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一通來自中樞的電話
北京的專線電話。
這六個字一出來，帳篷里的氣氛立刻就變了。
李總工和那幾位專家臉上的激動褪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種規規矩矩的表情。
他們都是體制內的人，太清楚這幾個字背後代表的分量了。
「龍先生，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李總工反應很快。
站起身小心地把水泥樣本重新包好，沖龍建國點了下頭。
「我們先告辭，您先忙。」
龍建國也沒挽留，只是點頭。
「好，數據報告的事，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會儘快讓崑崙的人送來。」
「不急不急，您身體要緊！」
李總工幾人差不多是倒退著走出帳篷的，臨走還順手把門帘輕輕帶好。
帳篷里就剩龍建國和王教授兩個人了。
王教授看了一眼被警衛員剛剛裝好的那部紅色電話機，眼神微動。
他雖然是龍建國重金聘的私人醫生，對自己這位老闆的背景和人脈有所了解。
但具體的能量到了什麼級別，他從來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眼前這部電話，就是最直接的說明。
「老闆，需要我迴避嗎？」
王教授壓低了聲音。
「不用，老王，你也不算外人。」
龍建國擺了擺手，伸手拿起聽筒。
話筒很沉。
沒有撥號音，線路那頭安安靜靜的，說明對方隨時可能接通。
他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
在荊江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又是空投模塊又是跳江組人牆的，北京那位沒反應才不正常。
只是沒想到電話來得這麼快。
這說明前線發生的一切，包括他龍建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恐怕早就一字不差地擺在了老手長的案頭上了。
他沒吭聲，靜靜等著。
大約過了半分鐘，話筒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然後一個沉穩有力、帶點熟悉口音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建國同志嗎？」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
「手長，是我。」
龍建國立刻應道，語氣恭敬但不失分寸。
這是多年打交道積累下來的默契。
「我聽說你在荊江前線搞出了很大的動靜啊。」
對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就是在說個事兒。
「讓手長掛念了，我只是做了一個中國人應該做的事。」
龍建國回答得妥帖周全。
「應該做的事？」
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我聽老張在報告裡說，你差點把命都丟在那了。」
「又是跳水又是組人牆，你這個崑崙工業的大當家什麼時候改行去當戰鬥英雄了？」
話裡帶著調侃，但龍建國聽得出底下藏著的關切。
「情況緊急，沒想那麼多。」
他簡單解釋了一句。
「沒想那麼多，好一個沒想那麼多！」
對方的聲音稍微拔高了些。
「我告訴你龍建國，你的命現在可不光是你自己的！」
「你要是真在荊江出了事會引起多大的連鎖反應？」
「你那個崑崙工業牽扯到多少產業多少人的飯碗，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這番話聽著是訓，實際上是在變相肯定。
也是在告訴龍建國，上面還是一如既往看重他和崑崙工業。
「手長批評的是，下次我一定注意，不再這麼衝動了。」
龍建國順著台階就下。
「哼，還有下次？」
那頭的語氣緩了下來。
「身體怎麼樣了？我看醫療組的報告說你是硬生生把自己給累垮了。」
「沒什麼大礙，就是脫力，王教授在這邊照顧得挺好，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那就好。」
短暫的沉默。
龍建國知道，寒暄到頭了，該說正事了。
果然，那頭的聲音正經了起來。
「建國同志，我們言歸正傳。」
「老張的報告裡提到了一個東西，叫JX-98。」
「他還把你們空投模塊堵住管涌的全過程都拍了錄像帶，用最快的速度送了回來。」
「我和幾位老同志，還有國務院的專家，剛一起看完。」
「說實話，所有人看完之後都沒有馬上說話。」
「現在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崑崙工業什麼時候掌握了這種可以說是世界領先的技術？」
這個問題比李總工的直接得多，也尖銳得多。
龍建國深吸一口氣。
他把剛才對李總工說過的那套仿生學和基因工程的說辭重新梳理了一遍，用更精煉更概括的語言講了出來。
著重強調這是崑崙工業在做深海資源開發項目時無心插柳的產物。
同時點明技術還遠談不上成熟。
生產成本極高，這次純粹是為了救災才不計代價地拿了出來。
他必須把調子定高，把門檻抬高。
這樣既能說通技術來源，又能為後續的合作留下足夠的談判餘地。
那邊靜靜聽著，一直沒有打斷。
等龍建國說完，對方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龍建國能想到，電話另一端。
那位日理萬機的人此刻正在飛速消化這件事背後的戰略含義。
水下速凝，超高強度。
往下想就能想到國防工程、跨海大橋、水下隧道、航母碼頭。
那些過去被視為天塹的超級工程全有了突破口。
這已經是一個能改變國運的戰略級技術了。
「建國同志。」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鄭重了許多。
「我明白商業機密的原則，但這個技術對於國家來說意義太過重大。我代表zy，想和你談一個合作。」
「手長您請說，只要是對國家有利的事，我龍建國和崑崙工業義不容辭。」
龍建國立刻表態。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
對方的語氣里透著欣慰。
「具體的合作方案我會派一個專門的小組過去和你當面詳談。」
「我只有一個原則：國家需要掌握這項技術的核心，並且能夠實現大規模量產。」
「而你龍建國同志和你的崑崙工業在這次事件中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國家也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前考慮，只要合理合法國家都會盡力滿足。」
這番話等於給龍建國開了一張空白支票。
龍建國很清楚，自己表現出的價值越大，能從國家層面拿到的資源和支持就越多。
他要的從來都是政策的綠燈，是進入那些普通商人永遠碰不到的領域的通行證。
「手長，我只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龍建國沉吟了幾秒才開口。
「這次救災我發現我們的重型運輸直升機還是太少了，性能也有限。」
「如果當時能有起飛重量更大、吊運能力更強的機型，效率會高出很多。」
「我們崑崙工業旗下的飛行公司一直在進行相關的技術預研，也積累了一些經驗。」
「我希望國家能支持我們在重型直升機的研發和製造領域進行更大膽的嘗試。」
他巧妙地把國家的需求和自己的布局擰到了一起。
用JX-98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籌碼。
去交換一個他真正想發展的、能給崑崙工業奠定未來幾十年根基的戰略產業的准生證。
電話那頭，再次安靜了下來。
這六個字一出來，帳篷里的氣氛立刻就變了。
李總工和那幾位專家臉上的激動褪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種規規矩矩的表情。
他們都是體制內的人，太清楚這幾個字背後代表的分量了。
「龍先生，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李總工反應很快。
站起身小心地把水泥樣本重新包好，沖龍建國點了下頭。
「我們先告辭，您先忙。」
龍建國也沒挽留，只是點頭。
「好，數據報告的事，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會儘快讓崑崙的人送來。」
「不急不急，您身體要緊！」
李總工幾人差不多是倒退著走出帳篷的，臨走還順手把門帘輕輕帶好。
帳篷里就剩龍建國和王教授兩個人了。
王教授看了一眼被警衛員剛剛裝好的那部紅色電話機，眼神微動。
他雖然是龍建國重金聘的私人醫生，對自己這位老闆的背景和人脈有所了解。
但具體的能量到了什麼級別，他從來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眼前這部電話，就是最直接的說明。
「老闆，需要我迴避嗎？」
王教授壓低了聲音。
「不用，老王，你也不算外人。」
龍建國擺了擺手，伸手拿起聽筒。
話筒很沉。
沒有撥號音，線路那頭安安靜靜的，說明對方隨時可能接通。
他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
在荊江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又是空投模塊又是跳江組人牆的，北京那位沒反應才不正常。
只是沒想到電話來得這麼快。
這說明前線發生的一切，包括他龍建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恐怕早就一字不差地擺在了老手長的案頭上了。
他沒吭聲，靜靜等著。
大約過了半分鐘，話筒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然後一個沉穩有力、帶點熟悉口音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建國同志嗎？」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
「手長，是我。」
龍建國立刻應道，語氣恭敬但不失分寸。
這是多年打交道積累下來的默契。
「我聽說你在荊江前線搞出了很大的動靜啊。」
對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就是在說個事兒。
「讓手長掛念了，我只是做了一個中國人應該做的事。」
龍建國回答得妥帖周全。
「應該做的事？」
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我聽老張在報告裡說，你差點把命都丟在那了。」
「又是跳水又是組人牆，你這個崑崙工業的大當家什麼時候改行去當戰鬥英雄了？」
話裡帶著調侃，但龍建國聽得出底下藏著的關切。
「情況緊急，沒想那麼多。」
他簡單解釋了一句。
「沒想那麼多，好一個沒想那麼多！」
對方的聲音稍微拔高了些。
「我告訴你龍建國，你的命現在可不光是你自己的！」
「你要是真在荊江出了事會引起多大的連鎖反應？」
「你那個崑崙工業牽扯到多少產業多少人的飯碗，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這番話聽著是訓，實際上是在變相肯定。
也是在告訴龍建國，上面還是一如既往看重他和崑崙工業。
「手長批評的是，下次我一定注意，不再這麼衝動了。」
龍建國順著台階就下。
「哼，還有下次？」
那頭的語氣緩了下來。
「身體怎麼樣了？我看醫療組的報告說你是硬生生把自己給累垮了。」
「沒什麼大礙，就是脫力，王教授在這邊照顧得挺好，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那就好。」
短暫的沉默。
龍建國知道，寒暄到頭了，該說正事了。
果然，那頭的聲音正經了起來。
「建國同志，我們言歸正傳。」
「老張的報告裡提到了一個東西，叫JX-98。」
「他還把你們空投模塊堵住管涌的全過程都拍了錄像帶，用最快的速度送了回來。」
「我和幾位老同志，還有國務院的專家，剛一起看完。」
「說實話，所有人看完之後都沒有馬上說話。」
「現在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崑崙工業什麼時候掌握了這種可以說是世界領先的技術？」
這個問題比李總工的直接得多，也尖銳得多。
龍建國深吸一口氣。
他把剛才對李總工說過的那套仿生學和基因工程的說辭重新梳理了一遍，用更精煉更概括的語言講了出來。
著重強調這是崑崙工業在做深海資源開發項目時無心插柳的產物。
同時點明技術還遠談不上成熟。
生產成本極高，這次純粹是為了救災才不計代價地拿了出來。
他必須把調子定高，把門檻抬高。
這樣既能說通技術來源，又能為後續的合作留下足夠的談判餘地。
那邊靜靜聽著，一直沒有打斷。
等龍建國說完，對方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龍建國能想到，電話另一端。
那位日理萬機的人此刻正在飛速消化這件事背後的戰略含義。
水下速凝，超高強度。
往下想就能想到國防工程、跨海大橋、水下隧道、航母碼頭。
那些過去被視為天塹的超級工程全有了突破口。
這已經是一個能改變國運的戰略級技術了。
「建國同志。」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鄭重了許多。
「我明白商業機密的原則，但這個技術對於國家來說意義太過重大。我代表zy，想和你談一個合作。」
「手長您請說，只要是對國家有利的事，我龍建國和崑崙工業義不容辭。」
龍建國立刻表態。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
對方的語氣里透著欣慰。
「具體的合作方案我會派一個專門的小組過去和你當面詳談。」
「我只有一個原則：國家需要掌握這項技術的核心，並且能夠實現大規模量產。」
「而你龍建國同志和你的崑崙工業在這次事件中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國家也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前考慮，只要合理合法國家都會盡力滿足。」
這番話等於給龍建國開了一張空白支票。
龍建國很清楚，自己表現出的價值越大，能從國家層面拿到的資源和支持就越多。
他要的從來都是政策的綠燈，是進入那些普通商人永遠碰不到的領域的通行證。
「手長，我只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龍建國沉吟了幾秒才開口。
「這次救災我發現我們的重型運輸直升機還是太少了，性能也有限。」
「如果當時能有起飛重量更大、吊運能力更強的機型，效率會高出很多。」
「我們崑崙工業旗下的飛行公司一直在進行相關的技術預研，也積累了一些經驗。」
「我希望國家能支持我們在重型直升機的研發和製造領域進行更大膽的嘗試。」
他巧妙地把國家的需求和自己的布局擰到了一起。
用JX-98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籌碼。
去交換一個他真正想發展的、能給崑崙工業奠定未來幾十年根基的戰略產業的准生證。
電話那頭，再次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