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轉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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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壇東南側的空地上,秋風捲起枯葉,在肅殺的氛圍中打著旋。

  何雨柱趕到時,陳青山和小耳朵兩撥人早已對峙多時。

  小耳朵帶了三十多號人,清一色短打裝扮,腰間扎著寬板帶,手裡攥著棗木棍,個個太陽穴高鼓,顯然都是練家子。他們呈半扇形排開,眼神很兇狠,如同群狼。

  小耳朵啐掉嘴裡的草梗,看見何雨柱來了,就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頭目迎上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正主兒可算來了!今兒個你劃個道,咱們今天怎麼打?」

  何雨柱掃了一眼對方陣仗,聲音沉靜:「規矩你定。但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是動了鐵器見了紅,甚至出了人命,那就怨不得我心黑手狠了。」

  「敞亮!」小耳朵一擺手,「咱們不動刀,不見紅,就棍子說話,倒地算輸!」

  「成,就依你。」何雨柱側頭對身旁的陳青山低聲道,「師父,您幫我壓陣,盯著點那些下黑手的。」

  「放心。」陳青山簡短應道,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緩緩掃過對面人群。

  「弟兄們!並肩上啊!」小耳朵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

  霎時間,三十幾條壯漢如同出籠猛虎,揮舞著棍棒嘶吼著撲來。

  何雨柱率先動了!他身形如電,不退反進,一個箭步躥入人群,雙腿連環踢出,快得只見虛影。

  「砰砰砰砰!」他精準地地踢中最前面四人的膝關節側面。

  那幾人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重重栽倒在地,抱著腿哀嚎。

  何雨柱迅速回撤,讓好幾根棍子都打空了。

  他順勢抓住一根棍子,右掌閃電般揮出。

  「嘭」的一聲悶響。

  那人的身軀竟被打得倒飛出去七八米遠,砸翻了好幾個同夥。

  何雨柱奪過那根棗木棍,在他手裡,仿佛活了過來。

  他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閃避,靈動如游魚,每次出手專挑手腕、腳踝、肩胛、膝窩這些要害處點去,迅疾精準,力透筋骨。

  「咔嚓」、「哎喲」的骨裂聲與痛呼不絕於耳。

  只要被他手中棍子打中,無不是瞬間喪失戰力,倒地不起。

  另一側,陳青山也動了真格。

  他雖體力不如何雨柱,但經驗老到,步伐穩健,出手也很重。

  一根尋常棍棒在他手裡猶如鐵鞭,或掃或砸,專攻敵人下盤,眨眼間也放倒了五六個企圖包抄何雨柱的漢子。

  短短一分鐘光景,小耳朵帶來的人竟已倒下一半!

  那些被打斷胳膊大腿的,躺在地上翻滾哀嚎,聲音悽厲。

  沒倒下的混混,看著滿地的傷員,都不敢上前,人場面一時寂靜下來,只剩下呻吟聲和粗重的喘息。

  小耳朵臉色煞白,他的胳膊早就被何雨柱給卸了。

  他的額頭全是汗,他大喊道:「停手!都停手!……對不住了,兩位爺!今天我小耳朵認栽,心服口服!往後……往後我的人絕不會再踏足您店裡半步!」

  何雨柱收勢站定,上前把小耳朵的胳膊復位,冷笑道:「我還是那句話:你不惹我,我不惹你,咱們就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如果哪天你的人把我的店砸了、燒了,我會把你的項上人頭,掛在前門大街的電線桿子上。」

  小耳朵喉結滾動,艱難地點頭:「您的仇家可不是我!」

  「只要和你的人不參與,我就不找你麻煩!」

  「明白!我一定嚴加約束手下弟兄!」小耳朵抱拳,聲音乾澀。

  回到店裡,何雨柱立刻拿出藥酒。

  他這次打架憑藉遠超常人的反應和速度,毫髮無傷,在他眼中,那些打來的拳腳棍棒都慢得可笑。

  但師父陳青山為了替他擋了來自後面和側面的偷襲,結結實實挨了好幾悶棍,胳膊和後背已是青紫交錯。

  「師父,您忍著點。」何雨柱倒了些藥酒在掌心搓熱,小心翼翼地按在陳青山的傷處,力道均勻地揉開瘀血。

  陳文君也聞訊趕來,看到父親背上的傷,眼圈一紅,卻沒多話,只是默默打來熱水,擰了毛巾遞給何雨柱,又去找乾淨的布條。

  三人默契配合,很快便處理好了傷勢。

  婁公館,書房內。


  婁剛正站在紅木書桌前,向婁振華匯報幾家工廠復工的進展。

  婁振華指間夾著雪茄,沉吟片刻,開口道:「最近沈專員又找我特意談了一次,想把日本人留下的那個軋鋼廠作價賣給我們。明面的錢不高,要是把回扣都加一起,就不便宜了。如果吃下來,家裡的流動資金可能會捉襟見肘。你找人再去仔細評估一下,看看到底劃不划算。」

  「我馬上去辦,對了,軋鋼廠招了500名新員工了,您看還繼續招嗎?」

  「算了,要是把那家鬼子的廠子拿下,員工也不少了,還有,游擊隊那邊答應我們的那筆分成,他們還會認這筆帳嗎?」

  婁剛微微躬身:「父親,我正要跟您說這件事,老周回來了,錢應該馬上能送到。」

  婁振華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壓低了些:「你對眼下這局勢……怎麼看?」

  婁剛趨前一步,聲音也更低:「爹,我覺得咱們還是得兩邊下注,不能把寶全押在一頭。最近光頭黨負責接收的大員們太過分了,隨便安個罪名,就罰人家家產。咱家要不是之前被小鬼子壓榨得厲害,產業縮水大半,這次恐怕也得被扒掉一層皮……」

  婁振華深深嘆了口氣,臉上掠過一絲疲憊和悲涼:「我好幾個老友都被槍斃了。家產也全充了公。」

  地安門外大街新開了一家不起眼的雜貨鋪。

  何雨柱好奇的在外面看,恰好看到沈文清在裡面。

  何雨柱走進去激動說道:「大舅,你都回來了,怎麼不去家裡找我們?」

  沈文清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壓低聲音說:「現在兩邊徹底撕破臉了,我們在城裡的活動又轉回地下了。我怕給你們惹麻煩。」

  「這次回來有什麼打算?」何雨柱問道。

  「我和老周繼續經營這間鋪子做為聯絡點,對了,我們還把你家附近的91號院給買下來了,正在找人裝修,以後算是個落腳點。」

  「鬼屋你們也敢買?」

  「什麼鬼屋,死的都是我們的同志!」

  「原來如此,其實我也看上那房子了,還想琢磨著怎麼弄到手呢……」

  「慢了一步是不是?」沈文清說道。

  「等你們勝了能不能獎勵給我?」何雨柱嘻嘻傻笑。

  「真有那一天,那倒不是不可能!」沈文清說道。

  「你認識一個叫馮青波的嗎?他應該是你們那邊的人,我感覺他有問題。」

  沈文清皺緊眉頭,緩緩搖頭:「隱秘戰線上的同志彼此大多不知真實身份。這個名字……我沒聽說過。」

  「大舅,千萬記住我的話,以後,但凡有這個人參與的行動,一定要告訴我。」

  沈文清重重點頭:「我記下了。」

  「我家在前門開了間酒樓『何記』,你以後可以吃大戶了!」

  「你開的還是你爹開的?」

  「我開的,但我沒告訴你姐和你姐夫,我怕我爹有錢就變壞了!」

  「小兔崽子,怎麼這麼信不過你爹?」

  何雨柱總不能說看電視知道吧!「我爹這人不能有錢,他太花,禁不住誘惑!」

  「明天去見見你姐吧!」

  沈文清搖頭,「最近軍統的人活動猖獗,我們好幾個小組都被抓了,以後我們沒有急事,還是別來往了。」

  「你們是不是特別怕那種電信偵測車?」何雨柱問道。

  沈文清點頭,「軍統從小鬼子那裡接收了兩台偵測車,給我造成了不少麻煩!」

  「你給我一部電台,三天時間,我都給它炸了!」

  「當真!」沈文清激動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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