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燃燒的廣場
距離那隻白天鵝在崑崙山脈深處悄然降落，已經過去了數月。
那場驚天動地的「戰略演習」，在克里姆林宮內部掀起了滔天巨浪，最終卻被幾股神秘的力量強行壓下，變成了一樁懸案。
龍建國承諾的「收尾」，一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現在，時機到了。
1991年8月19日，夜。
莫斯科，盧比揚卡廣場。
這裡是克格勃總部的所在地，是令整個蘇維埃聞風喪膽的利劍與盾牌。
但今夜，這裡變成了憤怒與烈火的海洋。
數以萬計的示威者匯聚於此，他們高舉著簡陋的標語和燃燒的火把，將那座象徵著恐怖與權力的黃色花崗岩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打倒叛徒！」
「自由屬於人民！」
「把克格勃關進籠子！」
嘶吼聲匯成一道道音浪，拍打著大樓堅固的牆壁。
一隻只燃燒瓶劃破夜空，在牆體上炸開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焰。
烈火舔舐著冰冷的石材，映出下方一張張因狂熱而扭曲的臉。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伏特加的酒氣、橡膠輪胎燃燒的刺鼻焦臭，以及一種名為「無政府」的暴力荷爾蒙。
龍建國就混在這片沸騰的人潮之中。
他身上套著一件油膩的工人夾克，臉上抹著厚厚的煤灰，看起來和一個因失業而走上街頭的普通莫斯科市民沒有任何區別。
周圍的人在用盡全力嘶吼，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大樓里的一切。
他卻沉默著。
人群的每一次推擠，都像海浪拍打著礁石，但他始終穩穩地站在衝擊大門的最前線。
他的身體隨著人潮起伏，但那雙藏在陰影里的眼睛，卻冷靜得像手術刀，剖析著眼前這座龐然大物的每一個細節。
在他的視網膜上，一張淡藍色的三維地圖正緩緩展開，與現實中的大樓完美重合。
無數的數據流閃過，建築的承重結構、安防系統布局、內部兵力分布……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最終，一條跳動著的紅色箭頭，從他所在的位置開始，穿透牆壁，蜿蜒著指向大樓深處的一個閃亮光點。
那是系統標註出的唯一潛入路線。
「就是現在。」
龍建國在心中對自己說。
克格勃的精英衛隊正被攔在正門一線，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抵禦這數萬人的衝擊上。
混亂，是最好的通行證。
廣場上，狂暴的情緒達到了頂點。
「轟隆隆——」
一輛鏽跡斑斑的卡瑪斯重卡，被人發動起來，在人群讓開的通道中瘋狂加速，像一頭憤怒的公牛，直直撞向盧比揚卡那厚重的橡木大門。
「轟——！！！」
一聲巨響。
木屑與金屬零件四處飛濺。
堅固的大門被硬生生撞開了一道一人寬的縫隙。
「沖啊！」
人群瘋了一樣湧向那道縫隙。
但迎接他們的，不是勝利。
「嗤——」
刺耳的高壓氣流聲響起。
兩道粗大的水龍從門縫後噴涌而出，像兩把無情的巨錘，狠狠砸在最前面的人群身上。
慘叫聲瞬間響起。
幾十個人如同被保齡球擊中的木瓶，東倒西歪地被衝倒在地。高壓水流冰冷刺骨，瞬間澆滅了他們身上所有的熱量。
混亂升級了。
人們尖叫著後退，與後面湧上來的人撞在一起，場面一片狼藉。
龍建國沒有跟著人群去衝擊那道死亡之門。
就在水炮噴射，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片白茫茫的水霧遮蔽的一瞬間，他動了。
他身體一矮，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地面上。冰冷的水霧從他頭頂掃過，打濕了他的頭髮。
他沒有翻滾，而是藉助身後人群後退的推力，像一片落葉般向側方飄出數米，悄無聲息地滑進了大樓側面一處被黑暗籠罩的凹陷里。
這裡是垃圾處理站的出口，濃烈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這也是系統地圖上，那個紅色箭頭的起點。
一個巨大的鐵柵欄封死了通道，上面掛著「高壓危險」的警示牌。
龍建國從夾克內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方塊。
【道具：微聲雷射切割器】
他按下方塊側面的一個按鈕。
一道細如髮絲的藍色光線從方塊前端射出，落在粗大的鐵柵欄上。
沒有火花，沒有噪音。
那堅硬的鋼鐵，在藍光下如同黃油般無聲地熔化、斷開。
不到十秒鐘，一個足夠一人鑽過的方形缺口出現在柵欄上。切口光滑如鏡，甚至沒有觸發任何震動警報。
龍建過側身鑽了進去。
一股更加濃郁的、混雜著腐爛食物和化學藥劑的惡臭，從下方的排污管道口噴涌而出，幾乎讓人窒息。
他面不改色，掀開沉重的井蓋，順著生鏽的鐵梯滑了下去。
管道內壁覆蓋著一層滑膩的、不知名的粘稠物，每前進一步，腳下都會發出令人作嘔的「咕嘰」聲。
但他毫不在意。
他彎下腰，在這狹窄、黑暗、骯髒的管道中匍匐前進。
這是通往蘇維埃心臟的血管，也是通往那批被遺忘寶藏的唯一路徑。
……
大樓頂層，一處隱秘的狙擊點。
一名克格勃狙擊手正通過夜視瞄準鏡，冷漠地掃視著下方廣場上螻蟻般的人群。
通訊頻道里，傳來同伴們斷斷續續的交流聲。
「這幫瘋子，燒到明天也進不來。」
「守住正門！水炮別停！」
「側翼？側翼是垃圾通道，通往焚化爐的死路，讓老鼠去吧。」
「內衛部隊已經在路上了，讓他們鬧，正好抓一批典型。」
「操，誰把我的伏特加碰倒了？！」
狙擊手的十字準星從那片狂亂的人群上緩緩移開，最終定格在燃燒的火焰上。
沒有人發現，有一個影子，已經像老鼠一樣，鑽進了這座堡壘的內臟里。
……
黑暗的管道中。
龍建國停下腳步，他已經能看到前方管道盡頭透出的微弱光亮，那是地下機電房的應急燈。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污泥。
在污垢之下，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他能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骯髒與惡臭，只為了去拿走那些常人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準備從出口爬出去。
就在他雙手按住管道邊緣，準備發力的一瞬間。
他的動作，僵住了。
一陣極輕微的、不屬於這裡的氣流，從前方的出口吹了進來。
氣流中，帶著若有若無的、不屬於機油和腐臭的香氣。
不是香水。
是一種……特製的、用於清潔精密武器的養護油的味道。
管道出口處，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金屬摩擦的輕響。
像是有人……剛剛在他前面，從同一個出口爬了出去。
龍建國的身體繃緊，所有的肌肉都進入了臨戰狀態。
今夜，在這座風雨飄搖的克格勃總部，在這條通往地下的秘密管道里。
除了他，竟然還有另一路人馬？
他們是誰？
是想趁亂撈一筆的CIA？還是想銷毀罪證的內部人士？
又或者……是來尋寶的同行？
那場驚天動地的「戰略演習」，在克里姆林宮內部掀起了滔天巨浪，最終卻被幾股神秘的力量強行壓下，變成了一樁懸案。
龍建國承諾的「收尾」，一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現在，時機到了。
1991年8月19日，夜。
莫斯科，盧比揚卡廣場。
這裡是克格勃總部的所在地，是令整個蘇維埃聞風喪膽的利劍與盾牌。
但今夜，這裡變成了憤怒與烈火的海洋。
數以萬計的示威者匯聚於此，他們高舉著簡陋的標語和燃燒的火把，將那座象徵著恐怖與權力的黃色花崗岩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打倒叛徒！」
「自由屬於人民！」
「把克格勃關進籠子！」
嘶吼聲匯成一道道音浪，拍打著大樓堅固的牆壁。
一隻只燃燒瓶劃破夜空，在牆體上炸開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焰。
烈火舔舐著冰冷的石材，映出下方一張張因狂熱而扭曲的臉。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伏特加的酒氣、橡膠輪胎燃燒的刺鼻焦臭，以及一種名為「無政府」的暴力荷爾蒙。
龍建國就混在這片沸騰的人潮之中。
他身上套著一件油膩的工人夾克，臉上抹著厚厚的煤灰，看起來和一個因失業而走上街頭的普通莫斯科市民沒有任何區別。
周圍的人在用盡全力嘶吼，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大樓里的一切。
他卻沉默著。
人群的每一次推擠，都像海浪拍打著礁石，但他始終穩穩地站在衝擊大門的最前線。
他的身體隨著人潮起伏，但那雙藏在陰影里的眼睛，卻冷靜得像手術刀，剖析著眼前這座龐然大物的每一個細節。
在他的視網膜上，一張淡藍色的三維地圖正緩緩展開，與現實中的大樓完美重合。
無數的數據流閃過，建築的承重結構、安防系統布局、內部兵力分布……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最終，一條跳動著的紅色箭頭，從他所在的位置開始，穿透牆壁，蜿蜒著指向大樓深處的一個閃亮光點。
那是系統標註出的唯一潛入路線。
「就是現在。」
龍建國在心中對自己說。
克格勃的精英衛隊正被攔在正門一線，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抵禦這數萬人的衝擊上。
混亂，是最好的通行證。
廣場上，狂暴的情緒達到了頂點。
「轟隆隆——」
一輛鏽跡斑斑的卡瑪斯重卡，被人發動起來，在人群讓開的通道中瘋狂加速，像一頭憤怒的公牛，直直撞向盧比揚卡那厚重的橡木大門。
「轟——！！！」
一聲巨響。
木屑與金屬零件四處飛濺。
堅固的大門被硬生生撞開了一道一人寬的縫隙。
「沖啊！」
人群瘋了一樣湧向那道縫隙。
但迎接他們的，不是勝利。
「嗤——」
刺耳的高壓氣流聲響起。
兩道粗大的水龍從門縫後噴涌而出，像兩把無情的巨錘，狠狠砸在最前面的人群身上。
慘叫聲瞬間響起。
幾十個人如同被保齡球擊中的木瓶，東倒西歪地被衝倒在地。高壓水流冰冷刺骨，瞬間澆滅了他們身上所有的熱量。
混亂升級了。
人們尖叫著後退，與後面湧上來的人撞在一起，場面一片狼藉。
龍建國沒有跟著人群去衝擊那道死亡之門。
就在水炮噴射，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片白茫茫的水霧遮蔽的一瞬間，他動了。
他身體一矮，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地面上。冰冷的水霧從他頭頂掃過，打濕了他的頭髮。
他沒有翻滾，而是藉助身後人群後退的推力，像一片落葉般向側方飄出數米，悄無聲息地滑進了大樓側面一處被黑暗籠罩的凹陷里。
這裡是垃圾處理站的出口，濃烈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這也是系統地圖上，那個紅色箭頭的起點。
一個巨大的鐵柵欄封死了通道，上面掛著「高壓危險」的警示牌。
龍建國從夾克內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方塊。
【道具：微聲雷射切割器】
他按下方塊側面的一個按鈕。
一道細如髮絲的藍色光線從方塊前端射出，落在粗大的鐵柵欄上。
沒有火花，沒有噪音。
那堅硬的鋼鐵，在藍光下如同黃油般無聲地熔化、斷開。
不到十秒鐘，一個足夠一人鑽過的方形缺口出現在柵欄上。切口光滑如鏡，甚至沒有觸發任何震動警報。
龍建過側身鑽了進去。
一股更加濃郁的、混雜著腐爛食物和化學藥劑的惡臭，從下方的排污管道口噴涌而出，幾乎讓人窒息。
他面不改色，掀開沉重的井蓋，順著生鏽的鐵梯滑了下去。
管道內壁覆蓋著一層滑膩的、不知名的粘稠物，每前進一步，腳下都會發出令人作嘔的「咕嘰」聲。
但他毫不在意。
他彎下腰，在這狹窄、黑暗、骯髒的管道中匍匐前進。
這是通往蘇維埃心臟的血管，也是通往那批被遺忘寶藏的唯一路徑。
……
大樓頂層，一處隱秘的狙擊點。
一名克格勃狙擊手正通過夜視瞄準鏡，冷漠地掃視著下方廣場上螻蟻般的人群。
通訊頻道里，傳來同伴們斷斷續續的交流聲。
「這幫瘋子，燒到明天也進不來。」
「守住正門！水炮別停！」
「側翼？側翼是垃圾通道，通往焚化爐的死路，讓老鼠去吧。」
「內衛部隊已經在路上了，讓他們鬧，正好抓一批典型。」
「操，誰把我的伏特加碰倒了？！」
狙擊手的十字準星從那片狂亂的人群上緩緩移開，最終定格在燃燒的火焰上。
沒有人發現，有一個影子，已經像老鼠一樣，鑽進了這座堡壘的內臟里。
……
黑暗的管道中。
龍建國停下腳步，他已經能看到前方管道盡頭透出的微弱光亮，那是地下機電房的應急燈。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污泥。
在污垢之下，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他能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骯髒與惡臭，只為了去拿走那些常人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準備從出口爬出去。
就在他雙手按住管道邊緣，準備發力的一瞬間。
他的動作，僵住了。
一陣極輕微的、不屬於這裡的氣流，從前方的出口吹了進來。
氣流中，帶著若有若無的、不屬於機油和腐臭的香氣。
不是香水。
是一種……特製的、用於清潔精密武器的養護油的味道。
管道出口處，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金屬摩擦的輕響。
像是有人……剛剛在他前面，從同一個出口爬了出去。
龍建國的身體繃緊，所有的肌肉都進入了臨戰狀態。
今夜，在這座風雨飄搖的克格勃總部，在這條通往地下的秘密管道里。
除了他，竟然還有另一路人馬？
他們是誰？
是想趁亂撈一筆的CIA？還是想銷毀罪證的內部人士？
又或者……是來尋寶的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