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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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村子裡十分安靜。

  呼延立成拎著一籃子新摘下來的野菜,剛送到了青娘家院門口,站起身時,呼延立成十分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陣腳步聲,他的臉色微變,轉身向著身後看去。

  許是見已是被呼延立成察覺到了行蹤,很快從巷尾處走出來兩個人,這兩人身形高大,都是帶著斗笠,將大半張面容都給遮住了。

  見到這兩人,呼延立成的神情一凜,他不動聲色,手指卻已經觸到了腰間的刀。

  見那兩人要上前,呼延立成低低喝了一句,「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其中一人取下了自己的斗笠,對著呼延立成道了句,「呼延大人,是我們兄弟。」

  呼延立成眸心微震,看著眼前的這兩人,喚出了他們的名字,「舒爾圖?是你們兩兄弟?」

  「不錯,」那名喚舒爾圖的男子上前兩步,與呼延立成低低道,「我們剛倒這裡,呼延大人別驚訝,莫要擾到村民。」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呼延立成壓低了聲音。

  舒爾圖看著呼延立成的眼睛,「在北境將軍得到消息,皇上將他的生母關了起來,將軍擔心皇上還會對他的妻兒下手,所以傳書給我們兄弟,讓我們來保護夫人和小公子。」

  呼延立成舒了口氣,「原來如此。」

  語畢呼延立成見舒爾圖兄弟倆都是一臉的風塵僕僕,顯是一路風餐露宿,十分的辛苦,他點了點頭,又是說了句,「辛苦你們了。」

  「呼延大人說的哪裡話,」舒爾圖全然不曾往心裡去,只問道,「夫人和小公子如何了?」

  「夫人和小公子沒事,最近也沒見到什麼可疑的人,這樣,你們隨我一道進屋,去見過夫人。」

  舒爾圖與自己的兄弟對視一眼,與呼延立成道,「我只怕會嚇到夫人……」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吱呀」一聲響,院門已是從裡面打開,從院子裡走出來一道清秀的身影,她的膚色白淨,眼神溫和,小腹微微隆起,顯然已是懷孕身孕。

  「夫人?」呼延立成一驚。

  「呼延大哥,你們方才的話我全都聽見了,這兩位兄弟遠道而來,快些請他們進來喝一些水,歇一歇腳。」青娘向著舒爾圖兄弟看了一眼,與呼延立成開口。

  舒爾圖兄弟倆都是一怔,向著青娘齊齊行禮,「屬下見過夫人。」

  「別多禮了,快進來吧。」

  青娘的聲音仍是溫和的,讓舒爾圖兄弟都是進了屋,並為他們送來了茶水,順娘看著妹妹家的院子裡突然多出了兩個陌生人,心裡只驚疑不定的,有心想讓虎哥兒跟著自己回屋,可見虎哥兒卻是不怕那兩人,甚至從她懷裡掙脫向著那兩人跑去,問他們是不是爹爹派來接他的。

  順娘瞧著那兩個人高馬大的人,心裡的確有些害怕,也不再多瞧,自己回到了屋子。

  待舒爾圖兄弟倆喝完了水,青娘也聽明白了他們的來意,她想了想,說,「這樣看來,我和虎哥兒不能再留在村里了,若繼續待下去,也許會給村子,還有我爹娘招來禍患。」

  「夫人的意思是?」呼延立成眼底微沉,向著青娘看去。

  青娘迎上了他的目光,「呼延大哥,有勞您和舒爾圖兄弟送我去北境吧,我現在的胎象穩固,可以趕路的,你放心,我絕不會逞能,若是在路上覺得不適,我會停下來。」

  青娘話音剛落,就見呼延立成與舒爾圖兄弟對視一眼,並用一種青娘聽不懂的語言在那裡說了些什麼,幾人的語速很快,青娘很茫然,想到他們說的應當是他們的家鄉話。

  少傾,三人都是安靜了下來,呼延立成向著青娘看去,沉聲道,「好,夫人,屬下先準備些路上要用的東西,然後就送您和小公子去北境。」

  青娘鬆了口氣,與他們點了點頭,待呼延立成等人離開後,青娘見大姐從裡屋走了出來,順娘的眼睛明亮,與妹妹開口,「青娘,把我帶上吧,大姐和你一起走,若能找到你姐夫的下落最好,若不能,我就在你身邊照顧著,你現在身邊缺不得人。」

  「大姐?」青娘有些驚訝,「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順娘點點頭,她的神情有些淒楚,啞聲道,「我留下來又能如何?爹娘過得也不寬裕,我若留下來還要啃他們一把老骨頭,不如跟著你一起走,相互有個照應。」

  青娘看了眼自己隆起的小腹,曉得姐姐說的不假,此時的她身邊的確需要一個人,不說照料她,最起碼能夠幫著她照顧虎哥兒,虎哥兒眼下正是最頑皮的年紀,她實在沒有那個精力時時刻刻去看顧兒子。

  「好,大姐,我們一起走,」青娘輕輕握住了順娘的手,「呼延大哥應當很快就會有姐夫的下落了,你別太擔心。」

  順娘打起精神,與妹妹點了點頭,下了決心後,姐妹倆一道回了家一趟,順娘見了父母自然又是一番辛酸與悲苦,青娘則是從自己的積蓄中取出了一些留給了爹娘,聽聞妹妹要走,李紹康放心不下,一直將順娘和青娘送出了很遠,才慢慢站定了身子。

  「大哥,回去吧,爹娘年紀大了,都要靠你照料了。」青娘從馬車裡掀開車簾,對著李紹康叮囑道,這馬車不曉得是呼延立成從哪裡得來的,裡面鋪著十分柔軟的褥子,讓人坐著十分舒適,青娘和順娘帶著孩子坐馬車,呼延立成與舒爾圖兄弟則是騎著馬,在一旁護送。

  「哎,青娘,你和順娘都要保重自己,等見到了妹婿,給家裡捎個信。」李紹康眼底蘊著不舍之色,又是說了句,「儘早回來,我和爹娘一起等著你們。」

  青娘點了點頭,向著大哥揮了揮手,待馬車行去很遠後,青娘回眸看去,仍然能看見李紹康的身影,已是模糊的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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