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克格勃的遺產
清晨六點，雨停了。
被沖刷了一夜的莫斯科，空氣裡帶著一股泥土和新生植物混合的清新氣味。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平穩地穿過空無一人的街道，駛過亞歷山大花園，最終停在克里姆林宮那扇不對外開放的斯巴斯基門前。
衛兵沒有盤問，甚至沒有檢查證件。
他們只是立正敬禮，然後迅速拉開了沉重的鐵門。
沃爾科夫留在車裡，漢斯提著一個空的手提箱，跟在龍建國身後。
走在克里姆林宮內那條由石板鋪就的道路上，腳步聲有了迴響。兩側是巍峨的紅色宮牆和金色的洋蔥頂教堂，陽光為它們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這裡是紅色帝國的心臟，一個時代的象徵。
而今天，這顆心臟即將停止跳動。
總統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
科爾扎科夫站在門口，對龍建國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眼神里除了敬畏，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辦公室內，葉爾欽正伏在一張巨大的橡木辦公桌上。
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眼中的血絲和臉上的疲憊，依舊泄露了過去四十八小時他所承受的壓力。
他沒有抬頭，只是用手中的一支萬寶龍鋼筆，在一份文件上寫著什麼。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筆尖划過紙張時，那連續不斷的「沙沙」聲。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台老舊的織布機，正在為這個龐大的帝國，編織最後的裹屍布。
龍建國沒有出聲打擾，他靜靜地站在一旁，像一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自己的獵物咽下最後一口氣。
終於，葉爾欽停下了筆，在文件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將筆帽合上，發出清脆的「咔噠」一聲。
「結束了。」
葉爾欽抬起頭，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
文件的標題用粗大的俄文字體寫著：《關於終止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克格勃）一切活動並對其進行改組的總統令》。
「龍，這個吃人的龐然大物，今天算是正式死了。」
葉爾欽的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沙啞。
「但它的屍體太大了，大到腐爛的氣味會毒害整個國家。它在全球的那些觸手，那些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在哪裡的觸手，還在自己活動。」
他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目光落在龍建國身上。
「我需要一雙可靠的眼睛，幫我盯著那些不安分的傢伙。無論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
龍建過走到辦公桌前，微微欠身。
「榮幸之至，總統先生。」
葉爾欽笑了，那是一種卸下重擔後的輕鬆。
「科爾扎科夫。」
他喊了一聲。
站在門口的科爾扎科夫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用深紅色皮革包裹的檔案盒，檔案盒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黃銅的克格勃徽章。
「這個怪物留下了太多的『遺產』。」葉爾欽指著那個盒子，「其中大部分是骯髒的、見不得光的。有海外的秘密帳戶，有全球的情報網絡，還有數不清的……人。」
「新生的政府，不能去碰這些東西。這會讓西方那些等著看我們笑話的傢伙，找到無數攻擊我們的藉口。」
葉爾欽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所以，我需要一個『白手套』。一個強大的、可靠的、並且與我們利益一致的盟友，來『代為保管』這部分遺產。」
「這份『保管』沒有期限，收益也歸保管人所有。」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權力交接。
科爾扎科夫走上前來，將那個沉重的檔案盒放在了桌上，推到龍建國面前。
「龍先生，這裡面，是克格勃在整個亞洲地區，包括遠東、東南亞和中東的所有網絡。」
龍建國伸出手，打開了檔案盒的黃銅鎖扣。
裡面不是凌亂的文件，而是整理得井井有條的一疊疊卡片和縮微膠捲。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
封皮上寫著：「『烏鴉』網絡——日本」。
他翻開檔案，裡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代號、單線聯繫方式、安全屋地址，以及他們在日本政界、商界、甚至自衛隊中的職位。
最下面，附著一張資產清單。
幾十個以各種假名開設的瑞士銀行帳戶，總金額超過三十億美金。還有大量以空殼公司名義持有的東京核心區地產，以及多家日本大型企業的秘密股份。
僅僅一個日本，就有如此驚人的體量。
龍建國的手指繼續翻動。
「『眼鏡蛇』網絡——南亞。」
「『駱駝』網絡——中東。」
一份份檔案，代表著一張張籠罩在各國上空的無形巨網。
這些是克格勃花了七十年時間，用無數金錢和生命編織起來的財富和權力。
如果此刻站在這裡的是中情局的局長，他會毫不猶豫地用整個西歐的情報網來交換這份檔案。
而現在，它屬於龍建國了。
他的手指在翻閱一份關於某東南亞國家的名單時，停住了。
指尖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那是一個在後世如雷貫耳的名字，一位以鐵腕和強硬著稱的將軍。
此刻，他的照片就貼在卡片上，眼神還帶著年輕時的桀驁。
照片下面，詳細記錄了他早年在莫斯科伏龍芝軍事學院留學時，如何被克格勃的特工發展成線人，以及後續接受的各種資金和情報支持。
這份檔案，足以讓一個國家政權瞬間崩塌。
龍建國將這份檔案抽了出來，不動聲色地放進了漢斯遞過來的手提箱裡。
這一個動作，就等於抓住了一個國家未來的咽喉。
他可以想像，如果蘭利的那幫精英知道這份名單落到了自己手裡，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我們鬥了幾十年，結果被一個商人摘了桃子。」
「這是冷戰之後最大的情報災難！」
「那個中國人，他掌握了能顛覆亞洲格局的秘密！」
「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他！」
「可我們怎麼除掉一個連影子都抓不住的人？他乾淨得像一張白紙，但他的背後，站著葉爾欽！」
龍建國合上了檔案盒。
「總統先生，這份禮物，我很滿意。」
「這不是禮物，龍。」葉爾欽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龍建國面前，主動伸出手，「這是投資。我投資你的能力，你投資我們的未來。我們是平等的合作夥伴。」
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走出克里姆林宮時，陽光正好。
溫暖的金色光輝灑在龍建國的風衣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漢斯為他拉開車門。
龍建國坐進車裡，將那個黑色手提箱放在腿上。
「漢斯，通知我們在香港的人，準備接收一批『特殊貨物』。」
「還有，」他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準備去白俄羅斯的火車票。」
沃爾科夫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有問為什麼。
但他知道，老闆的腳步，永遠不會停下。
被沖刷了一夜的莫斯科，空氣裡帶著一股泥土和新生植物混合的清新氣味。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平穩地穿過空無一人的街道，駛過亞歷山大花園，最終停在克里姆林宮那扇不對外開放的斯巴斯基門前。
衛兵沒有盤問，甚至沒有檢查證件。
他們只是立正敬禮，然後迅速拉開了沉重的鐵門。
沃爾科夫留在車裡，漢斯提著一個空的手提箱，跟在龍建國身後。
走在克里姆林宮內那條由石板鋪就的道路上，腳步聲有了迴響。兩側是巍峨的紅色宮牆和金色的洋蔥頂教堂，陽光為它們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這裡是紅色帝國的心臟，一個時代的象徵。
而今天，這顆心臟即將停止跳動。
總統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
科爾扎科夫站在門口，對龍建國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眼神里除了敬畏，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辦公室內，葉爾欽正伏在一張巨大的橡木辦公桌上。
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眼中的血絲和臉上的疲憊，依舊泄露了過去四十八小時他所承受的壓力。
他沒有抬頭，只是用手中的一支萬寶龍鋼筆，在一份文件上寫著什麼。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筆尖划過紙張時，那連續不斷的「沙沙」聲。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台老舊的織布機，正在為這個龐大的帝國，編織最後的裹屍布。
龍建國沒有出聲打擾，他靜靜地站在一旁，像一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自己的獵物咽下最後一口氣。
終於，葉爾欽停下了筆，在文件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將筆帽合上，發出清脆的「咔噠」一聲。
「結束了。」
葉爾欽抬起頭，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
文件的標題用粗大的俄文字體寫著：《關於終止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克格勃）一切活動並對其進行改組的總統令》。
「龍，這個吃人的龐然大物，今天算是正式死了。」
葉爾欽的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沙啞。
「但它的屍體太大了，大到腐爛的氣味會毒害整個國家。它在全球的那些觸手，那些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在哪裡的觸手，還在自己活動。」
他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目光落在龍建國身上。
「我需要一雙可靠的眼睛，幫我盯著那些不安分的傢伙。無論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
龍建過走到辦公桌前，微微欠身。
「榮幸之至，總統先生。」
葉爾欽笑了，那是一種卸下重擔後的輕鬆。
「科爾扎科夫。」
他喊了一聲。
站在門口的科爾扎科夫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用深紅色皮革包裹的檔案盒，檔案盒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黃銅的克格勃徽章。
「這個怪物留下了太多的『遺產』。」葉爾欽指著那個盒子，「其中大部分是骯髒的、見不得光的。有海外的秘密帳戶，有全球的情報網絡，還有數不清的……人。」
「新生的政府，不能去碰這些東西。這會讓西方那些等著看我們笑話的傢伙，找到無數攻擊我們的藉口。」
葉爾欽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所以，我需要一個『白手套』。一個強大的、可靠的、並且與我們利益一致的盟友，來『代為保管』這部分遺產。」
「這份『保管』沒有期限，收益也歸保管人所有。」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權力交接。
科爾扎科夫走上前來，將那個沉重的檔案盒放在了桌上，推到龍建國面前。
「龍先生，這裡面，是克格勃在整個亞洲地區，包括遠東、東南亞和中東的所有網絡。」
龍建國伸出手，打開了檔案盒的黃銅鎖扣。
裡面不是凌亂的文件，而是整理得井井有條的一疊疊卡片和縮微膠捲。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
封皮上寫著：「『烏鴉』網絡——日本」。
他翻開檔案，裡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代號、單線聯繫方式、安全屋地址，以及他們在日本政界、商界、甚至自衛隊中的職位。
最下面，附著一張資產清單。
幾十個以各種假名開設的瑞士銀行帳戶，總金額超過三十億美金。還有大量以空殼公司名義持有的東京核心區地產，以及多家日本大型企業的秘密股份。
僅僅一個日本，就有如此驚人的體量。
龍建國的手指繼續翻動。
「『眼鏡蛇』網絡——南亞。」
「『駱駝』網絡——中東。」
一份份檔案，代表著一張張籠罩在各國上空的無形巨網。
這些是克格勃花了七十年時間，用無數金錢和生命編織起來的財富和權力。
如果此刻站在這裡的是中情局的局長，他會毫不猶豫地用整個西歐的情報網來交換這份檔案。
而現在，它屬於龍建國了。
他的手指在翻閱一份關於某東南亞國家的名單時，停住了。
指尖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那是一個在後世如雷貫耳的名字，一位以鐵腕和強硬著稱的將軍。
此刻，他的照片就貼在卡片上，眼神還帶著年輕時的桀驁。
照片下面，詳細記錄了他早年在莫斯科伏龍芝軍事學院留學時，如何被克格勃的特工發展成線人，以及後續接受的各種資金和情報支持。
這份檔案，足以讓一個國家政權瞬間崩塌。
龍建國將這份檔案抽了出來，不動聲色地放進了漢斯遞過來的手提箱裡。
這一個動作，就等於抓住了一個國家未來的咽喉。
他可以想像，如果蘭利的那幫精英知道這份名單落到了自己手裡，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我們鬥了幾十年，結果被一個商人摘了桃子。」
「這是冷戰之後最大的情報災難！」
「那個中國人，他掌握了能顛覆亞洲格局的秘密！」
「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他！」
「可我們怎麼除掉一個連影子都抓不住的人？他乾淨得像一張白紙，但他的背後，站著葉爾欽！」
龍建國合上了檔案盒。
「總統先生，這份禮物，我很滿意。」
「這不是禮物，龍。」葉爾欽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龍建國面前，主動伸出手，「這是投資。我投資你的能力，你投資我們的未來。我們是平等的合作夥伴。」
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走出克里姆林宮時，陽光正好。
溫暖的金色光輝灑在龍建國的風衣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漢斯為他拉開車門。
龍建國坐進車裡，將那個黑色手提箱放在腿上。
「漢斯，通知我們在香港的人，準備接收一批『特殊貨物』。」
「還有，」他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準備去白俄羅斯的火車票。」
沃爾科夫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有問為什麼。
但他知道，老闆的腳步，永遠不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