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武館傳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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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時節,陽光不再像夏日那般熾熱耀眼,而是變得柔和而溫暖。此時的太陽,猶如一個慵懶的巨人,斜倚在天邊,將它的光芒灑向南鑼鼓巷的每一處角落。尤其是那塊古老的青石板路,更是沐浴在這片金色之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此刻,何雨柱正靜靜地蹲坐在武館門口的門檻上,專注地打磨著手中的長槍。他身旁擺放著各種工具和材料,其中最為顯眼的便是那一團鮮艷欲滴的紅綢子——這正是用來製作槍纓子的原料。只見何雨柱手法嫻熟地將紅綢子纏繞在槍桿之上,然後用力拉緊、系牢。隨著他的動作,那原本柔軟無力的紅綢子漸漸變成了一根充滿活力與靈動的槍纓子,宛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在微風中歡快地飄動著。

  與此同時,目光轉向武館的大門上方,可以看到一塊高懸的木質匾額,上面赫然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何家武館」。然而,由於昨晚降下的寒霜,這塊木匾表面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冷光,但也正因如此,使得整個匾額看上去越發顯得莊重肅穆,透露出一種歷經歲月滄桑的古樸氣息。

  」師父!師父!」 學徒狗剩一邊高聲呼喊著,一邊邁著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氣喘吁吁地從狹窄而幽暗的胡同口狂奔而來。只見他身上背著一個破舊不堪的布包,仿佛裡面裝著什麼珍貴無比的寶物一般小心翼翼。

  再仔細看去,可以發現狗剩所穿的那條厚厚的棉褲,其膝蓋部位已經被磨損得破爛不堪,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打著補丁的襯褲。然而這一切似乎都無法阻擋他此刻激動的心情和急切想要分享好消息的衝動。

  終於跑到了師傅面前,狗剩一把將手中那張鮮艷奪目的紅色綢緞獎狀用力拍在了石桌上,並興奮地喊道:「師父啊!昨天我幫助王大爺抓住那個可惡的小偷後,派出所居然給咱們頒發了一張大大的獎狀呢!」

  陽光灑落在獎狀上,使得「見義勇為」這四個金色大字顯得格外耀眼奪目、熠熠生輝。而在獎狀旁邊,則擺放著一個用油紙包裹起來的小包裹。當狗剩輕輕揭開油紙時,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原來,這竟是王大爺專門送給武館的熱氣騰騰的糖火燒!

  何雨柱慢慢地站直身子,動作輕柔地拿起一塊乾淨的抹布,仔細擦拭著手握的長槍槍頭。隨著他不斷地來回摩挲,原本就鋒利無比的槍尖越發閃耀奪目,甚至可以清晰地映照出人的面容輪廓來。

  完成擦拭後,他將目光投向不遠處掛在牆上的那張獎狀,眼神里透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只見他先是微微撇嘴,表示不屑一顧,但緊接著又無法抑制住嘴角向上翹起的弧度:「切!多大點兒事兒啊,至於如此大驚小怪、咋咋呼呼嘛!」

  儘管嘴上這般說著,可身體卻很誠實地行動起來。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從桌上拿起那張獎狀,然後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牆邊,準備將其張貼上去。而這個位置恰好就在何雨楊之前留下的那封信件旁邊,看上去仿佛這兩張紙正在暗自較勁,比拼到底是誰所代表的榮耀更為耀眼璀璨呢!

  這已經是武館本月內第二次獲得殊榮啦!就在不久前,我們的學徒石頭展現出英勇無畏的精神,成功地拯救了不慎掉入冰冷刺骨的冰窟窿中的二丫。他的義舉引起了廣泛關注和讚譽,最終得到了當地街道辦事處的高度認可,並以一場盛大而莊重的儀式——敲鑼打鼓、送上一面鮮艷奪目的錦旗來表彰他的善舉。如今,那面象徵著榮譽與感激之情的錦旗高懸於武館正堂之上,紅色綢緞底色映襯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為民服務」四個大字熠熠生輝,仿佛將整個房間都照亮起來一般光彩奪目。

  「師父,外面都傳咱武館是『胡同守護神』呢!」另一個學徒鐵牛湊過來,手裡還拎著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水,桶沿結著層薄冰,「今早李嬸還來說,想讓她家小子來拜師,說跟著師父學本事,不光能打,還能學規矩。」

  何雨柱把磨好的槍往兵器架上一靠,發出「當」的一聲脆響。他這武館開了三年,起初街坊們只當是混口飯吃的把式場,直到上個月狗剩在菜市場撞見偷錢包的,憑著學的擒拿術一把按住人,還沒傷著對方;再到石頭救二丫時,用的「鯉魚打挺」從冰面躍過去,動作乾淨利落,沒半點拖泥帶水——這下,何家武館的名聲才算真正立住了。

  正說著,胡同里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孩子的哭鬧。何雨柱探頭一瞅,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

  劉海中背著個手,身後跟著兒子劉光天。光天穿著件新做的藍布棉襖,卻哭得滿臉鼻涕,手裡還攥著半截掰斷的糖葫蘆,顯然是剛跟人搶東西輸了。

  「雨柱啊,忙著呢?」劉海中臉上堆著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了褶子,他往武館裡瞟了瞟,看見牆上的獎狀,眼睛亮了亮,「聽說你這武館近來名聲在外啊,連派出所都夸,不簡單,不簡單。」


  何雨柱沒起身,往門檻上啐了口唾沫,凍成了小冰粒:「劉大爺有事?」他知道劉海中這號人,沒事不會登三寶殿,尤其是臉上帶這種笑的時候。

  「嗨,這不尋思著,讓光天來你這兒學學?」劉海中把劉光天往前推了推,光天還在抽噎,腳在地上蹭得泥星子亂飛,「你看這孩子,都十歲了,還整天瘋跑,學了武能收收性子,將來也能像你哥一樣,當個有出息的。」

  他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如今院裡誰家不羨慕何家?何雨楊在前線立軍功,何雨柱把武館開得風生水起,連小丫頭雨水都考上了紅星小學,樣樣拔尖。尤其是何雨楊的立功喜報寄回來那天,街道辦敲著鑼繞胡同走了三圈,把劉海中眼饞得直搓手,總念叨著「光天要是有雨楊一半出息就好了」。

  何雨柱斜著眼打量劉光天,這小子剛上周還把閻解放的頭打破了,就因為搶彈珠輸了;前兒又把二丫的花棉襖扯破了,理由是「她笑我跑不快」。這種熊孩子,進了武館還不得把房頂掀了?

  「劉大爺,不是我不給面子。」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這武館有規矩,先學做人,再學練武。」他指了指牆上貼的「武德」守則,那是徐秀麗幫忙寫的,字跡娟秀卻有力,「第一條就是『不欺弱小』,你家光天這毛病不改,我可不敢收。」

  劉海中臉上的笑僵住了,嘴角抽了抽:「小孩子家家的,調皮點咋了?學武不就是為了能鎮住人?再說了,光天他……」

  「學武是為了鎮住壞人,不是欺負好人。」何雨柱打斷他,聲音沉了沉,「我哥在前線打仗,是為了保家衛國,不是為了讓家裡人仗著他的名聲耍橫。你要是想讓光天學本事,先教他見了長輩問好,見了小孩不搶東西——啥時候他能做到了,再來找我。」

  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劉海中臉上。他這輩子最忌諱的就是被人說「不如何家」,尤其這話從何雨柱嘴裡說出來,更讓他渾身不自在。他拽了把還在哭的劉光天,臉憋得通紅:「嘿!何雨柱你這話啥意思?嫌我們家光天不成器?我告訴你,多少武館想收我兒子,我還不稀得去呢!」

  「那您慢走,不送。」何雨柱轉身就往院裡走,連眼皮都沒抬。

  劉海中氣呼呼地跺了跺腳,指著武館的門罵:「不識抬舉!等著瞧!我讓街道辦查查你這武館,看有沒有違規經營!」罵完拽著劉光天就走,光天還在哭著要糖葫蘆,被他在屁股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哭聲更大了。

  狗剩和鐵牛在旁邊看得直咋舌,等劉海中走遠了,才湊過來:「師父,這劉海中怕是要使壞吧?」

  「他敢?」何雨柱往兵器架上的大刀拍了拍,刀背發出沉悶的響聲,「咱行得正坐得端,他能說出啥歪理?真要敢來搗亂,我就把他兒子欺負小孩的事,捅到街道辦去,看誰臉上掛不住。」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還是留了個心眼。中午吃飯時,特意讓狗剩去胡同口盯著,看劉海中是不是真去了街道辦。結果狗剩跑回來報告,說看見劉海中在張屠戶家門口轉悠,嘴裡還嘟囔著「何雨柱算個啥」,倒是沒往街道辦的方向去。

  「我就說他不敢。」何雨柱扒拉著碗裡的高粱米飯,就著鹹菜吃得香,「他那人,就會嘴上咋呼,真要動真格的,比誰都慫。」

  可沒想到,劉海中雖沒去街道辦,卻在院裡掀起了風浪。下午何雨柱去挑水,聽見中院有人在議論:「聽說了嗎?何家武館傲得很,連劉主任的兒子都不收……」「可不是嘛,不就是得了兩張獎狀?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他把水桶往井台上一放,咳嗽了一聲,議論聲頓時停了。閻埠貴從屋裡探出頭,朝他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何雨柱沒說話,挑著水往家走。走到中院時,正撞見張桂芬在給街坊們分白菜,看見他來,趕緊把手裡的白菜往身後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張大媽,分菜呢?」何雨柱故意把水桶晃了晃,水濺在地上,凍成了小冰碴,「聽說劉大爺最近在院裡念叨我?是嫌我武館的門檻太高,還是覺得我教徒弟的規矩太嚴?」

  張桂芬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旁邊的幾個街坊也低下頭,假裝看地上的螞蟻。何雨柱冷笑一聲,挑著水徑直走過,水桶撞在門框上,發出「哐當」一聲,像是在給這場無聲的議論敲了個句號。

  這事沒過三天,劉海中又在胡同口堵著何雨柱,這次沒帶劉光天,手裡卻拎著瓶二鍋頭,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雨柱啊,前兒是我不對,說話沖了點……這酒你拿著,就當我給你賠個不是。」

  何雨柱瞅了眼那酒瓶,標籤都快掉了,一看就是從雜貨鋪買的最便宜的那種。他沒接,抱著胳膊看著劉海中:「劉大爺有話直說,不用來這套。」


  劉海中把酒瓶往旁邊的石墩上一放,搓了搓手:「其實吧,我是想通了,你說的對,光天是得好好教教……要不,你就通融一下?先讓他來試試?就試一個月,要是不行,我立馬領走。」

  他這軟話說的,倒讓何雨柱愣了一下。正琢磨著,就看見劉光天從胡同口跑過,手裡拿著根木棍,追著只流浪貓打,嘴裡還喊著「打死你!打死你!」

  何雨柱指了指那背影,對劉海中說:「看見了?這就是你說的『想通了』?劉大爺,與其琢磨著讓他學武,不如先教他對個貓都能手下留情——啥時候他能做到了,再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再回頭。劉海中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二鍋頭,又看了看追貓的兒子,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狠狠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罵了句「小兔崽子!老子白為你低三下四了!」,聲音大得半個胡同都能聽見。

  這之後,劉海中算是跟何雨柱較上了勁。每天在院裡見了面,要麼扭過頭假裝沒看見,要麼就陰陽怪氣地說「喲,大教頭又去教徒弟做好事啊?」,連帶著張桂芬見了何家的人,也總是躲躲閃閃的。

  可武館的名聲卻越來越好。不光胡同里的孩子想來拜師,連隔壁胡同的都踩著雪來打聽。何雨柱定下的規矩也更嚴了:學武前先學認字,徐秀麗每周來教三個晚上;練完功要幫街坊挑水、掃雪,誰偷懶就罰扎馬步一個時辰。

  這天傍晚,何雨柱正在教徒弟們練「梅花樁」,狗剩突然指著牆外喊:「師父!你看!」

  牆外的老槐樹上,不知被誰系了串紅綢子,在風裡飄得正歡。樹下還放著個籃子,裡面是街坊們湊的雞蛋和紅糖,壓著張紙條,是閻埠貴的筆跡:「武館辛苦,這點東西補補。」

  何雨柱望著那串紅綢子,突然想起何雨楊臨走時說的:「練武不光是為了打,更是為了護——護住家,護住街坊,護住心裡的理。」他低頭看了看徒弟們凍得通紅卻依舊挺直的腰板,突然覺得,這武館的木匾,比任何時候都要沉,也都要亮。

  暮色漸濃,武館的燈亮了起來,把「何家武館」四個字照得暖融融的。牆上映著徒弟們練拳的影子,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像極了多年前,何雨楊帶著他在院裡扎馬步的模樣。胡同里靜悄悄的,只有武館裡傳出的呼喝聲,混著遠處的風聲,在冬夜裡,譜成了一曲踏實而有力量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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