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冬日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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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4年的冬天來得又早又急,第一場雪就下了半尺深,軍部訓練場的鐵絲網都裹上了層冰殼。何雨楊穿著軍大衣站在高台上,看著戰士們在雪地里進行刺殺訓練,呵出的白氣在鼻尖凝成霜花。他手裡捏著個鐵皮盒,裡面裝著剛從空間取出來的凍瘡膏,膏體是淡綠色的,帶著股薄荷和草藥的清香。

  「副司令,這藥膏真有那麼神?」通信員小王搓著凍得通紅的手,指關節腫得像小蘿蔔,「我去年冬天凍裂的口子,到現在還留著疤呢。」他說著,往手上哈了口氣,熱氣剛冒出來就被寒風捲走了。

  何雨楊打開鐵盒,用乾淨的竹片挑出點藥膏,抹在小王的手背上:「試試就知道了。這是用十幾種藥材熬的,裡面加了點特殊的油脂,能防凍還能修復傷口。」他沒說,那些藥材是空間裡精心培育的,油脂是靈泉水浸潤過的蜂蠟,熬製時還在空間小別墅的恆溫房裡待了七天七夜,藥效比普通凍瘡膏強十倍。

  小王剛開始還齜牙咧嘴,說有點涼,過了片刻忽然瞪大了眼睛:「哎?不疼了!還暖暖的!」他翻來覆去地看手背,原本發紫的皮膚漸漸透出點血色,「這比衛生隊給的凡士林管用多了!」

  何雨楊把鐵盒遞給身後的衛生員:「按這個方子再配五十盒,給崗哨和巡邏的戰士都用上。」他看著雪地里訓練的戰士,不少人戴著露出指縫的手套,耳朵和臉頰凍得通紅,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硌著——去年冬天,就有個新兵在雪地里潛伏,凍掉了半根手指,至今還在衛生隊養著。

  這事還得從秋天說起。何建國從邊防寄信來,說哨所里的戰士十有八九都生了凍瘡,嚴重的連槍都握不住。徐秀麗看著信掉眼淚,說啥也要把家裡存的藥膏寄過去。何雨楊卻動了心思,把空間裡的當歸、紅花、生薑這些藥材翻出來,又加了點靈泉水泡的雪蓮汁,反覆調配了二十多次,才熬出這效果奇佳的凍瘡膏。

  「副司令,李參謀長讓您去趟辦公室。」警衛員小李跑過來,軍靴踩在雪地上咯吱響,「說是邊防連那邊來電話,夸咱寄的藥膏好用,讓再多弄點。」

  何雨楊往辦公室走,雪沫子鑽進領口,涼得人一激靈。李建國正對著份文件發愁,見他進來,趕緊把文件推過來:「你自己看,邊防各連都來要這凍瘡膏,衛生隊說按現在的配方,藥材跟不上。」他指著文件上的數字,「光一個團就報了三百人的用量,庫房裡的藥材頂多夠配兩百盒。」

  何雨楊拿起文件,指尖在「藥材短缺」幾個字上敲了敲:「我有辦法。」他從兜里掏出個小本子,上面記著空間藥材的庫存,「我認識個老中醫,手裡有批存貨,我去協調協調,保證供得上。」他說的「老中醫」,其實是空間小別墅里的藥櫃,裡面的藥材多得能開個小藥鋪。

  李建國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小子,總有辦法。」他從抽屜里拿出份報告,「我已經跟後勤部首長匯報了,說咱們研製出種特製防凍藥膏,效果顯著,首長讓納入正式補給,還讓署上研製人的名字。」

  「別署我的名。」何雨楊擺擺手,語氣斬釘截鐵,「就說是衛生隊和後勤組集體研究的成果,我就是幫著跑跑腿。」他知道,一旦署名,就會有人追查藥材來源,空間的秘密絕不能暴露。

  李建國嘆了口氣,也不勉強:「行,聽你的。不過這藥膏得有個正經名字,總不能一直叫『那玩意兒』吧?」

  「就叫『特製防凍藥膏』吧,簡單好記。」何雨楊拿起報告,在「研製單位」一欄填上「軍部衛生隊聯合後勤組」,字跡剛勁有力,「趕緊批下來,天冷,戰士們等不起。」

  三天後,第一批印著「特製防凍藥膏」字樣的鐵盒就送進了各連隊。崗哨的戰士抹了藥膏站在寒風裡,三個小時下來耳朵還是熱乎的;巡邏隊在雪地里走了一天,腳底板沒起一點凍瘡;就連去年凍掉手指的那個新兵,也跑來跟何雨楊道謝,說藥膏抹在舊傷上,連陰天都不疼了。

  消息傳到家屬院,張嬸第一個跑來找徐秀麗:「秀麗妹子,你家老何可真行!我家石頭他爹在哨卡,說這藥膏比棉鞋還管用,讓我給你帶兩雙新做的棉鞋墊!」她手裡的布包里,鞋墊納得厚厚的,上面繡著「平安」兩個字。

  徐秀麗笑著收下,往張嬸手裡塞了兩盒藥膏:「給孩子也抹點,冬天玩雪不凍手。」她最近正教縫紉組的姐妹用空間裡的羊毛線織手套,打算跟藥膏一起寄給邊防,「你看這線,軟和得很,織出來的手套保准暖和。」

  張嬸摸著毛線,眼睛亮得很:「這線真好,比供銷社賣的強多了!我家石頭說,想要副紅色的手套,過年戴。」

  「那就織紅色的,」徐秀麗幫她理著線團,「等織好了,我再用靈泉水泡過的布料給手套鑲個邊,更結實。」她現在說起空間裡的東西,已經自然得像說院裡的桃樹——何雨楊說了,只要心是正的,就不怕別人知道,大不了就說是「托人弄來的稀罕物」。


  傍晚,曉萱從幼兒園回來,紅棉襖上沾著雪,像只圓滾滾的小燈籠。「爹!娘!我會唱《東方紅》了!」她站在院裡的雪地上,仰著小臉就唱起來,聲音奶聲奶氣的,卻唱得字正腔圓,哈出的白氣在歌聲里打著旋。

  何雨楊剛從部隊回來,軍大衣上落滿了雪,聽見歌聲就停住了腳步。他看著女兒凍得通紅的鼻尖,忽然想起自己穿越過來的那一年,也是這樣的冬天,他背著槍在雪地里行軍,心裡想的就是能讓老百姓過上安穩日子,讓孩子們能這樣放聲唱歌。

  「唱得真好!」徐秀麗跑過去,把女兒裹進懷裡,「凍壞了吧?快進屋暖和暖和。」

  曉萱卻掙脫她的懷抱,拉著剛放學的何守業和何援朝:「哥哥,我們一起唱!老師說,唱這個歌,心裡就暖和了!」

  何守業撿起根樹枝,在雪地上畫了個大大的五角星,邊畫邊跟著唱。何援朝在旁邊用手指寫「中國加油」,雖然「油」字寫得歪歪扭扭,卻一筆一划很認真。雪光映著三個孩子的笑臉,像三朵迎著風雪開的小梅花。

  何雨楊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軍大衣上的雪化成水,順著衣角滴在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徐秀麗走過來,給他披上條干毛巾:「看啥呢?凍傻了?」

  「沒傻,」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剛織完手套,有點涼,卻帶著毛線的暖意,「就是覺得,這日子真好。」

  夜裡,何雨楊坐在燈下,看著空間裡的藥材田。當歸、紅花、生薑長得鬱鬱蔥蔥,靈泉水在田埂間流淌,冒著氤氳的熱氣。他用意念摘下幾片當歸葉,放進旁邊的藥罐里——明天還要再熬點凍瘡膏,給幼兒園的孩子們送去,曉萱說,有個小朋友的手凍得裂了口子,疼得直哭。

  徐秀麗端著杯熱薑湯進來,放在他手邊:「李參謀長剛才打電話,說邊防連的戰士都寫了感謝信,還說要給你請功呢。」

  「請啥功,」何雨楊喝了口薑湯,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淌,「要謝就謝那些藥材,謝這日子太平。」他放下杯子,看著窗外的雪,雪光映得屋裡亮堂堂的,「等開春了,讓守業他們也學學辨認藥材,這門手藝,啥時候都用得上。」

  徐秀麗點點頭,目光落在牆上的獎狀上。何建國的三等功和二等功獎狀並排掛著,旁邊是何援朝的「勞動小能手」獎狀,雖然大小不一,卻都被擦得乾乾淨淨。牆角的暖氣片上,晾著曉萱的紅棉襖,上面還別著朵紙做的小紅花,是幼兒園老師獎的。

  雪還在下,落在窗台上,簌簌地響。何雨楊想起白天戰士們用了藥膏後暖和的笑臉,想起孩子們在雪地里唱歌的樣子,忽然覺得,這空間裡的藥材也好,靈泉水也罷,都不如這人間的暖意金貴。這暖意,是戰士們緊握鋼槍的手,是女人們飛轉的縫紉機,是孩子們凍紅的笑臉,是每個普通人心裡那點盼頭,像爐火一樣,在寒冬里燒得旺旺的,照亮著往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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