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 章 去酒吧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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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慢悠悠點上一支煙,深吸一口,才開了口:「除了瘦猴子,你們這個裝修隊裡,還有沒有別的可疑人物?」

  秦天真搖搖頭,眉頭擰著:「目前還沒查到別的。瘦猴子平時就愛喝酒吹牛,跟老李倒是臭味相投,可老李一死,他在建築隊裡就沒朋友了。」

  何雨柱眯著眼,菸灰輕輕一彈:「要真是他拆的腳手架,那他也可夠狠的,連朋友都給害死了!」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何佳,手裡轉著筆,忽然「啪」地按在桌上,插了句嘴:「爸,他這人是從根上就壞了……有人跟我說,瘦猴子最近老往三里屯那邊跑, 常去一家叫『夜香』的酒吧,是裝修隊隊長馬長貴告訴我的。」

  「你去摸過底沒有?」

  何佳點頭,眼神沉了沉:「去了。那店的老闆綽號黑炮,在道上是個有頭有臉的角色,專門給些亡命徒牽線搭橋,路子野得很。」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那個猴子,您別看他又瘦又小,跟根竹竿似的,手上功夫可不含糊。」

  「那你們當初為啥留他?」

  「幹活利索唄!別人搭架子要兩天想,他一天就能幹完。」何佳說著,嘴角撇了撇。

  何雨柱把菸頭摁滅,站起來把外套就往身上一披:「我今晚去那酒吧轉轉。」

  夜裡十點,三里屯的霓虹正燒得熱鬧。

  何雨柱換了身不起眼的夾克牛仔褲,打車摸到了地方。

  夜香酒吧藏在一座舊廠房裡頭,外頭還是斑駁的紅磚牆,生鏽的排氣管道像老樹的藤蔓一樣爬滿牆面,鐵門上方掛著一塊霓虹招牌,「夜香」兩個字忽明忽暗,粉紫色的光一喘一喘的,像是在告訴別人這裡的與眾不同。

  推門進去,何雨柱倒是一愣——裡頭豁然開朗,挑高足有七八米,中央一個圓形舞台,四周圍著猩紅色的卡座沙發,皮面磨得發亮,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澤,瞧著就讓人渾身燥熱。

  台上正演著節目,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衣著省布料省到了極致,正繞著幾根不鏽鋼鋼管上下翻飛。

  大腿夾著管子一甩一甩地轉圈,底下的客人有的吹口哨,有的晃著酒杯搖頭晃腦,氣氛烘得跟燒開的鍋似的。

  何雨柱沒心思看表演,挑了個靠角落的雅座坐下,眼神卻早飄到了遠處——那邊有一扇暗門,門不大,看著不起眼,可他注意到,凡是進出的人,手裡都捏著一張卡,晃一下才放行。看來,沒點門路的人進不去。

  正琢磨著,一個穿短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過來,在他面前微微一欠身,領口順勢往下墜了墜,露出鼓鼓囊囊的兩團。

  「先生,喝點什麼?」聲音軟得跟蜜似的。

  「威士忌。」何雨柱笑了笑,眼皮都沒抬。

  女人嘴角一翹,目光在他臉上繞了一圈:「先生以前沒來過吧?」

  何雨柱點頭,朝那扇暗門努了努嘴:「去那邊,得辦卡吧?」

  女人笑得更有深意了:「VIP卡,五萬一張,消費打六折。」

  何雨柱二話不說,從包里掏出五沓厚厚的票子,「啪」地拍在桌上,「我現在就要進去,卡多久能下來?」

  女人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攏嘴,「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她身子幾乎貼了過來,香水味兒直往何雨柱鼻子裡鑽。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擺了擺手:「趕緊辦吧。」

  「好嘞,看您猴急的。」女人嗔了一句,扭著腰走了。

  不到一分鐘,一杯威士忌端了上來,琥珀色的液體在矮胖的玻璃杯里晃蕩,冰塊碰著杯壁,「叮叮」地響,聽著倒也清涼。

  何雨柱端起來抿了一小口,眼皮一撩,望向舞台。

  台上那四個外國女人已經換了曲子,正扭著腰胯跳拉丁,裙擺飛起來像蝴蝶撲棱翅膀,台下的人都看呆了,紛紛吹著口哨,滿場都是荷爾蒙的味道。

  方才那女人又過來了,一張卡片遞到何雨柱手裡,指尖在他手背上不經意地蹭了一下:「先生,要不要人陪?我給您介紹一個……」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笑了:「我看你就挺不錯,就你吧,陪我喝兩杯。」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收了收,多了幾分矜持:「先生,我不是陪酒的,您可不能……」

  何雨柱擺擺手,笑得雲淡風輕:「你想多了。我就找個說話的人。對了,你叫什麼?」


  「娜娜。」女人這才鬆了勁兒,重新笑起來。

  何雨柱叫了一瓶人頭馬,娜娜的步子明顯輕快了幾分,很快捧著一瓶酒回來,一邊倒一邊嘴沒閒著:「這酒可有五十年了……」

  何雨柱沒等她說完,伸手把酒杯接過來,晃了晃,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笑了:「別聽那些酒販子瞎吹,這東西都勾兌的,我懂。」

  娜娜臉一紅,有點尷尬地咬了咬嘴唇:「你知道啊……那我就不說了。我是怕客人不懂,覺得虧。」

  兩人碰了杯,仰頭一飲而盡。酒液滑過喉嚨,何雨柱咂了咂嘴,搖了搖頭:「你們這酒,假的。」

  娜娜當場就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圓,趕緊擺手:「不可能!賣給我們酒的可是地道的法國人,正經渠道!」

  何雨柱笑得滿不在乎:「放心,我不退。不過你得跟我聊聊,你們老闆最近有沒有認識什麼外國人?或者港台那邊的?」

  娜娜眼珠轉了轉,連連搖頭:「沒有,真沒有。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個端酒倒水的,這地方人來人往的,誰來了誰走了,哪輪得到我操心。」

  何雨柱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笑容淡了:「那行,卡和酒都退了吧。反正你一句有用的也不肯說。」

  娜娜一聽,急了,咬著嘴唇,手指絞著圍裙邊兒,半天才憋出一句:「就……就老闆最近認識了個美籍華人,那女的,可狂了,看誰都是一副欠她八百萬沒還的樣兒,我最煩她。」

  何雨柱一聽,嘴角又勾了起來,慢悠悠從兜里摸出一張照片,往桌上一推:「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瘦猴子的?」

  娜娜低頭一瞅,噗嗤一聲笑了:「哎喲,這人我可太認識了!不咋來,一來就跟我們幾個服務員說葷段子,逗得人又臊又氣的。可您說他吧,兜里比臉還乾淨,一杯啤酒能坐一宿,身上還總帶著股子餿味兒,跟醃過似的。」

  「最後見他,是什麼時候?」何雨柱的眼神不經意地沉了下來。

  娜娜歪頭想了想,眼睛一亮:「前天,就是前天晚上,快打烊那會兒。不知道為啥,居然點了很貴的酒,他那晚喝得有點多,還拉著我說,要我陪他,給兩千。」

  她說著說著,忽然收了笑,警惕地盯著何雨柱上下打量,聲音壓低了:「您……您不會是公安吧?」

  何雨柱一愣,隨即咧嘴笑了,拿手指頭點點自己:「公安?你看看我這樣兒,像是國家發工資的?」

  娜娜瞅了他一眼,忍不住樂了:「還真沒見過像您這樣花錢的公安。」

  何雨柱沒接這話茬,話鋒一轉:「你們老闆今晚在哪兒,你知道嗎?」

  娜娜搖搖頭。

  何雨柱不慌不忙,又從包里掏出五萬塊錢,「啪」地擱在娜娜手邊的桌上,聲音不大,卻砸得人心頭一跳:「這錢歸你了。」

  娜娜盯著那摞錢,又抬頭看看何雨柱,再看看錢,來回好幾趟,喉頭動了動,才小聲說道:「他最近搭上了一個小歌星,應該在陽光廣場那邊的公寓樓里……」

  何雨柱站起身,整了整衣領,臨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娜娜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樣涼:「今晚見過我的事,最好爛在肚子裡。不然,你活不過這個月。」

  娜娜臉刷地白了,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連喘氣都輕了三分。

  何雨柱推開門,鑽進夜色里,像個剛喝完酒的普通客人,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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