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我有辦法你們信嗎
臨時指揮部的帳篷里，氣氛很壓抑。
外面風大雨急，帳篷被吹得直響。
裡面，十幾個掛著校官、將官軍銜的軍人，加上幾位頭髮花白的水利專家，全圍在一張簡陋的地圖桌前。
所有目光都落在龍建國身上。
他剛從堤壩上被「請」回來。
張將軍的意思很明確，方案可以討論，但他這個「寶貝疙瘩」不能再待在那麼危險的地方。
「龍先生，請你再詳細說明一下，你那個'特種膠凝材料'的原理和實施方案。」
開口的是姓李的總工程師。
表情嚴肅，眼裡全是審視。
龍建國心裡跟明鏡一樣，這是「吹牛」的關鍵時刻。
不能只說概念，得拿出能唬住內行的乾貨。
好在系統獎勵的配方信息里，包含了完整的化學原理、反應過程和工程應用說明。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支筆。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長話短說。」
沒有一點緊張，反倒一副掌控全場的架勢。
「我把它命名為'JX-98'，'荊江-98'的意思。」
「核心成分是一種經過特殊改性的高分子聚合物，輔以多種催化劑和活性添加劑。」
「平時以雙組份的液態或半固態形式儲存，非常穩定。」
他一邊說，一邊在紙上畫了兩個並排的方塊，代表A、B組分。
「當這兩種組分混合，特別是遇到水之後，會立刻觸發鏈式聚合反應。」
「反應過程中大量吸收周圍的水分子，同時釋放出巨大的熱量。」
「這個過程，我們稱之為'水化熱聚合'。」
李總工眉頭一皺：「釋放熱量？這在水下工程里可是大忌！溫差會產生應力，導致結構開裂！」
「問得好。」
龍建國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這就是'JX-98'最關鍵的技術核心。」
「我們通過添加一種'應力吸收微球'，在材料內部形成無數個微小的緩衝結構。」
「聚合反應發生時，這些微球會吸收絕大部分應力。」
「並且，材料在凝固過程中會產生微量膨脹，不會收縮。」
「這就保證它能和周圍的土石結構嚴絲合縫地結合，形成整體。」
這一番半真半假的專業術語，把在場大部分軍官都說懵了。
但幾位水利專家的表情變了。
雖然沒聽過這種材料，可龍建國描述的原理，從理論上……講得通。
「你說的這些，有實驗數據支撐嗎？」
另一個老專家扶了扶眼鏡追問。
「比如凝固時間，最終強度，抗壓抗剪能力？」
「當然有。」
龍建國隨口就來，報的正是系統給出的數據。
「在常溫常壓的水下環境中，三分鐘初步凝固，可以抵禦每秒五米以上的流速衝擊。」
「十分鐘後強度達到C60標準，每平方厘米承受六十兆帕的壓力。」
「二十四小時後最終強度超過一百兆帕，比高標號花崗岩還硬。」
帳篷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C60，十分鐘。
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李總工呼吸急促起來：「不可能！全世界沒有任何一種材料能達到這種性能！」
「龍先生，恕我直言，你這是在講科幻故事！」
龍建國料到了這種反應。
要是一口就信了，那才奇怪。
他沒去反駁，轉頭看向一直沒開口的張將軍。
「將軍，我們現在沒時間開學術研討會。我就問您一句，大堤還能撐多久？」
張將軍嘴唇動了動，擠出兩個字：「最多……三個小時。」
「管涌繼續擴大的話，可能一個小時都撐不住。」
「一個小時。」
龍建國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帳篷里卻沒人敢接話。
「李總工，你們的沙袋，一個小時內能堵住嗎？」
李總工的臉漲紅，嘴張了張，一個字沒說出來。
「傳統的方法已經不管用了，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
龍建國嗓門提了上去。
「我的人，我的設備，我的材料，全在待命。」
「從我下令起，第一批材料用我們公司的重型直升機運送，一個半小時之內抵達三號閘口上空。」
「不需要占用你們任何的人力和運輸資源！」
「用直升機空投？」一個參謀忍不住問，「這麼大的風雨怎麼保證投得准？材料怎麼投？」
「我們有辦法。」
龍建國胸有成竹。
「A、B組分預先按比例裝在特製的可降解大型織物袋裡，形成一個個重達數噸的'水泥模塊'。」
「我們的直升機裝了最先進的GPS定位和風偏修正系統，可以做到米級精度的懸停和投放。」
「只要把這些模塊準確地投進管涌口，剩下的事'JX-98'自己會完成。」
這幅畫面讓在場這些習慣了人扛肩挑、用血肉之軀對抗洪水的軍人。
頭一次覺得科技和抗洪能扯上關係。
「GPS……風偏修正……」李總工喃喃自語。
帳篷里安靜下來。
每個人都在看張將軍。
這個決定，只有他能下。
賭贏了，荊江大堤保住，百萬人安然無恙。
賭輸了，他會因為「在危急時刻輕信商人，採取未經驗證的方案」背上罵名。
張將軍額頭上全是汗。
他盯著地圖上被紅筆圈出的三號閘口，半天沒說話。
他想到那些在泥水裡幾天幾夜沒合眼的年輕士兵。
想到堤壩後面無數等著消息的家庭。
想到龍建國在堤壩上說的那句話。
我本人就站在這堤上，陪著你們一起，絕不後退一步。
一個身家億萬的人，敢把命押在這兒。
他一個帶兵的將軍，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媽的！」
張將軍一拳砸在桌上。
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死死盯住龍建國。
「好，我賭了！」
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以荊江前線總指揮的名義，批准你的方案！需要軍方怎麼配合，你儘管說！」
「將軍！」李總工幾個人還想再勸。
「都給我閉嘴！」
張將軍掃了一圈，目光壓下來，沒人再敢接話。
「這是命令，出了問題我一個人擔。」
「現在，所有人返回崗位，做好輔助準備。」
「通知空管部門，給崑崙工業的機群開闢最優先的空中通道。」
「通知氣象部門，最新的風速風向數據實時傳給龍先生。」
命令一下，再無異議。
軍人們齊刷刷立正敬禮。
大聲應了一個「是」字，轉身跑出帳篷。
最後只剩兩個人。
「龍先生。」
張將軍走到龍建國面前，聲音有些啞，伸出一隻手。
「幾百萬人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你了。」
龍建國握住那隻手。
「將軍，你賭贏了。」
外面風大雨急，帳篷被吹得直響。
裡面，十幾個掛著校官、將官軍銜的軍人，加上幾位頭髮花白的水利專家，全圍在一張簡陋的地圖桌前。
所有目光都落在龍建國身上。
他剛從堤壩上被「請」回來。
張將軍的意思很明確，方案可以討論，但他這個「寶貝疙瘩」不能再待在那麼危險的地方。
「龍先生，請你再詳細說明一下，你那個'特種膠凝材料'的原理和實施方案。」
開口的是姓李的總工程師。
表情嚴肅，眼裡全是審視。
龍建國心裡跟明鏡一樣，這是「吹牛」的關鍵時刻。
不能只說概念，得拿出能唬住內行的乾貨。
好在系統獎勵的配方信息里，包含了完整的化學原理、反應過程和工程應用說明。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支筆。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長話短說。」
沒有一點緊張，反倒一副掌控全場的架勢。
「我把它命名為'JX-98'，'荊江-98'的意思。」
「核心成分是一種經過特殊改性的高分子聚合物，輔以多種催化劑和活性添加劑。」
「平時以雙組份的液態或半固態形式儲存，非常穩定。」
他一邊說，一邊在紙上畫了兩個並排的方塊，代表A、B組分。
「當這兩種組分混合，特別是遇到水之後，會立刻觸發鏈式聚合反應。」
「反應過程中大量吸收周圍的水分子，同時釋放出巨大的熱量。」
「這個過程，我們稱之為'水化熱聚合'。」
李總工眉頭一皺：「釋放熱量？這在水下工程里可是大忌！溫差會產生應力，導致結構開裂！」
「問得好。」
龍建國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這就是'JX-98'最關鍵的技術核心。」
「我們通過添加一種'應力吸收微球'，在材料內部形成無數個微小的緩衝結構。」
「聚合反應發生時，這些微球會吸收絕大部分應力。」
「並且，材料在凝固過程中會產生微量膨脹，不會收縮。」
「這就保證它能和周圍的土石結構嚴絲合縫地結合，形成整體。」
這一番半真半假的專業術語，把在場大部分軍官都說懵了。
但幾位水利專家的表情變了。
雖然沒聽過這種材料，可龍建國描述的原理，從理論上……講得通。
「你說的這些，有實驗數據支撐嗎？」
另一個老專家扶了扶眼鏡追問。
「比如凝固時間，最終強度，抗壓抗剪能力？」
「當然有。」
龍建國隨口就來，報的正是系統給出的數據。
「在常溫常壓的水下環境中，三分鐘初步凝固，可以抵禦每秒五米以上的流速衝擊。」
「十分鐘後強度達到C60標準，每平方厘米承受六十兆帕的壓力。」
「二十四小時後最終強度超過一百兆帕，比高標號花崗岩還硬。」
帳篷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C60，十分鐘。
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李總工呼吸急促起來：「不可能！全世界沒有任何一種材料能達到這種性能！」
「龍先生，恕我直言，你這是在講科幻故事！」
龍建國料到了這種反應。
要是一口就信了，那才奇怪。
他沒去反駁，轉頭看向一直沒開口的張將軍。
「將軍，我們現在沒時間開學術研討會。我就問您一句，大堤還能撐多久？」
張將軍嘴唇動了動，擠出兩個字：「最多……三個小時。」
「管涌繼續擴大的話，可能一個小時都撐不住。」
「一個小時。」
龍建國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帳篷里卻沒人敢接話。
「李總工，你們的沙袋，一個小時內能堵住嗎？」
李總工的臉漲紅，嘴張了張，一個字沒說出來。
「傳統的方法已經不管用了，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
龍建國嗓門提了上去。
「我的人，我的設備，我的材料，全在待命。」
「從我下令起，第一批材料用我們公司的重型直升機運送，一個半小時之內抵達三號閘口上空。」
「不需要占用你們任何的人力和運輸資源！」
「用直升機空投？」一個參謀忍不住問，「這麼大的風雨怎麼保證投得准？材料怎麼投？」
「我們有辦法。」
龍建國胸有成竹。
「A、B組分預先按比例裝在特製的可降解大型織物袋裡，形成一個個重達數噸的'水泥模塊'。」
「我們的直升機裝了最先進的GPS定位和風偏修正系統，可以做到米級精度的懸停和投放。」
「只要把這些模塊準確地投進管涌口，剩下的事'JX-98'自己會完成。」
這幅畫面讓在場這些習慣了人扛肩挑、用血肉之軀對抗洪水的軍人。
頭一次覺得科技和抗洪能扯上關係。
「GPS……風偏修正……」李總工喃喃自語。
帳篷里安靜下來。
每個人都在看張將軍。
這個決定，只有他能下。
賭贏了，荊江大堤保住，百萬人安然無恙。
賭輸了，他會因為「在危急時刻輕信商人，採取未經驗證的方案」背上罵名。
張將軍額頭上全是汗。
他盯著地圖上被紅筆圈出的三號閘口，半天沒說話。
他想到那些在泥水裡幾天幾夜沒合眼的年輕士兵。
想到堤壩後面無數等著消息的家庭。
想到龍建國在堤壩上說的那句話。
我本人就站在這堤上，陪著你們一起，絕不後退一步。
一個身家億萬的人，敢把命押在這兒。
他一個帶兵的將軍，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媽的！」
張將軍一拳砸在桌上。
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死死盯住龍建國。
「好，我賭了！」
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以荊江前線總指揮的名義，批准你的方案！需要軍方怎麼配合，你儘管說！」
「將軍！」李總工幾個人還想再勸。
「都給我閉嘴！」
張將軍掃了一圈，目光壓下來，沒人再敢接話。
「這是命令，出了問題我一個人擔。」
「現在，所有人返回崗位，做好輔助準備。」
「通知空管部門，給崑崙工業的機群開闢最優先的空中通道。」
「通知氣象部門，最新的風速風向數據實時傳給龍先生。」
命令一下，再無異議。
軍人們齊刷刷立正敬禮。
大聲應了一個「是」字，轉身跑出帳篷。
最後只剩兩個人。
「龍先生。」
張將軍走到龍建國面前，聲音有些啞，伸出一隻手。
「幾百萬人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你了。」
龍建國握住那隻手。
「將軍，你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