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美國人送來的「賀禮」
主軸的技術難關被攻克，整個五軸工具機項目，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進展一日千里。
在孫茂才和各位專家的帶領下，試製車間裡，一個個高精度的核心零部件，被陸續加工了出來。
滾珠絲槓、導軌滑塊、轉台蝸杆……這些曾經只能依賴進口的「卡脖子」部件，現在，都貼上了「瀋陽第一工具機廠製造」的標籤。
沃羅諾夫教授的團隊，也完成了數控系統的最後調試。
他們將蔡司·耶拿的原始碼，與工廠的實際硬體條件完美地結合在一起，開發出了一套全新的、擁有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的控制系統。
終於，在距離三個月期限還差一個星期的時候，樣機的總裝工作，正式開始了。
那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在寬敞明亮的試製車間裡，一台嶄新的、充滿了工業美感的龐然大物，正在慢慢成形。
它的底座，穩如泰山。
它的立柱，高大挺拔。
它的工作檯，可以進行靈活的擺動和旋轉。
每一個部件，都閃爍著金屬的光澤，代表著中國工具機工業的最高水平。
全廠的工人，都自發地聚集在車間外面，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緊張而又自豪地看著這一切。
這台機器，是他們親眼看著，從一堆堆零件，變成現在的樣子的。
這裡面，有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血和汗水。
龍建國也每天都待在車間裡。他看著工人和技術人員們，小心翼翼地將每一個部件吊裝、對軌、緊固，心裡充滿了期待。
然而，就在樣機總裝進入最後階段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找上了門。
美國泛美集團的代表，史密斯先生，又來了。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位西裝革履的德國和瑞士工程師。
他的臉上，帶著那種招牌式的、傲慢的笑容。
「龍先生，好久不見。聽說，你們在搞一個了不起的項目？」
史密斯在廠長辦公室里，大咧咧地坐在了龍建國的對面，翹起了二郎腿。
龍建國看著他，沒說話。
「我得承認，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史密斯攤了攤手，故作誇張地說道，「想憑著一個破舊的工廠，和一群過時的工程師，就造出五軸工具機？哦，上帝，這真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他身後的幾個歐洲工程師，也都發出了配合的、輕蔑的笑聲。
「我們這次來，是帶著誠意來的。」
史密斯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扔在了桌子上。
「我們老闆，阿方斯·范德比爾特先生，是個仁慈的人。他不想看到你們在中國工業的崛起道路上，走太多彎路，浪費太多寶貴的資金。」
「所以，他決定，可以賣給你們一台我們德國合作夥伴生產的，最先進的五軸加工中心。並且，我們還可以為你們提供全套的技術支持和人員培訓。」
史密斯靠在椅子上，用一種施捨的語氣說道：「當然，價格會稍微貴一點。五百萬美金。」
「而且，你們必須承諾，立刻停止你們那個可笑的自主研發項目，並且將所有相關的技術資料，都交給我們審查。」
「這，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大的善意。」
辦公室里，李建華和趙鐵柱聽完這番話，肺都要氣炸了。
這哪裡是來談生意的？這分明是來羞辱人的！
他們先是搞技術封鎖，卡住你的脖子，讓你走投無路。
等你快要餓死的時候，再拿著一塊發霉的麵包過來，告訴你，跪下來，我就把它給你。
這手段，太陰險，太惡毒了！
「我呸！」趙鐵柱當場就罵了出來，「你個黃毛鬼子，少他媽在這放屁！我們就算把機器砸了，也不會買你們的東西！滾！馬上給我滾出去！」
史密斯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我是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機會？」龍建國終於開口了。他拿起桌上那份合同，看都沒看，直接當著史密斯的面，撕成了兩半。
「史密斯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龍建國把碎紙扔進垃圾桶，平靜地看著他，「我們中國人，從來不缺從零開始的勇氣。但我們的骨頭裡，缺一樣東西。」
「什麼？」
「奴性。」
龍建國站起身，走到史密斯的面前，俯視著他。
「你們的機器，我們不需要。你們的技術，我們更不稀罕。因為，我們自己的，馬上就要誕生了。」
「三天後，是我們樣機的首次試切儀式。我正式邀請你，史密斯先生，還有你身後的這幾位專家，一起來參觀。」
「我希望你們能親眼看一看，你們眼中的『笑話』，是怎麼變成現實的。」
史密斯愣住了。他沒想到，龍建國會如此強硬。
更沒想到，他們真的把樣機給造出來了？
這不可能！沒有高精度的主軸，沒有核心的數控系統，他們拿什麼造？
他的臉上，閃過慌亂，但很快就被傲慢所掩蓋。
「好！非常好！」史密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我接受你的邀請。我倒要看看，你們用廢鐵，能拼湊出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出來！」
「不過，我有個小小的建議。」他走到門口，回過頭，臉上露出惡毒的微笑，「你們最好提前準備好滅火器。我怕你們的機器，在轉起來的第一秒，就會因為摩擦過熱而燒起來。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笑聲，史密斯帶著他的人，揚長而去。
辦公室里，趙鐵柱氣得渾身發抖。
「老闆！這幫孫子太不是東西了！三天後，咱們必須讓他們睜大狗眼看清楚！」
李建華也一臉的凝重。「龍總，他們肯定會在試切儀式上，想盡辦法挑毛病，甚至是搗亂。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用擔心。」龍建國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他們不是想看嗎？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他轉頭對漢斯說道：「去，給京城的周主任，還有各大軍工單位和研究所，都發一份邀請函。」
「告訴他們，三天後，瀋陽工具機廠，將有一份特殊的『賀禮』，要獻給共和國。」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中國人，用自己的手，造出了自己的五軸工具機！」
「史密斯他們，不是客人。他們，只是來為我們這台機器的誕生，獻上『賀禮』的。」
在孫茂才和各位專家的帶領下，試製車間裡，一個個高精度的核心零部件，被陸續加工了出來。
滾珠絲槓、導軌滑塊、轉台蝸杆……這些曾經只能依賴進口的「卡脖子」部件，現在，都貼上了「瀋陽第一工具機廠製造」的標籤。
沃羅諾夫教授的團隊，也完成了數控系統的最後調試。
他們將蔡司·耶拿的原始碼，與工廠的實際硬體條件完美地結合在一起，開發出了一套全新的、擁有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的控制系統。
終於，在距離三個月期限還差一個星期的時候，樣機的總裝工作，正式開始了。
那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在寬敞明亮的試製車間裡，一台嶄新的、充滿了工業美感的龐然大物，正在慢慢成形。
它的底座，穩如泰山。
它的立柱，高大挺拔。
它的工作檯，可以進行靈活的擺動和旋轉。
每一個部件，都閃爍著金屬的光澤，代表著中國工具機工業的最高水平。
全廠的工人，都自發地聚集在車間外面，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緊張而又自豪地看著這一切。
這台機器，是他們親眼看著，從一堆堆零件，變成現在的樣子的。
這裡面，有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血和汗水。
龍建國也每天都待在車間裡。他看著工人和技術人員們，小心翼翼地將每一個部件吊裝、對軌、緊固，心裡充滿了期待。
然而，就在樣機總裝進入最後階段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找上了門。
美國泛美集團的代表，史密斯先生，又來了。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位西裝革履的德國和瑞士工程師。
他的臉上，帶著那種招牌式的、傲慢的笑容。
「龍先生，好久不見。聽說，你們在搞一個了不起的項目？」
史密斯在廠長辦公室里，大咧咧地坐在了龍建國的對面，翹起了二郎腿。
龍建國看著他，沒說話。
「我得承認，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史密斯攤了攤手，故作誇張地說道，「想憑著一個破舊的工廠，和一群過時的工程師，就造出五軸工具機？哦，上帝，這真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他身後的幾個歐洲工程師，也都發出了配合的、輕蔑的笑聲。
「我們這次來，是帶著誠意來的。」
史密斯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扔在了桌子上。
「我們老闆，阿方斯·范德比爾特先生，是個仁慈的人。他不想看到你們在中國工業的崛起道路上，走太多彎路，浪費太多寶貴的資金。」
「所以，他決定，可以賣給你們一台我們德國合作夥伴生產的，最先進的五軸加工中心。並且，我們還可以為你們提供全套的技術支持和人員培訓。」
史密斯靠在椅子上，用一種施捨的語氣說道：「當然，價格會稍微貴一點。五百萬美金。」
「而且，你們必須承諾，立刻停止你們那個可笑的自主研發項目，並且將所有相關的技術資料，都交給我們審查。」
「這，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大的善意。」
辦公室里，李建華和趙鐵柱聽完這番話，肺都要氣炸了。
這哪裡是來談生意的？這分明是來羞辱人的！
他們先是搞技術封鎖，卡住你的脖子，讓你走投無路。
等你快要餓死的時候，再拿著一塊發霉的麵包過來，告訴你，跪下來，我就把它給你。
這手段，太陰險，太惡毒了！
「我呸！」趙鐵柱當場就罵了出來，「你個黃毛鬼子，少他媽在這放屁！我們就算把機器砸了，也不會買你們的東西！滾！馬上給我滾出去！」
史密斯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我是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機會？」龍建國終於開口了。他拿起桌上那份合同，看都沒看，直接當著史密斯的面，撕成了兩半。
「史密斯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龍建國把碎紙扔進垃圾桶，平靜地看著他，「我們中國人，從來不缺從零開始的勇氣。但我們的骨頭裡，缺一樣東西。」
「什麼？」
「奴性。」
龍建國站起身，走到史密斯的面前，俯視著他。
「你們的機器，我們不需要。你們的技術，我們更不稀罕。因為，我們自己的，馬上就要誕生了。」
「三天後，是我們樣機的首次試切儀式。我正式邀請你，史密斯先生，還有你身後的這幾位專家，一起來參觀。」
「我希望你們能親眼看一看，你們眼中的『笑話』，是怎麼變成現實的。」
史密斯愣住了。他沒想到，龍建國會如此強硬。
更沒想到，他們真的把樣機給造出來了？
這不可能！沒有高精度的主軸，沒有核心的數控系統，他們拿什麼造？
他的臉上，閃過慌亂，但很快就被傲慢所掩蓋。
「好！非常好！」史密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我接受你的邀請。我倒要看看，你們用廢鐵，能拼湊出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出來！」
「不過，我有個小小的建議。」他走到門口，回過頭，臉上露出惡毒的微笑，「你們最好提前準備好滅火器。我怕你們的機器，在轉起來的第一秒，就會因為摩擦過熱而燒起來。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笑聲，史密斯帶著他的人，揚長而去。
辦公室里，趙鐵柱氣得渾身發抖。
「老闆！這幫孫子太不是東西了！三天後，咱們必須讓他們睜大狗眼看清楚！」
李建華也一臉的凝重。「龍總，他們肯定會在試切儀式上，想盡辦法挑毛病，甚至是搗亂。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用擔心。」龍建國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他們不是想看嗎？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他轉頭對漢斯說道：「去，給京城的周主任，還有各大軍工單位和研究所，都發一份邀請函。」
「告訴他們，三天後，瀋陽工具機廠，將有一份特殊的『賀禮』，要獻給共和國。」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中國人，用自己的手，造出了自己的五軸工具機！」
「史密斯他們，不是客人。他們，只是來為我們這台機器的誕生，獻上『賀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