開，整個人踉蹌著摔在了花架子上。
花盆碎了一地，沒人管。
黑衣保鏢分成三隊，一隊封死正門，一隊控制後門，一隊直接拔掉了監控室的線路。
前後不超過二十秒，整個信息中心一樓被接管了。
大廳里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動。
記者的閃光燈倒是沒停，反而閃得更瘋了。
冷風從被踹開的門灌進來。
正門被從外面推開。
龍建國走了進來。
黑色風衣，脊背筆直，雙手插在褲兜里。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那麼一步一步踩著紅地毯，往簽約台走。
十幾個黑衣保鏢自動分成兩列，跟在他身後。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整個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邁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藍眼珠盯著龍建國。
他不認識這個人。
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了麻煩。
趙局長認出來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簽字筆掉在桌上，滾了兩圈。
「建國！」
趙局長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瘋了嗎？！」
「這裡是國家信息中心！」
「你帶人衝擊簽約會場，你是不想在國內混了嗎！」
他手指指著大門，指尖直哆嗦。
「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你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這棟樓！」
龍建國連看都沒看他。
他的步子沒停，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簽約台。
趙局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轉頭沖工作人員大喊。
「愣著幹什麼！叫保安！叫公安！」
沒人動。
外面的保安已經被收拾了，公安這會兒還在路上。
邁克微微眯起眼，用英語問身邊的翻譯。
「這人是誰？」
翻譯哆哆嗦嗦回了一句。
「崑崙工業的董事長，龍建國。」
邁克的眉毛挑了一下。
崑崙工業。
干翻海德機械那個崑崙工業。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這個中國男人，嘴角抿了抿。
龍建國已經走到了簽約台前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協議，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台鈦合金手提箱。
然後，他伸出右手。
一把按在了簽約書上。
五根手指撐開，把整個簽名欄壓得死死的。
趙局長徹底炸了。
「龍建國！你敢！」
龍建國抬起頭，盯著對面的邁克。
邁克也盯著他。
兩個人的視線在簽約台上方撞在一起。
大廳里安靜得只剩下通訊器里的電流聲。
所有人都在等龍建國下一步動作。
而邁克身後那幾個技術員，已經不自覺地把手提箱往身後挪了挪。
紅地毯從大廳內部一直鋪到門口台階下面，橫幅上幾個燙金大字。
「中美Y2K技術合作簽約儀式」。
鎂光燈噼里啪啦閃個不停，迎賓交響樂在空曠的大廳里來回撞，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到場的記者少說也有四五十個，長槍短炮全架好了，就等著拍那個歷史性的握手畫面。
邁克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高定西裝，扣子是純銀的，袖扣上刻著賽博科技的logo。
他站在簽約台旁邊，下巴微微揚著，兩根手指夾著香檳杯，慢悠悠地晃。
周圍一圈國內的技術專家和官員，臉上全是客氣的笑，圍著他噓寒問暖。
邁克一個都沒正眼看。
趙局長端著酒杯湊過來，滿臉堆笑。
「邁克先生，我們四大行的數據接口已經全部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對接貴方的補丁程序。」
「南方電網那邊的調度中樞也做好了預裝環境，只等簽完協議就開工。」
邁克扭頭看了他一眼，連身子都沒站直。
「趙，你們的伺服器用的還是九十年代初的架構吧？」
趙局長愣了一下，乾笑兩聲。
「是……是有些老了，但運行一直很穩定。」
邁克鼻子裡哼了一聲，拿杯子的手朝趙局長隨意碰了一下。
「沒關係，我們的補丁兼容性很強，再老的系統都能跑。」
趙局長笑得更殷勤了。
他心裡美滋滋的。
這些美國人雖然傲氣，但技術確實是世界頂尖。
別人花幾十個億都買不來的東西，人家免費送上門。
只要熬過千禧年，他趙某人就是信息中心最大的功臣。
這買賣，血賺。
邁克身後站著六個技術員，清一色的polo衫加牛仔褲，臉上全是那種居高臨下的鬆弛。
他們圍成半圈，中間護著一台手提箱。
那箱子不大，但分量十足。
外殼是航空級鈦合金打造的，表面刷著啞光黑漆，右上角貼著一張紅色防拆封條。
箱體正面有兩個生物識別模塊，一個是視網膜掃描，一個是指紋鎖。
裡面裝的東西，在座的人里沒幾個真正知道。
但龍建國知道。
那玩意兒一旦植入四大行的核心系統，整個華夏的金融數據就跟裸奔沒區別。
簽約台已經布置好了。
兩把椅子，兩份協議，兩支簽字筆。
趙局長被工作人員引到座位上，他正了正領帶，翻開協議最後一頁。
簽名欄空著，就等他落筆。
邁克也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一副「趕緊簽完我好去吃晚飯」的表情。
趙局長拿起筆。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三厘米，兩厘米。
「嘶——」
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不是一輛車。
是一串。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一個接一個炸開，跟放鞭炮似的。
緊接著，安保對講機里傳來一個慌了神的聲音。
「報告！外圍路障被撞開了！一隊黑色車輛強行闖入！我們攔不住！」
「他們人太多了！全是——」
對講機斷了。
大廳里的交響樂停了。
所有人的動作全停了。
趙局長手裡的筆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凝在那裡，不上不下。
邁克皺了皺眉，轉頭看向緊閉的大廳正門。
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砰！
大廳側面的安全門被一腳踹開。
崑崙隊長老趙第一個衝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保鏢，全是一米八以上的壯漢。
大頭皮鞋踩在紅地毯上，悶響連成一片。
兩個信息中心的保安衝上去攔，老趙肩膀一撞，直接把人頂出去三米。
另一個保安伸手去拽，被旁邊的保鏢一個側身擋開，整個人踉蹌著摔在了花架子上。
花盆碎了一地，沒人管。
黑衣保鏢分成三隊，一隊封死正門，一隊控制後門，一隊直接拔掉了監控室的線路。
前後不超過二十秒，整個信息中心一樓被接管了。
大廳里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動。
記者的閃光燈倒是沒停，反而閃得更瘋了。
冷風從被踹開的門灌進來。
正門被從外面推開。
龍建國走了進來。
黑色風衣，脊背筆直，雙手插在褲兜里。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那麼一步一步踩著紅地毯，往簽約台走。
十幾個黑衣保鏢自動分成兩列，跟在他身後。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整個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邁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藍眼珠盯著龍建國。
他不認識這個人。
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了麻煩。
趙局長認出來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簽字筆掉在桌上，滾了兩圈。
「建國！」
趙局長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瘋了嗎？！」
「這裡是國家信息中心！」
「你帶人衝擊簽約會場，你是不想在國內混了嗎！」
他手指指著大門，指尖直哆嗦。
「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你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這棟樓！」
龍建國連看都沒看他。
他的步子沒停，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簽約台。
趙局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轉頭沖工作人員大喊。
「愣著幹什麼！叫保安！叫公安！」
沒人動。
外面的保安已經被收拾了，公安這會兒還在路上。
邁克微微眯起眼，用英語問身邊的翻譯。
「這人是誰？」
翻譯哆哆嗦嗦回了一句。
「崑崙工業的董事長，龍建國。」
邁克的眉毛挑了一下。
崑崙工業。
干翻海德機械那個崑崙工業。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這個中國男人，嘴角抿了抿。
龍建國已經走到了簽約台前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協議，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台鈦合金手提箱。
然後，他伸出右手。
一把按在了簽約書上。
五根手指撐開，把整個簽名欄壓得死死的。
趙局長徹底炸了。
「龍建國！你敢！」
龍建國抬起頭，盯著對面的邁克。
邁克也盯著他。
兩個人的視線在簽約台上方撞在一起。
大廳里安靜得只剩下通訊器里的電流聲。
所有人都在等龍建國下一步動作。
而邁克身後那幾個技術員，已經不自覺地把手提箱往身後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