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他去投靠了大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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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男娃子。」青娘唇角含笑,將孩子擦拭了乾淨用小被子包好,送在了烏璐木的懷裡。

  烏璐木看著孩子皺巴巴的一張臉,剛在嬰兒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眼淚就是落了下來。

  看著這一幕青娘自然也是想起了虎哥兒,只覺得心裡也是跟著酸酸澀澀的。

  「烏璐木,你在家嗎?」門外傳來了一道蒼老的女聲。

  「我在家。」烏璐木微弱地開口,也不曉得外面的人有沒有聽見。

  青娘與月棠回過頭去,就見一個老婦人在一個女孩子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老婦人手中挎著一個籃子,籃子裡用布蓋著,在裡面藏了幾枚雞蛋。

  「我算著日子,你八成快生了,就想著來瞧瞧……」那老婦人一面咕噥著一面進了屋子,待看見烏璐木已是將孩子生了後,臉上有愕然之色划過,「你都生了?」

  烏璐木虛弱地點了點頭,「愕那婆婆,多虧了她們兩個,是她們幫我接生了這個孩子。」

  烏璐木說完,手指吃力地向著青娘與月棠指了指。

  老婦人轉眸向著青娘兩人看去,待看清兩人的身形與面容後,老婦人的面色登時變了,聲音也是嚴厲了起來,「你們是大梁人?」

  青娘點了點頭。

  「你,你們……」那老婦人眼底露出悲憤莫名的神色,「你們滾出去!我們用不著你們的幫忙!」

  「婆婆,」青娘心裡很難受,因為戰爭,只讓兩國百姓彼此間的怨恨越來越深。

  「愕那婆婆,」烏璐木在床上強撐著半坐了起來,見她如此,那老婦人登時放下了籃子,上前扶起了她。

  「您別怪她們,她們也只是尋常百姓,若今晚沒有她們兩個在,我和孩子……說不準也都沒命了。」烏璐木眼眶含淚,說完忍不住的嗚咽了起來。

  那老婦人見狀不再理會青娘與月棠倆人,看著烏璐木落淚,老婦人眼中也是浮起無盡的悲涼之色,她伸出手撫了撫烏璐木的額發,說,「帶上孩子,跟咱們走吧,牧雲鎮已經毀了,你帶著孩子在這裡活不下去的。」

  烏璐木仍是低低地哭泣著,沒有出聲。

  「是啊烏璐木嬸嬸,你跟咱們走吧,大將軍聽說了這些鎮子被梁人毀了的消息,讓人在涼州城外建了好大一處寨子,有他在,我們都會沒事的。」

  陪著老婦人一道前來的小女孩也是開口勸道,聽著這話,烏璐木與青娘都是一怔,烏璐木抬起頭向著那女孩看去,說,「你說,大將軍也曉得這件事兒了?」

  女孩點點頭,「涼州城裡接收不了那麼多人,所以大將軍才讓人在城外紮寨,嬸嬸,你不要傷心,大將軍會為咱們報仇的。」

  「你說得不錯,」烏璐木的眼睛裡慢慢凝聚了一些精神,她擦了把臉,向著那老婦看去,「愕那婆婆,你說的沒錯,鎮子已經毀了,也不曉得大梁那些人還會不會再來,我和孩子跟著你們走。」

  「好,」那老婦人似乎十分高興,說著就要幫著烏璐木穿衣,收拾行裝。

  烏璐木裹上厚實的衣裝,抱著孩子向著青娘看去,說,「青娘,你們倆不如也跟咱們一起去寨子吧。」

  「可我們是梁人,哪裡能跟你們去?」月棠出聲道,「你們能接受咱們嗎?」

  烏璐木向著那老婦人看去,「愕那婆婆,她們倆是我們娘倆的恩人,要不,就讓她們跟著吧……」

  愕那婆婆有許久都不曾出聲,她定定地看著青娘,許久後方才嘆道,「大將軍的妻子就是梁人,他對梁人多方照顧,一再下令命手下的將士們不可傷害梁人百姓,寨子裡除了大燕人外,梁人若有無家可歸的人也可以在寨子裡住下,所有的大燕人必須一視同仁,不能欺壓。」

  聽完了老婦人的話,青娘的眼淚瞬間衝上了眼眶,她說不出話來,任由思念在心裡迴蕩。

  「青娘,你要去嗎?」烏璐木問道。

  青娘強忍住淚花,她點了點頭,輕柔而堅定地「嗯」了一聲。

  昌州城中。

  「不好,殿下!」

  有侍從面露驚慌之色,快步走進了蕭成卓的屋子。

  「怎麼了?」蕭成卓放下了手中的兵書,出聲問道。

  「大將軍……還有大將軍夫人,周小姐,連帶著崔將軍,章副將,他們一起全不見了。」侍從壓低了聲音開口。

  「什麼?」蕭成卓怔了怔,似乎一下子不曾從這個消息里回過神來。


  「殿下,大將軍一家人……還有他的心腹部下,他們跑了!」侍從又是重複了一遍。

  蕭成卓如夢初醒,立時站了起來,「速速讓人去找,務必要將他們找回來!」

  「殿下,昌州守將曾是大將軍的老部下,他們若成心要走,咱們上哪去找?」侍從急出了汗水,啞著嗓子說,「殿下,您快拿個主意,大將軍此番帶著妻女部下不告而別,他這是……他這是要反吶!」

  「住口!」蕭成卓斥了一聲,他在屋子裡踱著步子,眉心卻是越皺越緊。

  「殿下,」侍從見蕭成卓許久不曾吭聲,他吞了口吐沫,又是小心翼翼地問道,「您說,大將軍是不是怨恨朝廷不曾出十萬石糧食從大燕手裡救他,所以才和您來了這麼一手?可他難不成忘了,是您豁出命從完顏顯戎手裡將他救出來的!」

  蕭成卓緩緩搖了搖頭,「大將軍是大梁的肱股之臣,他應當明白朝廷的難處。」

  侍從著急起來,「可眼下的情形就是他突然失蹤,殿下,咱們不得不防,北境到處都是他的心腹手下,他若當真要反,或者說……他去投靠了大燕人?」

  聽著手下的這一句話,蕭成卓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涼州城外有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原,而今在這一片草原上紮上了許許多多夯實的帳篷與氈房。

  氈房裡,有一個年輕女子正在煎著湯藥,在她身邊坐著兩個身形健壯的婦人,她們的衣著與她並不相同,但彼此間的神情卻是融洽的,其中一個婦女懷中抱著個四五歲大的孩子,不住的與那年輕女子道著些。

  青娘唇角噙著笑容,與那婦人道,「東珠嫂子,和您說了好多次了,你不用謝我。」

  「怎麼不用謝,要不是你找來了草藥救了我孩子,我孩子說不準都沒命了!」那名喚東珠的婦人一臉的崇敬與感激之色。

  青娘搖了搖頭,仍是微笑著撫了撫那孩子的額頭,但覺孩子的腦門一片清涼,已是退了燒。

  青娘微微鬆了口氣,說來也是巧,她雖在軍營里跟隨著王伯學了一陣子的醫藥,但畢竟根基太淺,所幸前陣子鄭逢時發燒時一直都是她跟在身邊照顧,也是她為他抓藥煎藥,前兩天遇見東珠的孩子發高燒,眼見著快要不行了,她依著記憶尋來了草藥,將藥量減了一半煎給孩子喝了下去,也是老天保佑,孩子果真退了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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