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廢物利用與新的入場券
「把他交給你？」
羅部長聽到這個要求，表情嚴肅起來。
他看著龍建國，眼神裡帶著不解。
那個姓劉的，是這次行動里揪出來的內奸，按紀律，這種人唯一的下場就是接受審判。
然後被記錄在案，成為歷史上的一個污點。
龍建國現在卻指名道姓地要這個人。
「建國，你要他做什麼？」羅部長壓低聲音問，「這個人性質很嚴重，必須移交相關部門處理。我不能違反原則把他交給你。」
他擔心的不是一個叛徒的下場，而是龍建國這個人。
在他看來，龍建國是國家的關鍵人物，不能因為處理一個叛徒而留下任何話柄。
「部長，您誤會了。」龍建國看出了他的顧慮，平靜地笑了笑，「我不是要徇私，也不是要放了他。」
「那你是……」
「我要讓他活著，讓他發揮最後的用處。」
龍建國的聲音很平淡，卻能聽出其中的算計。
「用處？」羅部長有些沒跟上。
「殺了他，只是一顆子彈的事，太便宜他了。」龍建國說，「他在那邊的線上經營了十幾年，我們這麼直接地切斷了，對方只會換一個新的聯絡人，繼續潛伏。」
「所以，不如留著這條線。只要他還『活著』，還在繼續『傳遞情報』，那敵人的耳朵和眼睛，實際上就被我們控制了。」
羅部長被這個想法說得愣住了。
「你是想……反過來利用他？讓他做雙面間諜？」
把一個已經暴露的棋子，變成安插到敵人內部的釘子。
這個想法很大膽，操作難度也極高。
「這太冒險了。」羅部長搖了搖頭，「這種人貪生怕死，靠不住。萬一他在中間耍花樣，把真的機密傳出去怎麼辦？」
「他當然想耍花樣。」龍建國說道，「但他會更怕死。」
「我有辦法讓他聽話。而且，他傳出去的每一個字，每一張圖，都會先經過我們審核。我們想讓對面看到什麼，對面才能看到什麼。」
「我們要給敵人構建一個單向透明的『信息繭房』。在這個繭房裡，他們看到的一切，都是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
聽完龍建國這番話，羅部長久久沒有出聲。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裡除了佩服，還有一種時代真的變了的感慨。
這種布局能力和戰略眼光，實在是少見。
「好。」過了許久，羅部長重重地點了點頭，「只要能迷惑敵人，保護我們的真實計劃，這個險值得冒。」
「這件事，我會親自向上級匯報。以目前的形勢，我有把握說服上面。」
「多謝部長。」龍建國點頭致意。
……
三天後。
京城，西山某保密基地。
一間會議室里，氣氛很沉重。
一場關於國家未來核心科技發展方向的高級別會議，正在這裡召開。
會議的主題是國家高技術研究發展計劃（863計劃）的階段性復盤，以及下一步的重點。
在座的都是國內科技界的頂尖人物，有白髮蒼蒼的老院士，也有軍隊的科研負責人。
會議由主管科技工作的領導親自主持。
大屏幕上，一項項成果正在展示，生物技術、航天科技、新材料……這些都是國家追趕世界水平的成果。
當議程進行到「信息技術與微電子」領域時，會場原本還算熱烈的氣氛冷卻下來。
負責匯報的是計算所的資深專家李教授。他扶了扶眼鏡，表情嚴肅。
「各位領導，各位同仁。」
「在通用處理器領域，我們雖然取得了一些實驗性突破。但在另一個決定未來的關鍵領域——超級計算機上，我們被卡住了。」
他按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了一台龐大的黑色機器。
「這是國外最新一代的超級計算機。它的運算速度，是我們目前原型機的幾十上百倍。這個差距，直接關係到國家安全。」
李教授切換了下一張幻燈片，畫面一邊是清晰的飛彈氣動模擬圖，另一邊則是一團模糊的亂碼。
「這是基於超算進行的武器模擬。對手可以在不試射的情況下，通過運算，不斷優化他們的武器。」
「而我們，因為算力不足，很多關鍵數據只能靠人工推算和昂貴的實物實驗來驗證。這意味著我們的研發周期更長，成本更高，失敗的風險也更大。」
「除了國防，氣象預測、地質勘探、基因工程、高端工業設計……所有這些領域，都離不開強大的計算能力。」
「誰掌握了頂級超算，誰就掌握了通往未來的門票。」
李教授的話說得很重，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壓力。
「既然這麼重要，為什麼造不出來？缺錢，還是缺人？」
主持會議的領導皺眉問道。
「錢和人都不缺，缺的是『芯』。」
李教授伸出兩根手指，語氣裡帶著不甘。
「架構我們可以設計，算法我們可以優化。但是，一台超級計算機需要成千上萬顆高性能處理器。」
「而這種級別的晶片，西方對我們實行了最嚴厲的技術封鎖和禁運！瓦森納協定擺在那裡，連稍微先進一點的民用晶片都很難進來，更別提軍用級的高端產品。」
「沒有自己的晶片，我們就算設計出再好的藍圖，也只是空中樓閣，隨時可能因為斷供而前功盡棄！」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這種被人抓住要害的感覺，讓這些為國奉獻了一輩子的科學家們心裡很不是滋味。
「叮鈴鈴——」
就在這時，會議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突然響了。
鈴聲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這種級別的會議，除非有特級緊急情況，否則不會被打斷。
主持領導立刻拿起電話。
「是……我明白……好的，讓他進來。」
掛斷電話，領導的表情有些微妙，是意外，又帶著點說不出的期待。
「同志們，會議暫停一下。」
「剛剛接到指示，有一位特殊的同志，要列席我們今天的會議。」
特殊的同志？
眾人正在猜測，會議室厚重的大門被推開了。
在兩名警衛員的陪同下，一個穿著便裝、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很鎮定，沒有被滿屋子的大人物影響。
在場的老專家們都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誰？哪個單位的？
那個年輕人徑直走到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一個空位上，那是特意為一位因病缺席的元勛留的位置。
他坐了下來，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主持領導和李教授身上。
「不好意思，處理了點事，來晚了。」
龍建國開口，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繼續。」
他的手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晶片結構圖。
「剛剛說到哪了？哦，說到晶片問題？正好，關於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我覺得我應該有發言權。」
羅部長聽到這個要求，表情嚴肅起來。
他看著龍建國，眼神裡帶著不解。
那個姓劉的，是這次行動里揪出來的內奸，按紀律，這種人唯一的下場就是接受審判。
然後被記錄在案，成為歷史上的一個污點。
龍建國現在卻指名道姓地要這個人。
「建國，你要他做什麼？」羅部長壓低聲音問，「這個人性質很嚴重，必須移交相關部門處理。我不能違反原則把他交給你。」
他擔心的不是一個叛徒的下場，而是龍建國這個人。
在他看來，龍建國是國家的關鍵人物，不能因為處理一個叛徒而留下任何話柄。
「部長，您誤會了。」龍建國看出了他的顧慮，平靜地笑了笑，「我不是要徇私，也不是要放了他。」
「那你是……」
「我要讓他活著，讓他發揮最後的用處。」
龍建國的聲音很平淡，卻能聽出其中的算計。
「用處？」羅部長有些沒跟上。
「殺了他，只是一顆子彈的事，太便宜他了。」龍建國說，「他在那邊的線上經營了十幾年，我們這麼直接地切斷了，對方只會換一個新的聯絡人，繼續潛伏。」
「所以，不如留著這條線。只要他還『活著』，還在繼續『傳遞情報』，那敵人的耳朵和眼睛，實際上就被我們控制了。」
羅部長被這個想法說得愣住了。
「你是想……反過來利用他？讓他做雙面間諜？」
把一個已經暴露的棋子，變成安插到敵人內部的釘子。
這個想法很大膽，操作難度也極高。
「這太冒險了。」羅部長搖了搖頭，「這種人貪生怕死，靠不住。萬一他在中間耍花樣，把真的機密傳出去怎麼辦？」
「他當然想耍花樣。」龍建國說道，「但他會更怕死。」
「我有辦法讓他聽話。而且，他傳出去的每一個字，每一張圖，都會先經過我們審核。我們想讓對面看到什麼，對面才能看到什麼。」
「我們要給敵人構建一個單向透明的『信息繭房』。在這個繭房裡，他們看到的一切，都是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
聽完龍建國這番話，羅部長久久沒有出聲。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裡除了佩服，還有一種時代真的變了的感慨。
這種布局能力和戰略眼光，實在是少見。
「好。」過了許久，羅部長重重地點了點頭，「只要能迷惑敵人，保護我們的真實計劃，這個險值得冒。」
「這件事，我會親自向上級匯報。以目前的形勢，我有把握說服上面。」
「多謝部長。」龍建國點頭致意。
……
三天後。
京城，西山某保密基地。
一間會議室里，氣氛很沉重。
一場關於國家未來核心科技發展方向的高級別會議，正在這裡召開。
會議的主題是國家高技術研究發展計劃（863計劃）的階段性復盤，以及下一步的重點。
在座的都是國內科技界的頂尖人物，有白髮蒼蒼的老院士，也有軍隊的科研負責人。
會議由主管科技工作的領導親自主持。
大屏幕上，一項項成果正在展示，生物技術、航天科技、新材料……這些都是國家追趕世界水平的成果。
當議程進行到「信息技術與微電子」領域時，會場原本還算熱烈的氣氛冷卻下來。
負責匯報的是計算所的資深專家李教授。他扶了扶眼鏡，表情嚴肅。
「各位領導，各位同仁。」
「在通用處理器領域，我們雖然取得了一些實驗性突破。但在另一個決定未來的關鍵領域——超級計算機上，我們被卡住了。」
他按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了一台龐大的黑色機器。
「這是國外最新一代的超級計算機。它的運算速度，是我們目前原型機的幾十上百倍。這個差距，直接關係到國家安全。」
李教授切換了下一張幻燈片，畫面一邊是清晰的飛彈氣動模擬圖，另一邊則是一團模糊的亂碼。
「這是基於超算進行的武器模擬。對手可以在不試射的情況下，通過運算，不斷優化他們的武器。」
「而我們，因為算力不足，很多關鍵數據只能靠人工推算和昂貴的實物實驗來驗證。這意味著我們的研發周期更長，成本更高，失敗的風險也更大。」
「除了國防，氣象預測、地質勘探、基因工程、高端工業設計……所有這些領域，都離不開強大的計算能力。」
「誰掌握了頂級超算，誰就掌握了通往未來的門票。」
李教授的話說得很重，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壓力。
「既然這麼重要，為什麼造不出來？缺錢，還是缺人？」
主持會議的領導皺眉問道。
「錢和人都不缺，缺的是『芯』。」
李教授伸出兩根手指，語氣裡帶著不甘。
「架構我們可以設計，算法我們可以優化。但是，一台超級計算機需要成千上萬顆高性能處理器。」
「而這種級別的晶片，西方對我們實行了最嚴厲的技術封鎖和禁運！瓦森納協定擺在那裡，連稍微先進一點的民用晶片都很難進來，更別提軍用級的高端產品。」
「沒有自己的晶片，我們就算設計出再好的藍圖，也只是空中樓閣，隨時可能因為斷供而前功盡棄！」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這種被人抓住要害的感覺，讓這些為國奉獻了一輩子的科學家們心裡很不是滋味。
「叮鈴鈴——」
就在這時，會議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突然響了。
鈴聲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這種級別的會議，除非有特級緊急情況，否則不會被打斷。
主持領導立刻拿起電話。
「是……我明白……好的，讓他進來。」
掛斷電話，領導的表情有些微妙，是意外，又帶著點說不出的期待。
「同志們，會議暫停一下。」
「剛剛接到指示，有一位特殊的同志，要列席我們今天的會議。」
特殊的同志？
眾人正在猜測，會議室厚重的大門被推開了。
在兩名警衛員的陪同下，一個穿著便裝、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很鎮定，沒有被滿屋子的大人物影響。
在場的老專家們都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誰？哪個單位的？
那個年輕人徑直走到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一個空位上，那是特意為一位因病缺席的元勛留的位置。
他坐了下來，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主持領導和李教授身上。
「不好意思，處理了點事，來晚了。」
龍建國開口，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繼續。」
他的手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晶片結構圖。
「剛剛說到哪了？哦，說到晶片問題？正好，關於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我覺得我應該有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